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警官上前二步,恰好走出树荫的遮拦,看着白驹:“年轻人,热情澎湃,我理解,我也是从年轻过来的。可不管怎样,你们这样做,不对,有碍治安,而且也容易给自己造成危险。知道吗?警车刚发现你们的时候,一个歹徒正趴在后车厢打开的空门上偷拍,”
痛心的摇摇头:
“你们怎能这么糊涂呀?小晏,”
一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丨警丨察,雄纠纠,气昂昂的出列:“周局。”警官对白驹点点头:“去吧,老实讲讲,做个笔录。”警官的通报,让冷静下来的白驹,又有点惊慌不安。
他自然做梦也不会想到,
在巡逻队之前,居然还有个偷拍者,偷窥狂?
被丨警丨察发现,老实说,倒不必太慌乱。毕竟是正儿八经的丨警丨察,按政策法律办事儿,充其量二人不过就是录个口供,罚罚款而己。
若是被那个逃跑了的偷拍者勒索,
可就麻烦多了。
心里一嘀咕,白驹也就不敢再胡编乱造,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丨警丨察问话,并在记录上签了字。那边儿,女警押着李灵过来了,丨警丨察把二人的录供送交周局。
周局细细看后,
盯住白驹:
“你姓白?叫白驹?”白驹不高兴朝他手中的录供,扬扬下颌:“上面不是都写着?”“有个叫白何的大爷,你认识吗?”白驹像被谁狠狠敲击了一闷棍,张口结舌的看着对方。
白何?同名同姓吧?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哦,这么高,这么结实,戴副白边眼镜,彬彬有礼的,”周局一直板着脸,居然有了笑纹:“哦对了,听说是个网络写手,来自重庆,是到上海来帮儿子媳妇带孩子的呀。”
白驹明白了,
这个周局,一定认识老爸。
可一个是外地普普通通的退休老人,一个是正当壮年的上海警官,二者之间南辕北辙,怎可能扯到一起?看到对方剧烈变化的神情,周局笑意更浓,语气也更柔和了。
“小白呀,你很惊奇吧,我怎么会认识你父亲?告诉你吧,白何大爷见义勇为,主动积极,协助丨警丨察制止了一桩重大入室抢劫杀人案。我们还要按照市政府相关政策,给予白大爷通报嘉奖和奖金。这事儿,我看你还不知道的呀?”
就这样,
本是险象环生,看似绝望的难堪事,起了戏剧性变化。
周局态度一和蔼,众丨警丨察也不那么虎视眈眈,气氛顿时松弛下来。白驹这时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周局,竟然秘许部实在相象,身高,胖瘦,背微骆,脑袋微微前倾……
白驹恍然大悟,
一拍自己前额。
哦呀,是不是柱子说的那个周二娃当官儿的亲哥哥呀?李灵这时也发现了周局与许部的相象,挤挤白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是不是柱子说的那个?”
“严肃点。”
一边的女警,喝到:“站好。”
周局对女警摇摇头,严肃的看着这对情侣:“当然,你们这种影响治安的作法,是错误的,要从中吸取教训,认真改进。好,你们可以走了。”
二人如获大赦,转身就走。
上车的时候,周局又叫住白驹:
“小白,如遇那个家伙的敲诈勒索,不要怕,请及时和我们联系。你父亲有我的手机号,逢打必回。”白驹真诚的回答:“谢谢。”又打趣到:“哎周局,知道不,我们本是朋友的呀。”
“我们人民丨警丨察,和全上海三千万市民都是朋友。”
周局不动声色的回答:
“警民一家,共建大上海的呀!“不,我们可真正是朋友,”白驹诙谐的对他挤挤眼睛:“周二娃是正宗的重庆崽儿,我也是正宗的重庆崽儿,我们常在一起吃重庆鸡公煲,喝酒聊天的。只有你这个周大娃,好像不是正宗的重庆崽儿呀?”
谁知,
周局本己和蔼的脸孔,又突然绷了起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看,认真认识自己错误,遵法守法,做个好公民,才是你们年轻人要想到,做到的。”骤然而止,转身离开。
直到看着迈腾开走,
巡逻队才重新缓缓起动,一路向前。
几分钟后,迈腾转过路口,前面就是灯火辉煌的咖啡厅。白驹有些沮丧,暗自责骂自己,当时就该忍忍,几步就到了办公室。真是,晕头转向的,闹出这么个事儿来?
特别是那个可恶的偷拍偷窥者,
这事儿,让不让李灵知道?
然而,李灵问了:“那个周局,说敲诈勒索不要怕,怎么回事?”“哦那个呀,丨警丨察习惯成自然嘛,还好,幸亏周局认识我爸,不然,今晚上麻烦多了呀。”
李灵却不以为然,
晃荡着一头秀发:
“没那么严重,你情我愿,司空见惯!你没听现在的年轻人不都说,不网购,等于白活。车震一次,幸福一生?哈哈,当然是笑话了。”
白驹瞟瞟她,有些惊讶。
看似古板严谨的李灵,这方面却放得开。
嗯,是不是心里害怕,担忧,有意在我面前装潇洒呀?不管怎样,我是男人,出了这事儿,责任在我。“对不起,这事儿还是怪我。”白驹真诚的说。
“如果真有什么后遗症,你把事情全部推在我身上。”
李灵伸过左手,在幽暗中摸着白驹的肩膀。
“你把李灵想错了,事情是我引起的,为什么要你承担?以我李灵的性格,还怕别人说三道四?我倒是替你担心,这事儿,要让你那妙香知道了,后果很严重的呀。”
白驹有些感动,
右手从方向盘滑下,也摸摸她肩膀。
可他,有些警惕起来,瞟瞟对方,倒底没说什么。“真没想到,大上海,上海滩,你老爸能居然与周局认识?真是奇迹,今晚上,还全靠沾了你老爸的光呀。”
李灵轻轻笑到:
“见义勇为,你真不知道?”
白驹摇摇头。“好了,敲诈勒索不要怕,怎么回事?”李灵又追问到:“最大的可能,是不是当时有人偷拍偷窥?”这个李灵,真是个精灵鬼,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白驹在心里叹到,
既然如此,又何必掩盖?
躲脱不是祸,是祸躲不脱。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那个家伙不认识我们,偶然路过而为之最好。于是,白驹就告了李灵。
果然,
李灵听后不屑一笑:
“敲诈?勒索?那家伙要敢来,老娘不让保安把他捆起来,先胖捧一顿,然后送公丨安丨局,我就不叫李灵。”一侧身,面对白驹:“说实在的,我还是替你担心,老婆,大宝,二宝,四个老人。”
可这话让白驹听起来,
有一种幸灾乐祸和要挟的味儿。
白驹闭闭眼睛,再睁开:“没事儿,真要让家里人知道了,大不过掉脑袋吧?”李灵含笑不语。第二天送了彤彤,白何老俩口照例站在幼苗园门口,注视着儿子上车。
白驹进了驾驶室,
忽又探出了身子:
“爸,你认识一个叫甄上海的上海老人?”老俩口相互看看,老头子矜持的点点头。至此,白驹完全相信了昨晚上周局说的话,感激的对老爸挥挥手:“爸,谢谢。”
嘎!一扭车钥匙。
迈腾朝左前方滑出,缓缓汇入了车水马龙。
昨晚上把李灵回咖啡厅后,白驹到家己是晚上12多了。白驹一路上搜肠刮肚,担心的倒不是刚才的车震,是如果被家里知道了怎么办?
白驹相信,
这事儿,只有自己和李灵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