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来!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当着众人的面,你敬我一尺,我一定还你一丈。
但是,你当着别人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就是刘二毛跟老三的做人准则,他们管这个叫做义气,也叫做江湖道义。
在这种道义之下,刘二毛迅速拉拢了一些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做起了拐卖儿童的生意。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个生意有风险,但是来钱快呀!只要有了钱,谁还在乎你的过去呀!
围绕在刘二毛身边的人,都是这样认为,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一切都以金钱积累为准则。
他们不想看别人的脸色混饭吃,也不想按部就班的每天上班下班,所以,当他们看到刘二毛的势力迅速崛起的时候,这些人就像是嗅觉十分敏感的苍蝇,闻到了臭蛋一样,迅速靠拢。
刘二毛是典型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人,自幼父母离异,自己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奶奶归西之后,他就彻底成为了孤家寡人。
正是因为饱尝了人间的冷暖和风霜,他才会有这扭曲的价值观。
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他在贴切不过了,那就是人性的扭曲和道德的沦丧。
总之,只要能给钱,他什么都愿意干。
这一次,老板依旧没有食言,毫不吝啬地往刘二毛的账户上汇了十万的定金,只要按照他的指示完成接下来的任务,还会有四十万元的报酬。
看到短息提示,钱已经到账。刘二毛双眼冒出贪婪的光芒。
然而,他又怎么明白,这些钱对于自己来说可以满足很长一段时间的需求,而对于老板来说,那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有了钱,刘二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站起身子,俨然一副大将军的风范。
“老三呀!跟哥们再干这一票,咱们就金盆洗手,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
“老大,您没喝多吧!”
老三有点难以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口中说出来。
他那种舍我其谁的底气去哪里了?
他那种认钱不认人的执拗劲去哪里了?
他那种五湖四海皆兄弟,江河湖海都是家的胆识去哪了?
刘二毛非但没有喝多,他反而很清醒。
在这一刻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他再明白不过了,这些事情一旦被丨警丨察抓大把柄,别说十年八年,恐怕自己的下半辈子都要在“局子”里面度过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一句十分经典的台词:
人这辈子最悲哀的事情就是,人还在,钱却没了!
他可不想自己冒着生命的风险积攒的金钱,因为自己之前犯下的错,在某个时间付之东流。
他拿起了易拉罐,看了看,又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罐丢给了老三。
哥俩碰了一下,昂头喝下。
他们享受这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快感,甚至有的时候,感觉人生也不过如此。
所谓的江湖,所谓的道义以及作为的人之常情,到了最后都会变成人情世故。
通过昨天晚上的监视,刘二毛算是踩点了,他接着把老板的要求以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三,并安排他去执行这个任务。
毕竟刘二毛太过招摇了,到哪里几乎都有人会认出他,并给他打招呼。
让这样的人去侦查或者去乔装卧底,跟自报家门没什么两样。
因此,他必须找一个较为稳妥的生面孔,思来想去也就老三最为合适。
由于昨晚受到了惊吓,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颠沛流离,本想着一早就起来跟赵凯一起去找神秘帮手,结果一不小心却睡过了头。
等她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由于卧室的窗帘被拉上了,阳光全部被挡在了窗户外面。
阴郁的房间,再加上雨后的空气比较清新,的确是一个睡懒觉的好时机。
童思雨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五迷三道。
等她醒过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顿觉大事不好,赶紧一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
一边系着上衣的纽扣,一边趿拉着拖鞋就朝客厅走去。丝毫不估计自己的形象。
她岂敢忘记,自己可是这个事件的女主角,离开了自己,赵凯自己查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客厅空荡荡的,沙发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个房间都被打扫了一遍,地面一尘不染,地板甚至都能投射出人的影子。
一遍的餐桌上,还摆放着两个小碟子,一杯豆浆。
看到这些,童思雨心花怒放,一大早就看到这些,她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小样,还说自己对人家没感觉!”
换上衣服,洗刷完毕,依旧不见赵凯的身影。
童思雨一脸的疑惑,“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还不会给我玩躲猫猫吧!”
“咕噜噜!”
肚子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童思雨大步流星走到了餐桌旁边。
桌面上的两个碟子,一个放着煎好的鸡蛋,另外一个放着热好的面包。
童思雨看到这份爱意满满的早餐,都不忍心下口。
坐下来,将吸管插进盛有豆浆的杯子里面,童思雨这才留意到,在桌面上还有一张纸条。
赶紧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拿起纸条。
看完纸条之后,童思雨沉默了,就像是一个突然被扎破了的气球一样,有气无力的垮了下去。
她甚至看到桌面上的所有吃的都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感觉有点恶心。
“你这个坏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她哪里比我好呀!”
一边自言自语起来,童思雨一边醋意大发。
当童思雨看完纸条,心中十分不悦的时候,赵凯已经换乘上了去往远化镇的班车。
为了尽早见到吴晴,赵凯激动的一夜没有合眼,甚至见面时的呼吸都反复练习了好几次。
仅仅分开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就感觉像是度过了两年的时光。
这一晚的挣扎和辗侧也让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鬼使神差之下,赵凯竟然把跟吴晴的约见地点定在了远化镇上的那个拉面馆里。
事实上,远化镇并不是很大,跟隔壁的白山镇相比简直不是一个等级。
因为格局不大,所以布置起来就比较方便。
两条东西街,两条南北街,形成了一个“井”字的格局。
行政机构不偏不倚位于正中间位置,尽管风水学上来讲,这并不是一个最佳的位置,但是唯物主义者从来不相信牛鬼蛇神。
按照惯例,男人总是要先到。
刚来到拉面馆,拉面师傅就主动上来打招呼。
他一边在一直都是很干净的围裙擦了擦手,一边笑脸相迎。
当反复确认无误之后,他摆出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问道:“那个,那个谁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呀!”
赵凯知道拉面师傅口中的“那个谁”指的是谁?
本想跟他详细地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但是又感觉时机未到,就守口如瓶。
见赵凯欲言欲止,拉面师傅倒是主动起来,他一边用漏勺将锅里的面条捞起来,一边说道,“咳!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这新闻上都说了!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