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疗法?
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比如电刑,比如切除某个脑部组织……
想着有些不寒而栗。
他是弹性的问:该不是要切什么脑垂体吧?我记得切完以后,人就变傻了……
苏念:……
随即她又打字:想什么呢,现在又不是上个世界,那边给出的意见是采用一种新型疗法,一种催眠手段,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他的病,很难治。
杨正兴宽慰道:总会有办法的,毕竟是国外,又是你大伯的朋友。
苏念:希望吧。
之后苏念又问道:你还住我那儿吗?
杨正兴:没了,我回家了,妥协了。
之后苏念就没有再回他消息了。
徐帅出院了,这是个好事。
在经过了长达40多天的卧床静养之后,他已经可以出院了。
杨正兴特别去接他。
徐帅杵着根龙头拐杖,两只手搭在上面,杨正兴一见,就生气道:“这好利索没有啊,怎么还得拄棍呢。”
“好利索了,就是走不快,拄个棍,防止摔倒。”王侍笑着说道。
“你妹夫说对了,就那么回事,总感觉是有点后遗症,不太舒服。”徐帅皱着眉头说道。
“后遗症?”杨正兴脸色难看,“医生说了吗?会影响到日常生活吗?”
“就是说什么来着,不能从事太激烈的运动,然后喝酒以后会手抖,这他么的,还没试过呢,不过我现在蹲厕所蹲久了,是有点头昏,猛的站起来,眼前就是一片黑。”徐帅有些失落,“我这身体啊……”
说话间,他就闭嘴了。
吴可欣从一旁走了过来,她低着头,冲着杨正兴笑了笑。
“哥们这身体,就跟铁打的一样,那医生说了,什么事都没有,恢复的好,全靠我们家吴可欣照料着。”徐帅改口道。
杨正兴笑了笑,应道:“是,你说的都是。”
吴可欣明显脸色不好,她的歉疚和对自己任性的所作所为,都写在了脸上。
微微有些浮肿。
眼窝也有些陷了进去。
就在徐帅去接受二次检查的时候,吴可欣找到了徐帅。
“杨正兴,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还是想和你谈谈。”吴可欣直接说道。
杨正兴隔着窗户,看着里面接受ct扫描的徐帅,随口道:“恨不恨又能怎么样呢,你和徐帅,就是天生的冤家,都是苦命的人。”
“我现在想通了,我不应该……”吴可欣懊悔不已。
杨正兴伸出一只手,止住她:“这话就别和我说了,徐帅知道就可以了,他对你哥,你嫂子的事情,一直都是心存歉疚的,说个实话,我从没见他这么低声下气的为了一个女孩,而且抛弃了一切,但这是他的选择,徐帅没什么心机,你要是原谅他,就不要折磨他了。”
“我从没……”吴可欣还想什么。
“承认自己是个普通人吧,年纪都不小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也应该懂得了。”杨正兴说道。
吴可欣沉默了许久。
她才开口:“我知道了。”
徐帅的检查结果和之前一样,准许出院,不过要注意饮食和少量运动,需要一些康复训练,肌肉有一点萎缩,属于是正常范围。
“晚上的话,我摆一桌,让吴秀梅也一起来,好好苏一下。”徐帅一出医院的门,就说道。
“行了,这次可不能苏,改天吧,等你彻底好了,医生刚说让你少酒,少荤,你就忘了?”杨正兴打断道。
“那……”徐帅张了张嘴,“那下次,不过下次得你请我,大管事,大组长。”
“别挤兑我了。”杨正兴笑了笑。
等徐帅他们离开,杨正兴在医院的走廊走到了王侍。
他问:“找到新的活了吗?”
“有,有个老爷子,喝酒喝的胃穿孔了,就等我呢,这不你朋友也出院了,我今儿就上岗了。”王侍啃着包子,一脸的满足。
看着王侍这个样子,杨正兴有些不落忍。
“你那个,确定要一直干下去吗?”他忍不住问道。
王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一个大男人,总是伺候别人,但现在我也想通了,都是为了个生活,现在钱难挣,树梅苦了半辈子了,孩子也要上学,我……正兴,你也别多想,这活我干的乐意,干的高兴。”
杨正兴应道:“那就行,平时空了,来家里坐坐。”
“行。”王侍看了一眼手表,“哎呦,我去忙了,老爷子还等着呢。”
第一百零二章龄鸿
生活不会因为一如既往的苦难而给你带来慰藉,但是,也许会有一点转机。
比如现在的杨正兴和吴秀梅。
两个人,达到了一种很和谐的地步。
互相关心,互相关爱,互相拥有对方。
当然,只要不提及江洛,这一切就可以持续维持下去。
直到很久以后。
“我觉得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答应我,就这样保持下去。”杨正兴轻声细语在吴秀梅耳边说着。
“是不一样,你也需要这么保持下去,多赚点钱,然后我们把这个房子卖了,就可以住新房了,这样还能还徐帅一部分钱。”吴秀梅有些开心。
她梦寐以求的,换一个新房子的机会,就要来了。
“我以前,确实是太落魄了。”杨正兴感慨。
他应该感谢一个人。
苏念。
要是没有苏念的点醒,他应该还在自我安慰,做一个自以为是,不涉及人世的穷逼。
“你说的对,以前的你啊,那简直就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自视甚高的人,但是有什么用呢,你不在乎钱,所以你不知道没有钱的感觉,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钱了,希望你啊,不要再想以前那清高的什么生活了,就踏踏实实做个俗人就行了。”吴秀梅说道。
“我保证,这以后,只要是不涉及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一定做一个俗到不能再俗的人,我俗到底!”杨正兴笑道。
寻常的日子有不寻常的开心。
不过很快,就有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降临到了杨正兴的家。
龄鸿在学校,被人写情书了。
当天,杨正兴在一脸懵逼的情况下,被叫到了龄鸿上学的附小。
这里是封闭管理。
只有周五下午放学以后,家长才能来接孩子。
今天是周三。
怀着忐忑的心情,杨正兴到了学校。
“龄鸿现在成绩不太理想,也许是刚择校过来,不太适应周围的情况,但是这孩子啊,灵动,讨人喜欢,有一股聪慧的劲,只是啊……”老师话头一转,从课本里拿出一张纸条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用工整稚嫩的笔迹写着一些情话。
无非是“第一眼见到你如何如何”。
“你打动了我如何如何。”
“我喜欢你如何如何。”
最后还用涂了一个大红心,上面写着loveyou。
这让杨正兴心里一惊。
“你也看到了,这是别的孩子写给杨龄鸿的。”老师喝了口茶。
杨正兴皱着眉头:“老师,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这才多大,怎么能这样呢!”
他有些生气。
作为龄鸿的家长,一个连初中都没有上的女孩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