“那那那那……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我告诉你,杨老师,我啊,就是黏上你了,除非你辞职不干了,如果你舍得的话,我找不到你,自然不会缠着你。”江洛说着。
“我有过这个想法。”杨正兴说完,挣开江洛。
坐上车,留下江洛一个人在桥上,他驱车而去。
最近,王侍的工作有些不顺利。
医院里,护工正在闹罢工,市医院的护工都是由一个外包公司统一指派的,这护工一闹起来,事情就大了。
你说这医院大大小小的病人,轻的不说,重病的,那是一点都离不开护工,这事很快就引起了医院的重视。
说是尽快解决。
王侍在这里面,显得左右为难,他本来不属于这个公司,但是为了得到正规的培训,显得自己专业,才添了表,想着以后工资什么的,有个固定的出处。
现在一方面是集体的利益需要捍卫,另一方面,是他的新雇主,他要是不管这老爷子,也于心不忍。
就这么。
王侍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来找杨正兴。
“你说我是参与还是不参与,这算是什么性质?不违法吧,用你们的话来说,那就是资本剥削啊,你知道吗,我们的护工费是一个礼拜四百,周日算加班,晚上有七十的夜班补助,现在呢,所有的补助都没有,公司还要扣百分之三十,扣了也就扣了,谁让人是公司呢,这还不算,还有护工头头,每个月还得交两百多的茶钱,人才不欺负你,结果现在闹罢工了。”王侍一时没个主意。
他本来就没有参与过这种事情,以前厂子里闹过罢工,但他也不是一线工人,没有参与的机会。
现在医院整了这么一出,他是又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
激动的是,做了大半辈子的工人阶级,终于有机会和上级对话,去争取自己的利益。
害怕的是,他不知道这样要承担什么后果,他的工作来之不易,不敢冒这个风险。
“妹夫,这事你就别掺和了,别跟着瞎胡闹,既然有人争取利益,那就有人要被清算,你想想,你应该是这群护工里面资历最轻的,你出头,那不就是日后等着被收拾吗?”杨正兴直言道。
“有这么严重吗?我们这都是合法诉求……”王侍不知道从哪学了这么些词。
“妹夫你要明白一个问题,对于资本来说,它对广大的人民群众是剥削的,这是我们没有办法改变的,这个规律是不会被打破的,每一次的斗争,一定会有牺牲,没有牺牲的人,可以独享胜利果实,但是牺牲的那些人呢?有谁会去过问?”杨正兴坦言道。
王侍想了想。
“正兴,你说的对,我肯定是那个要被牺牲的人,我知道了,这不参与这些事情。”王侍有感触的说道。
但是王侍不参与,不代表这事和他无关。
一连几天,罢工越闹越大,医院方面高层也过来过问,外包公司也答应改善大家的报酬。
王侍很幸运的得到了胜利果实。
因为他们都是一个集体。
但是这让有些人不满。
其中有个姓陆的,以前是个地痞,后来成了护工的小头头。
这次罢工,就是他和他弟弟一起组织的。
正如杨正兴所说,大伙得了既定的利益,但是他弟弟却被打成了典型,开除了。
老陆心里极为不满。
“陆哥,我这个月的工资不太对啊,有几个加班和补贴,都对不上。”王侍并不知道老陆现在对他很有意见。
“对不上就对了,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拿钱,我问你,我们的补贴,是你争取来的吗?跟你有关系吗?”老陆一句话就顶了回去。
“那……那我也是公司的一员,总不能工资补贴,都把我抛在外面吧。”王侍有些心虚。
“滚蛋,我和你说不着,想要钱,你去找老板,自己去闹!我这没你的钱!”那人一脸的不善。
王侍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委屈,他从小到大,只有他打别人的分,哪有别人呵斥的他的份。
当下脸一沉:“你小子说什么?”
老陆不识眼色,盯着王侍:“老子说让你滚蛋,再瞪眼,老子弄你!”
王侍冷笑了一声,从楼道里抄起个灭火器,一脸狰狞,脸憋的通红。
那老陆见状,才知道惹到不该惹的,转头就跑了。
“王侍,你干什么呢!”有个同乡跑过来,一把夺下灭火器,“你疯了,打人犯法知道不?”
“这小子,欺负我新来的,我特么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王侍狠着声说道。
“你能打的过一个,你能打得过一群啊,那老陆是这的小头头,人同乡一大把,随便就找十几个人把你阴了,你能防得住,你那个钱,我知道去哪了,老陆给他弟弟了,不止是你,我们这几十号人,都给了一笔。”那同乡说道。
王侍这才消了气。
他嘟囔着:“早说啊,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杨正兴上班的时候,杨伟明突然闯了进来。
他两之间,除了工作,私下了没有任何交集。
尤其是上次楚越的事情,发生了以后,杨伟明虽然没什么表示。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属于黎明前的风暴。
果然,风暴来了。
“杨正兴,这次报表里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纰漏,我们给合作方的报价,足足多了百分之三十,这事,你说该怎么处理!”
杨伟明把一份报表直接丢在杨正兴桌子上。
第一百零八章要结婚了
杨正兴拿起报表,几乎不用怎么看。
就看到预算上超了预期很大一部分,应该在百分之20-30之间。
“许总,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杨正兴快步走了出去,眼看江洛不在,“江洛呢!去哪了?”
“刚下楼了。”有人回道。
“杨组长,好好处理。”杨伟明并没有多言。
这事,不是小事,对于公司来说,钱的问题,远远小于信誉的问题。
出尔反尔,尤其是在金钱上,是大忌。
现在伽途广浩正是出头的日子,有很多人都在盯着,要是一个公关不好,那带来的损失,开除几个杨正兴都挽救不了。
杨正兴很快就找到了在楼下的江洛。
“江洛!”他喊道。
“财务报表是我做的,我没有好好检查,也没有交由你核对,你擅自提交上次,我承认,这次是我的责任,我愿意负责,承担一切损失和后果。”江洛冷漠的说道。
“你……你……”
杨正兴一下子没了火气,江洛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他很是心痛。
“你说啊,你要怎么处理,我都听你的。”江洛逼问道。
“你……你有没有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伽途正在上升……”杨正兴的话被江洛打断。
“那又怎么样,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伽途怎么样,和你杨正兴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想用这个事情,来开除我,我无话可说,你自己做决定吧!”江洛怒道。
她对于杨正兴这种,动不动就用公司的名义来表达,极其的不满,什么时候,她心中那个阔达无畏的杨正兴,会变成一个公司的走狗,一个贪图权利的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