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不禁想起了在秦岭山中遇到的那两个家伙,他们当时对付自己的目的,无非就是看上了自己的那架无人机了,他们的方法更加直接、更加凶残,直接就是抢!甚至为此不惜杀人害命,
作为一个正常人,李山当然不会去干那种事了,尽管他现在的那三架无人机已完全具备了这种能力。
不如开一家无人机应用公司?现在许多年轻人举办婚礼,或为企业拍摄宣传片,用到无人机的地方很多,但这个行业门槛太低,只要有钱谁都可以介入,所以这一行业的竞争非常激烈,而无序的恶性竞争将这个本来还不错的行业的利润空间一再被压缩,基本上是几无利润可言。
要不开个无人机修理兼培训机构?现在玩无人机的人越来越多,许多高档的无人机动辄几万甚至几十万,这里面的市场应该挺大,但问题是这跟自己在维保部有什么区别,将来可能会赚到一些钱,但这样会深陷其中,这就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李山左思右想,却始终没有想出一个能够妥善解决困扰他资金问题的办法,甚至还有了去买彩票搏上一搏的念头。
没钱的滋味简直糟透了!李山曾经为了搞钱甚至不惜铤而走险,打起了通过走私车上户口来牟取利益的主意,最后几经周折,不仅钱没挣到,几乎把魂给吓掉了,人也差点折进去,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估计自己现在还仍然是警方的缉拿对象。
这天下午一下班,李山骑着自行车跟着下班的人流后面,正晃晃悠悠地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一辆机动车驶来,他不由得向马路边靠了靠,想把那辆车给让过去,可那辆车似乎比他骑车的速度还要慢,等了半天也不见那车超过去。
李山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见一辆白色的小车缓缓地跟在自己身后,难道是自己让得宽度不够?不应该呀,旁边一辆比这辆白色小车还宽的越野车都超了过去,让他心中有些纳闷起来。
他干脆把自行车停在了路边,自己也下了车,转身看向那辆白色小车。
这时小车慢慢地开了过来,并稳稳地停在了李山面前,由于小车的车窗贴着一种深色玻璃膜,他无法看清车里面的情形,只能隐约看到驾驶位上坐着一位男士,但面容却看不清楚。
自己认识的人中并没有开这种车的,他这是想要干什么?李山心中暗自警觉起来,
正想着,忽然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个戴着眼镜,满脸笑容的面孔。
这张面孔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怎么不认识了?咱们可算是狱友呀!”这时眼镜开口了。
“狱友?”李山第一感觉这人是认错人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狱友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狱友不就是在监狱里一起呆过的人吗,李山自认为从来没有进过监狱,倒是跟丨警丨察打过几次交道,那都是因为涉及到周南的案子,但自己并没有进过监狱呀。不对,自己确实是进过两回派出所的拘留室,头一次进去的时候,当时室内还关着一个人,没错,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自己还跟他聊了几句,后来他被一伙人给接走了,听那些人称他“李少”。
看到李山的表情变化,李少知道他认出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更盛,道:“我老远看着像你,一直观察了半天,最后才敢确定。”
“原来是李少呀,真是巧。”李山跟这人并不熟,因此嘴上打着哈哈道。
“咱们也算是有缘,今天刚好遇到,不如一起喝点怎么样?”李少十分热情地邀请道。
“喝点就算了吧,我喝不成酒,不过还是谢谢你了。”李山跟他也仅是一面之缘,现在平白无故让人请客,李山不愿意占这点小便宜,更何况他也喝不成酒。
“咱们好歹也在一个号子里呆过,这便是缘分,怎么还让我下车请你吗?”李少显得十分热情,坚持要请李山一起吃饭,令他简直无法拒绝。
“这……”李山看着自己的自行车有些为难地笑笑。
“哎呀,你这破自行车现在谁还要,直接放在路边好了,丢了算我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山只好把自行车放在了路边锁好,然后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李少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就窜了出去。
车子开到长安市东边南湖边上一家名为水上人家的酒店。水上人家的建筑风格非常别致它是建在南湖岸边的一座小木屋,外墙由特制玻璃镶嵌,顾客可透过玻璃墙观赏南湖迤逦风光,夜至,可以对着南湖赏月。
李山坐的一面,正面对着玻璃墙,恰好可以欣赏南湖风光。南湖水悠悠,远处一轮夕阳孤悬,夕辉暖红而斑斓。
李少看过菜谱,就开始点菜,大约是一个鲈鱼火锅,一个清炒藕带,一个莼菜汤和一个野山菌,又开了一瓶红酒,李山忙说自己不能饮酒。
看着李山不像是在推托,李少也不勉强,就给他要了一瓶果汁。
在南湖的这家小木屋里,一面看着南湖悠然流淌,夕阳西落,一面吃鲈鱼,清风袭来,水波不兴,李山心中不无感慨,有钱人的生活就不是一样,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样惬意地享受人生。
鲈鱼很大,通常一条鲈鱼要分若干个火锅,据李少说,我们的这一段鲈鱼正好是最佳位置,鲈鱼汤白,鲜而醇厚,这是鲈鱼与其他鱼的不同处,肉质细嫩富有糯性,我们这些人都是人生过客,敞开了怀吃罢。另外几道菜,实则经典,炒藕带脆爽,藕带便是藕与藕相连的嫩根,多孔空管,斜切,脆爽而有藕鲜气。
“见面即是有缘,更何况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来,干一杯!”菜一上齐,李少便端起了杯子提议道。
李山听了,当即碰了一杯,说干了,就都干了,连忙端起酒瓶再给李少斟满,又给自己也倒满了饮料。
“今天还让李先生破费了,我在这里也敬你一杯。“李山端起饮料又跟李少碰了碰。
“小李,我痴长几岁,就托大称呼你一声老弟了,咱们都蹲过一个号子,以后如果有什么用得着大哥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李少又喝了一口酒,拿眼望着李山。
“好呀,以后还望李哥,还望李哥以后想着兄弟。”李山这一阵子也不是白混的,场面上的话那也是说得挺溜的。
“小山,我记得你可是在红旗厂工作的,最近怎么样,一个月能拿多少?”两人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李山的工作上,李少开口问道。
“杂七杂八下来也就三千多吧,扣除五金一险也就两千多一点。”李山老实地回到,他的这点工资说出来确实让人难以相信。
“这么少,不会吧,人家都是红旗厂可是个大厂,在长安市可是响当当的企业,怎么只有这么点,我一个哥们也是在国营厂上班的,他们厂好像叫北方电子,人家一个月可是有一万多呢,这还不算其他的福利。”李少有些吃惊地说道。
“确实只有这么多,当然那些领导以及一些高级别员工也能拿到这个数。”李山说道。
“那你怎么能够养活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连在外面吃一顿好的都很勉强。”李少摇摇头,仍是有些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