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桌面上空荡荡的果盘,他沉思了一下,一边端着果盘走到一边,一边说道:“既然二姑想要吃水果了,您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我去厨房给您洗一点呀!”
说完,禹新洲转身走向厨房。
禹娇娇并没有理会禹星洲,靠在沙发背上,一手轻轻地揉着受伤的手腕。
同时狠狠地瞪了一眼窦天成。
而窦天成似乎是没有看到这股火辣辣的眼神一样,依旧只顾自己蹲在一边轻轻地给禹娇娇揉着手腕。
禹娇娇哼哼了一阵之后,故意提高了声音的分贝,“我们禹家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每次来都只知道空手而来,满载而归,真拿我家当避难所了吗?”
由于厨房是开放式的,所以,禹星洲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真不知道我这二姑要闹到什么时候!”他一边洗水果,一边摇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看你有没有虎落平阳的时候!”
将红灿灿的苹果端到了桌面上。
禹星洲十分恭敬的站在一边,“二姑,要不要我给你削一个!”
“就你!”禹娇娇抬起了眉毛,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一边,一身笔挺西装的禹星洲。
“你以为你笑起来真好看,好能像花一样!”
简直笑喷!
原来禹娇娇听错了。别人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楚就对别人冷嘲热讽一阵。
结果看到苹果之后,才发现是自己错了。顿时,禹娇娇收获了一个大写的尴尬。
“那个,要不我来吧!”
说着,在一旁的窦天成赶紧站起身来,扯过一张纸巾把自己的手擦拭干净,又拿起了一个苹果。
“谁吃你削的苹果呀!没用的东西,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干瞪眼,要你何用!”
禹娇娇将刚才的尴尬转移到了窦天成的身上。
显然窦天成已经习以为常,赶紧又将那个苹果放到一边,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他看了一眼一脸“我无所谓”的禹星洲,言不由衷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重复回到了自己刚才坐的地方,同时有意无意地将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拿在了手里。
“咳咳!”
看到窦天成拿起了那份文件,禹星洲跟禹志安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哪知窦天成却并没有将文件翻看,而是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拿到了阳台上,放在了阳光底下。
“娇娇,你的手腕用冰块冷敷一下就没事了!”
尽管对刚才禹娇娇的态度有一点不满意,但是作为父亲,禹志安还是不能看见她受到一点委屈。
“我知道了!”
禹娇娇倒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针对的目标是禹星洲,刚才将果皮倒在桌面上,是她故意的。
将水杯碰翻弄湿了文件,也是她故意的。
她就是不想给禹星洲继续待在这里的机会。
但是禹星洲似乎并没有猜透她这样做的意图。
她本以为,血气方刚的禹星洲,但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会因为受不了这种侮辱而愤然离席。
但是,禹星洲非但没有生气,却依旧毕恭毕敬地做着一个小辈该做的事情。
没有办法,这样的心思又不能明说,说出这样的话出来,不被老爷子打死才怪。
老爷子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窝里斗。
自己接二连三的连环计都没能让禹星洲离开这里,只能又紧紧地握着自己肿胀的手腕,发出惨痛的哀嚎。
这种声音,在禹星洲听起来,就好比是杀猪一般。
也是听得禹志安心烦意乱,拿起拐杖就站起身子。
“天成,去带上娇娇去医院检查一下!实在不行就在医院住几天!我也好清静清静!”
“什么?”
不止是禹娇娇,就连窦天成也惊呆不已。
这点小伤,压根就不用看!
去医院,还要强迫性的住院,这显然是没病找刺激。
“怎么,你们还想要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吗?”
“啊!”
禹志安如同雷暴一样的声音让两人再次为之一颤。
老爷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窦天成来到龙星庄园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可还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老爷子大发雷霆。
一直以来,老爷子在窦天成的心中都是十分慈祥的一位老父亲。
估计这一次,应该是禹娇娇做的有点过分了,才让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气。
又或者是因为……
想到这里,窦天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样被石化的禹星洲。
不过,看到了窦天成的目光之后,禹星洲依旧摆出了刚才那副“我无所谓”的表情。
男人最懂男人。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禹星洲的表情已经在告诉他们了。
自己一切都无所谓,是打是和,悉听尊便,不过,如果真的闹掰了,可能大家都没有好处。
自古以来,鹬蚌相争,都是渔翁得利。
窦天成见状不妙,赶紧走到了禹娇娇的身边。
“娇娇,走,咱们去医院看一下吧!别让爸担心了!”
说着窦天成轻轻地在禹娇娇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生怕她又要选择性的耳聋,屏蔽了自己的声音。
禹娇娇这一次显然是听见了窦天成说的话,但她并没有立刻就听从窦天成的指令。
她抬起头,用一种抵触的眼神看了一下窦天成。
“怎么,连你也认为我有病吗?”
“那倒不是?你看你的手都肿成这样了,咱们先去看一下医生再说吧!”
“我……”
禹娇娇的话还没有说完,窦天成就一把将她从沙发上给拽了起来。而后又不由分说地扯着她的手腕就往外面走去。
尽管禹娇娇再怎么用力向后扯自己的身子,都无济于事。
见这二人消失在视线之中。
禹志安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已经飙升到极点的血压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状态。
窦天成带着禹娇娇离开了客厅,也并没有去医院看什么医生。
他带着禹娇娇来到了庄园的一个咖啡厅的雅间。
服务员见到二人赶紧迎上来。
“窦总,禹总,你们怎么来了!”
禹娇娇白了那个服务员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我们不能来吗?”
“我!”服务员有点着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能来我们自然很高兴,只怕会怠慢了你们,请你们不要责怪!”
人总是这样,尤其是喜欢那种被人夸赞的感觉。
在家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也只好来这里刷一刷存在感。
禹娇娇脸上的愁云消散了一多半,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我记下你了,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