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兴问道:“不是有吴可欣吗?”
“吴可欣才多大,她哪会照顾人,你放心让她照顾徐帅啊,再说了徐帅那么宠着她,有点脏活累活的,舍得她干嘛,还不是得自己受罪。”吴秀梅回道。
“我倒是没想到这点,试试吧,我和徐帅说一声,反正我妹夫,虽然说脾气不好,但是也不是那种主动惹事的人,人在屋檐下,他也会收敛着点。”杨正兴吃了两口。
他就去找了一趟徐帅。
一进病房,就看到徐帅流着哈喇子在那里睡觉,液体都快输完了,马上就要回流。
他赶紧出去找护士,给徐帅拔了针。
“吴可欣怎么不在?这输液器都要回流了,都没人看着。”杨正兴不满道。
“你没来这几天,都是吴可欣陪着,我让她先回去了。”徐帅帮着吴可欣说道。
“那身边总得有个人啊,你现在还不能下地呢,吃喝拉撒怎么解决?”杨正兴问道。
“这不是再找护工了嘛,你别说,找个靠谱的可真难,到现在都没个合适的,都是一帮老头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她照顾我,还是我照顾她,颤颤巍巍的,我都怕,说他两句,给吓出个好歹来。”徐帅无奈道。
杨正兴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我也不瞒你,我妹夫,现在待业在家,我妹让我给他找个工作,上回不是说嘛,等你那开业了,让他去给你当个保安,现在好了,酒吧也给砸了,我寻思着,你要是不嫌弃,让他给你当个护工。”
“他?能行吗?别把我折腾坏了。”徐帅有些疑虑。
“这你放心吧,我妹夫人是个好人,照顾人也是把好手,就是有点不太会变通,端个屎尿什么的,肯定能做,本分人,没那么多心眼子。”杨正兴说道。
“这感情好,那什么,你给安排一下吧,一个月我给他拿三千块钱。”徐帅答应了下来。
“别,这个钱……不用你出,我替你出,不过你不要说出去,我怕吴秀梅不高兴,不是因为给你出这个钱,不高兴,而是给我妹夫钱,她就会不高兴。”杨正兴解释道。
徐帅一下就急了。
“这叫什么事啊,照顾我,还让你掏钱,哪有这么干事的,你别可怜我,这点钱我还有。”徐帅拒绝了杨正兴的好意。
杨正兴笑了笑:“行,我就不信,这钱我还花不出去。”
过了两天以后。
杨正兴带着一个健硕的红脸大汉,到了徐帅的病房门口。
咋一眼,差点把徐帅吓了一大跳。
眼前这人,浑身黑黝黝的,脖子粗,呼气重,脸红红的,好家伙,看着就愣头愣脑的。
“这我妹夫,王侍,这你雇主,徐帅。”杨正兴介绍道。
“哎呦,老板您好您好。”王侍伸出手和徐帅打了个招呼。
徐帅笑道:“老实人,我喜欢,以后你就得照顾我了,那什么,楼下有卖那个护工服的,回头让吴可欣给你买两身。”
“谢谢谢谢。”王侍一个劲的道谢。
看的出来,他很珍惜这份工作。
也许是出了厂子太久,社会的压力和邻居的非议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杨正兴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妹夫你可千万别耽误事。”
“这……正兴,妹夫谢谢你了!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什么……我请你吃饭不!”王侍激动着。
杨正兴怎么也想不到,就是照顾人,王侍都捅出了篓子。
晚上回到家。
吴秀梅坐在床上,揉着额头,见杨正兴进屋,她说道:“你和你妹说一声,工作是你给王侍找的,别让她谢我了,弄的我办公室和农贸市场一样,每次来都送一堆东西。”
“她也是好心,回头我和她说一声。”杨正兴说道,“你也别怪她,她又没什么能给你的,送点家乡的土特产,她也是尽力了。”
“不用这么客气。”吴秀梅回道。
“唉,你说你,总是对他们有偏见,对,这偏见没错,他两这些年,是没少麻烦你,自己不争气,老是让你给他们擦屁股,可现在……他们不是也慢慢觉悟了嘛,下次的话,对他们态度好点。”杨正兴劝道。
“我尽量。”吴秀梅回道,“但是我和你说清楚,你妹夫要是这次,把护工的活都搞砸了,别怪我冷言冷语,到时候不客气。”
“我保证,这次再出了事情,我绝对不会再管了。”杨正兴说道。
“那还行。”吴秀梅把手一滩,“今天十五号了。”
杨正兴把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取出来,说道:“交给你了。”
“这么多?”吴秀梅吃惊不小。
“绩效下来了,最近业绩不错,钱赚的多了一点,还有一笔钱,要等年终的时候发,这里也不少了,有三万多。”杨正兴有些骄傲的说道。
“你这一个月,赚了以前大半年的钱,可真是出息了!”吴秀梅忍不住为他高兴。
“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在我和江洛的努力……”杨正兴卡壳了。
吴秀梅哼了一声:“江洛,哼,不提她就不行吗?”
杨正兴脸色有些变化,他喝了口水。
“你能不能让我舒心一点,我真是够了,你现在说话,怎么总这样,老是话里有话的,我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了,整天受气,吴秀梅,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杨正兴把杯子丢在桌子上。
“解释,你要什么解释?你和江洛不应该是你给我一个解释吗?”吴秀梅恼怒道。
“我和江洛,我和江洛那点事,你什么不清楚?你每天送我上班,送我下班,中午还要过来盯着我吃饭,你是为了我好吗?你那是自私,你是为了监视我们,你是怕我们背着你做点什么,吴秀梅,你别总是觉得我对不起你,我没什么对不起你,反而是你越来越过分,侵犯了我的人权,你剥夺了我的自由,你甚至都不想让我在这个家好好吃口饭!”杨正兴一股脑的把最近的郁结都说了出来。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恨不得把你绑在我身边,我有错吗?我做这些,难道不应该吗?我的安全感来自哪里?杨正兴你在我心里已经没有信任了,一个精神出轨的男人,说我剥夺你的自由和人权,你配吗?你有脸说这个话吗?”吴秀梅顶撞道。
“好好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就算你说的对,可又能怎么样,你这个态度和你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就一定有用吗?就能保证我时时刻刻是忠于你的吗?”杨正兴质问道。
“不能,所以我郁闷,所以我不开心,所以我才对你冷嘲热讽,你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江洛想做什么,我知道的清清楚楚,你能怎么办?你这个懦弱的家伙,你只会逆来顺受!你有反抗她的勇气吗?”吴秀梅吼道。
“我告诉你,我不懦弱,江洛永远都不能把我怎么样,她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情,而不是我的想法,我告诉你,吴秀梅,收起你的猜忌,相信我,相信这个在你枕边十多年的男人!”杨正兴做着最后的努力。
吴秀梅深吸了口气。
她失落道:“杨正兴,我不能相信你,也不会再相信你了,曾经我相信你,但是你却告诉我你喜欢江洛,你不能离开她,我怕有一天,你会带着她回来,和我说,吴秀梅,对不起,我和江洛在一起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