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是正事，其他的都要靠边站。
杜明远也拉了一条凳子坐在了小张的对面，他打开酒瓶，各自倒了一杯。
“老规矩！”
“老规矩！”
说哇，二人各自端起面前的酒杯，手一抖，脖子一缩，一杯酒一饮而尽。
感情深，一口闷！
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的酣畅淋漓。
烈酒滚烫，后劲十足。
一杯下去，俩儿就都有些飘飘然。
再次续杯，杜明远抱起一根大骨头就啃了起来。
这是他的最爱，现在也只有在小张这里才能尝到曾经的味道了。
之前的时候，童思雨在自己身边，她知道自己喜欢这一口，每一次快收摊的时候，她都会打包一份带回家。
那个时候，杜明远很容易得到满足，而现在，除了小张，再也没有人愿意为自己做这样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了。
俩人再次举杯，曾经的往事就开始浮现在眼前。
“其实，后来，我见过童思雨！”
这也是小张答应杜明远的主要原因。
这件事情，他别再心里有一段时间了，今天不吐不快。
“我知道！”
杜明远显现出一种微醺的状态，丢下手中的骨头，还没忘记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她说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尽管现在多方印证，童思雨来镇上报警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可能都是真的。
但是，他还是想杜明远亲口告诉自己确定的答案。
而杜明远的回答，关系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他并不是纯心想要设计自己多年的好朋友，相反，他认为，自己这样做是在帮助他。
小张的提出，让杜明远陷入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其实，不光是杜明远，同样的问题也一直困惑着小张。
很多时候，小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在什么地方。
当他又一次把目光看向了那张这些年一直挂在墙壁上的照片。
那个时候的他们是多么的快乐，多么的无忧无虑。
而，偏偏当你在长大之后，就开始变得世俗了，开始变得无利不起早，开始变得什么都要用金钱来衡量。
往往越是有钱人，却越斤斤计较，如果想要从他们的手中无条件拿走一份钱，都好像是要了他们的老命一样。
到了现在，杜明远认为小张还能陪在自己的身边，这其中很主要的一个原因，恐怕就是他的处境跟自己相差无几了吧！
他们两个都是被社会所抛弃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似乎才能有共同语言，至少谁也不用去嫌弃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他们这才步入了正题，将所有的焦点都回归到了这张照片上。
确切的说，应该是将所有的关注点都放在了超市老板的身上。
“照片是梅姨落在这里的！”
杜明远知道，小张口中的梅姨正是指自己的妈妈。
别看小张平日里对杜明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是对待李梅却是敬爱有加。
这种境遇或许很多男孩子都曾经有过吧，甚至对待同学妈妈的幻想程度超过了苍老师。
不过，小张认为自己对李梅的这种幻想并没有那么的猥琐。
“她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
杜明远有点闪烁其词。
“当然不是，我感觉下的面还不足以让梅姨大老远的跑过来一个人独享！”
这一点，他没有说谎。
“是不是一个叫做刘二毛的男人？”
“这我还真不知道！”小张没有给出杜明远十分肯定的答案。
每天来这里吃饭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小张完全没有必要去知道每一个食客叫做什么名字。
“那个人是男的吗？”杜明远又问。
yes点头，摇头no！
小张不停的点头。
“这个人是不是光头？”
小张继续点头。
“他的嘴角是不是有两根很长很长的毛！”
说着，已经显现出微微醉意的杜明远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小张没有反驳，继续点头。
于此同时，小张感觉，现在的杜明远不去做画像师真的有点可惜了。
三五个问题，就把那个男人的形象给问了出来，抓住这些关键点，自然很容易知道那人是谁了。
很明显，从这些个特征来看，跟杜明远口中的刘二毛其实就是一个人。
还真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这么省懒事的家长，竟然给孩子起这样一个标新立异的名字。
俗话说，人如其名，如果那个叫做刘二毛的男人，嘴角不长出两根比较怪异的毛发，似乎都对不起这个随心所欲的名字。
“这就对了！”杜明远心中五味杂陈，他独自干了一杯酒。
“什么这就对了！”小张一头雾水。
“他们一定是又要有什么大动作！”
“你管他们干什么呀！”小张眯起眼睛，看向桌面上的那张照片。
他突然拉住了杜明远的衣袖，“你说他们的大动作会不会跟照片上的人有关呢？”
“可能是吧！”杜明远想都没想就回答，其实，他也懒得去想。
这些年，李梅究竟在做什么？好像跟他真的没有太大的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童思雨的出现，或许，杜明远会被一直蒙在鼓里，继续做自己的妈宝男！
“那你说，他们会把这个人怎么样呀！会不会……”
小张并没有说下去，而是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这个简单的举动，却把杜明远给吓了一跳，瞬间，酒醒了一多半。
根据他对对刘二毛的了解，他们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走了多久了！”
小张醉醺醺地看向了钟表，然后拿起筷子想要夹起一粒花生米，却怎么都夹不住。
杜明远很是着急，赶紧拿起勺子，舀出一勺放在了小张面前的碟子上。
“你来之前，他们刚走，现在恐怕已经办完事情了吧！”
在小张的潜意识里面，如果不是去杀人，单纯去做那种事情，在他们这个年纪充其量也就是十多分钟的样子。
从他们离开这里算起来，就算是他们动用乘法口诀表，算到二二得四，也够了呀！
难怪，今天，李梅会把杜明远放出来陪自己喝酒？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那个，我再去弄两个菜！”小张找了一个借口快速逃离。
看着小张摇摇晃晃的背影，杜明远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一起摇晃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