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超市老板是那样的安详,没有一丝的痛苦。
而且,他看清楚了,超市老板的胸脯完全没有呼吸产生的上下起伏,这足以说明,他已经挂掉了。
同时,他在心中暗想,原来杀人竟然这么简单,压根都不用见血,就能要了对方的性命。
看来,这个叫做李梅的女人,还真是得罪不起。
万一到了那天,自己一命呜呼了,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给扒拉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灌木丛,就很随意的向前迈动步子。
但是,那股力量分明很强大,就像是有一双手在死死地抓住自己一样。
带着满脸的疑惑,刘二毛向下低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一点把刘二毛给吓晕过去。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拉着自己的并不是灌木丛,也不是其他什么东西,竟然是超市老板的一只手。
那只看起来已经僵硬的手,正死死地拉着自己的裤管,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妈呀!”刘二毛惨叫一声。
蹲在不远处给超市老板“上香”的李梅也吓了一跳,一下子从地面上弹起来。
“怎么了!”
她远远地站在一边,冲着刘二毛大喊。
刘二毛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他刚想要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闭上嘴巴,伸手朝着自己的裤腿指了指。
李梅这才看到,原来,刘二毛的左腿裤脚正被超市老板的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了。
不管刘二毛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那一只手就好像是长在了刘二毛的腿上一样。
反观刘二毛,大概是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景,早已经吓破了胆子,定在原地,如同一个蜡像。
“梅姐,救我!”
无奈之下,刘二毛只得向李梅求救。
说实话,刚一看到此番景象之后,李梅也是吓了一跳。
这没准就是传说中的诈尸呀!
遇到这样的情景,多半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听到刘二毛的呼救声,李梅也是一阵疑惑。
在被魑魅魍魉缠住之后,竟然向一个人类求救,也不知道,这刘二毛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过,李梅还不能将刘二毛孤身一人丢在这荒郊野岭。
杀人这种事情并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是合作杀人。
别看现在是死无对证,但是谁又能保证日后,这件事情就能一直烂在肚子里面!
他们的价值观跟二战时期的某一位宰相如出一辙,在他们这类人的价值观里面,不存在永远的敌人,也不存在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关系。
或许,这也是成年人之间的一个真实写照。
只要别人还利用你,就说明你有被利用的价值。
在现在的李梅看来,刘二毛对于自己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的,因此,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喂狼。
想到这里,李梅鼓起勇气向前。
死人有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可怕,最让人感到可怕的应该是活人。
这个世界上,死人出来害人的事情鲜有发生,但是,活人致人死地的事情却屡见不鲜。
就好比刚才的那一幕,自己为了不让超市老板把知道的秘密说出去,就联手刘二毛将此人除掉。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秘密,这样的办法真的是屡试不爽。
当李梅铁定了心要去帮助刘二毛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将那种恐惧给克服了。
她先是来到了已经算是一具尸体的超市老板身边,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双手合十,默念:勿怪。
随后,李梅慢慢地蹲在了一遍,一手捏住了刘二毛的裤脚,一手摸向了超市老板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触摸尸体!
因为超市老板才刚刚没有了呼吸,所以,他的身体还存有一点余温。
摸在上面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摸一只肥硕的鸡爪子。
微微有那么一丝的冰凉。
她刚想选择放弃,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刘二毛那种渴望的眼神。
一时间,李梅的心中小鹿乱撞,心神不宁。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有一个男人投给自己这样温存的眼神了。
尽管这种眼神现在很负责,让她猜不透,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既来之,则安之。
李梅索性,一咬牙,用力地将手抓向了超市老板,然后用力一扯刘二毛的裤腿。
“咣当!”一声,一个黑影倒在地上。
刘二毛顾不得险些被摔坏的屁股,一下子站了起来,高兴地手舞足蹈,像是一个得到老师嘉奖的孩子一样。
李梅帮助刘二毛从虎口脱险,让他为之十分感激。
这果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早知道这样,刘二毛很乐意跟李梅日日夜夜走夫妻。
除了感激李梅的救命之恩,他还要感激那一打粉红色的钞票。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即将完成了,那人钱财,替人消灾。
想到这里,他弯下腰,伸手抓住了超市老板的衣领,一下子将他有点僵硬的身体给拽了起来。
他一边拖着那具尸体,一边朝着山崖走去。
他们早就踩好了点,这个山崖下边不算高,有差不多一百米的距离,主要的是下面的一片灌木丛,且李梅说,那片山崖下面常有野兽出没。
这绝对是一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就算尸体没有被摔得稀巴烂,也会成为山下野兽口中的每餐。
这样的一个结局,才是李梅心中最完美的毁尸灭迹。
处理完一切之后,二人一前一后从小道下山。
走到村口的时候,李梅突然转过身体,停在了那里。
刘二毛跟在身后,没来及刹车,险些撞在了李梅的身上。
就在李梅转身的那一刻,刘二毛索性借势,一下子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月黑风高夜,夜深人静时。
既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也是偷腥的好时机。
更何况,在刘二毛的眼中,自己还没有娶媳妇,李梅的老公是生死未卜。
这算不上是偷情,定夺就算是自己夜敲寡妇门。
李梅没好气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
“梅姐,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呀,你总不能提上裤子不认人吧!”
刘二毛话里话外充满了戏谑的成分。
“提你个大头鬼!”李梅,抬起一脚踢在了刘二毛的屁股上,“你们男人真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想那事!”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生得意须尽欢,此时不欢何时欢,再说,都这个点了,应该不会有人打搅咱俩的好事吧!”
说着,刘二毛舔了一下嘴角差一点低落的口水,双手来回搓动了一下,就准备对李梅上下其手。
“你给我打住!”
李梅又一次发出了警告。
后者很是听话,大概听出了李梅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李梅伸手从裤兜里面掏出一张卡,不由分说,一把塞在了刘二毛的手中。
“这是你的尾款,记住省着点花,这么大了,也该找一个媳妇,稳稳当当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