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掌风,这样厉害?这不就是要治王芳于死地的呀?”“阴阳鸳鸯掌”王国简单扼要:“一种很毒的掌法,要双掌沾着眼镜蛇毒炼上六个春夏秋冬,才能见效。”
二老头大惊失色。
面面相觑,又一起看着眼前修长漂亮的小囡囡。
王国淡淡一笑:“放心,儒生再残毒,可也奈何不了我们王家拳。离题了,离题了,我们是在作古玩生意,又不是打打杀杀。芳儿,”
王芳转身,
轻松自然:
“爸”“让儒生放下右手,不要再敬礼送别了,来日方长。”二老头听王国如是吩咐,一齐转身,果然,那儒生老板还一直站在店前,笑着挥起右手呢。
但见王芳嫣然一笑
左手二指冲他一弹,嗒!一股劲风疾去,那儒生老板的右手,就放了下来……
到了茶餐厅,香爸上前几步,直奔收银台。依然是坐得满满的等候喊号入店的顾客,依然是打着饱嗝买单的队伍,香爸站在队伍外招呼:“韩伢子,我的客人来了。”
小女老板正忙忙碌碌,
听得有人叫自己小名,
抬头见是香爸,嫣然一笑,就对上次那个女领班招招手:“请来一下”女领班跑过来,韩伢子指指香爸:“‘聚一堂’小包,昨天订的。”
女领班怔怔,
可马上机敏的对香爸一笑:“请跟我来。”
于是,香爸领头,蒋科和王国父女俩随后,一起跟着女领班进了通向小包的走廊。进了走廊,香爸就发现有点反常,平时总是人来人往,不时有服务生端着菜盘匆匆而过的走廊,居然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可是,走廊面朝大街的落地玻璃窗前。
却有二个戴着墨镜高大的外国美女,一个朝外,一个朝里,一声不吭的站着……
走廊不长,也就20米左右,女领班领着香爸一行人快步走过,路过二美女时,香爸留意瞟了瞟,只觉得脸形和身形好眼熟。
过了走廊,
女领班拐向左边,
香爸可清楚的记得,自己订的聚一堂小包房,是在右边。然而,此时此地,香爸也不好指正,只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就跟着女领班前走,后面三人,自然也紧紧跟着。
“到了,请进。”
女领班满面微笑,临门而站,彬彬有礼的举起右手。
领头的香爸刚跨进去,就拧起了眉头。虽然装饰豪华大气,设备设施一流,可临窗风景,却是一片假山湖水,鹅卵石小径和垂柳依依的中庭花园,而自己昨天预定的,则是面朝大街,风光无限。
香爸站住了,
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天订的是临街的聚一堂小包。”女领班微笑到:“真对不起,大爷,聚一堂临时装修,所以换到了这儿。”
可是,
机敏的香爸在转弯时,有意朝右面瞟瞟,似乎听到里面有人谈笑。
因此,香爸认了真,一步退了出来:“临时装修?装修会有人谈笑的呀?”朝右边走去。跟在后面的三人,只好停住,不知就里。
这时,
只听女领班紧张的叫一声:
“大爷,留步。”几步跑上前拦住了香爸:“大爷,求求你,别为难我们,真是临时装修的呀。再说,这间‘隆中对’也不错,茶余饭后,还可以从侧门出去,在中庭小花园逛逛的呀。”
可是,香爸的犟劲儿上来了。
非要到右边去看个究竟。
店方突然换房,
这让香爸很是不高兴。
因为,事前二老头特地商量过,这王国,一不贪杯,二不好色,就好临窗打望,看个风景。省考古研究所,花团锦簇,绿树成荫,据王国不经意流露,从他的办公室望出去,蓊蓊郁郁,滴翠染碧,山恋叠嶂,鸟语花香。
因此,
常年与这样的风景为邻,
最不能为他订凭窗眺望,就是诸如中庭花园呀,人造假山呀什么的小包,所以才决定,选定面朝繁华大街的聚一堂小包。
要说呢,
现在这间“隆中对”小包,
论装饰风格和设施配制,还在聚一堂之上,可是香爸感受不到这些,而是觉得自己受了店方的忽悠,在蒋科面前下不了台。
所以,
坚持要到右面看个清楚明白。
女领斑又急又怕,好话说尽,看到对方仍不卖帐,竟然急得啜泣起来。还是王国想想,叫住了香爸:“算了香爸,临时换房,想来也是店方的不得己,就这间吧。”
说罢,
自己领头走进。
当然,王国表了态,香爸也不好再坚持,蒋科又不停给他递眼色,只好作罢。女领班破涕为笑,殷勤的忙上忙下,很快,预定的饭菜点心什么的,就随着自动传送带,源源不断的送了上来。
本来呢,
按这类中档茶餐厅操作规矩,
菜上齐后,服务生就会主动退出门外,在自己负责的二间或三间包房门外,小步的游弋走动,竖起耳朵,随时听从房内客人的招呼。
女领班的职责,
就是卖场的总指挥总调度。
除了后厨房和收银台,这间茶餐厅的一切,她都得查看,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可是,女领班出去后并没离开,而是就守着这间隆中对小包游弋。
这让曾在重庆餐饮业管理多年,小有名气的香爸,又起了疑心。
王国不喝酒,
蒋科提议雪碧代酒,用以助兴。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打开了。因为,一些核心敏感的事儿,己在店里谈过,并达成了共识。
所以,
现在大家聊的,都是些轻松愉快的话题。
趁着蒋科借着酒力,真真假假扭着王国要业务之时,王芳凑近了香爸:“香爸,你那手腕还疼不呀?”香爸放下碗筷,晃动着自己的右手腕,乐滋滋的。
“出门时,还有点涩涩的感觉,现在,没事了的呀。”
小姑娘笑笑:
“当然没事儿,香爸呀,知道不,你当一回副国级。”香爸眨眨眼睛:“我当了一回副国级?小囡囡,你开玩笑的呀?我连什么是副国级都不知道呢。”
“这个多了,七常委以下,部长以上,都是副国级,只有副主席是国家级的。副国级包括副总理、国务委员、副委员长、政协副主席、中央办公厅主任……”
王芳低笑着,
清秀的脸蛋上,浮起二坨红晕。
“可你看你香爸,一不小心,就当了一回副国级,感觉如何的呀?”看看这小囡囡实在娇俏可爱,香爸就笑眯眯拈了一块蟹壳黄,放在她碗里。
“管他副国级,正国级,你先把它吃掉再说,小囡囡,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呀。”
王芳也就老老实实的剥着蟹壳,拈着里面的蟹黄吃。
老实说,不是海边和上海人,蟹壳黄可不是那么容易吃到嘴的。蟹黄灿灿,细腻黏稠,仿佛浓缩了大海里所有的精华,看着就营养,令人食欲大开。
可它,
偏偏仿佛考验你的耐心,
躲藏在尖锐的蟹壳之中,你越着急越拈不出,要不就变成散粒碎片,令你扫兴。然而瞧吧,王芳一定是吃蟹壳黄的老手,轻轻迅速就拈上一小片,准确无误的送进自己嘴巴,闭上眼睛,美美的嚼着吃着品尝。
然后,雪白的颈脖一伸。
极具营养价值的蟹黄,就滑下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