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放在以前,我可不敢这么潇洒。
现在呢,哼哼!
你我萍水相逢,天下没有免费午餐,免费?结果还顺便提要求?香爸可不是软蛋,从来不屑嗟来之食:“多少钱”小女老板也有点鬼聪明,见大爷执意要给钱,马上意识到自己说话不注意,让大爷不高兴了。
这可不好,
来者都是客。
开店全靠口碑,得亡羊补牢。再说了,生为有素修的富二代,也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眼前这个大爷,看其穿着,谈吐和明明饿了却强忍着的模样,一定是个靠养老金生活的普通大爷。
所以,
小老板眼珠子一转,笑到。
“你老不是订了明天的包房呀?放着,明天一起结账就行了。再说,大爷呀,”姑娘诙谐的对香爸挤挤眼睛:“明天一定是大老板买单,不揩油白不揩的呀,对不对?”
听了小韩伢子的调侃,香爸大笑,同时有些感叹。
瞧现在这些年轻姑娘,懂得可真多,也敢说。
像这些话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说出来,多落俗套的呀:“好,耽搁你这么久,我也该走啦。”香爸拿起那本“美食指南”,就想离开。
可小女老板又说:
“嗯,大爷,聊了半天,我还不知道,究竟该怎样称呼你的呀?”
真是小姑娘,性情始然,居然还带了点撒娇的味道:“我还有个请求,你也没答应呢。”“我姓香,你叫我香爸就是了。”“香爸?我干脆叫你香爷算啦,不不,应该叫你香老板才对的呀,你不是开了个‘香爸古玩’?空了有时间,我会进来看看的。”
这一下,就钓起了香爸的兴趣。
“欢迎欢迎,可你找得到不?”
小老板朝右边扬扬下颌:“松江一条街,就在那个方向背巷子里的呀,我爸妈都知道的,我也是听我老爸讲的的呀。”此时,香爸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了,可他稳住,只是矜持的微笑着:“欢迎你,还有你你老爸老妈一起来的呀。”
“那你答应我的请求啦?”
“哦,那要看什么请求了?”
香爸卖了个关子:“如果是我办不到的,你岂不要失望哟?”“就是,你不是说还有人叫韩伢子吗?我就不信,你能让那个韩伢子和我见见面吗?”香爸释然,一口答应。怀着成功的喜悦,香爸回到了“如山古玩”。
一进店,香爸的心里就一跳。
啊哟,有客人。
蒋科陪着一对老年夫妻,正在边缓缓的游览,边轻声介绍着。小芳姑娘笑容可掬地站在自己的专柜边,看到香爸进店,急忙使着眼色。
小英姑娘则站在经理室门口,
正努力的垫起脚尖,在取门侧架上一本大书。
香爸紧走几步过去,帮她取拿下来,原来是一本《中国文物》。“蒋总。”香爸轻声招呼,待蒋科和客人一起回头,又笑容可掬的招呼客人:“你们好。”“你好。”
“哦,回来啦?这是我公司的香副总。”
蒋科给客人介绍,又转向香爸:
“会开完啦?”香爸怔怔,蒋科顺势看看自己腕表:“开了三个多钟头?怎么这样久的呀?又是学术探讨?”这次,香爸心领神会,搓搓自己双手,微笑而答:“是的。”
蒋科又转向客人,
神情专注的介绍:
“香副总,不但是我公司的权威,而且还是上海大学考古系的特聘客座教授,一天忙忙碌碌的。”客人用崇敬的眼光看着香爸,还一个劲儿的点头。
“蒋总。”
小英姑娘趁机把书递过去:“是这本88版吗”
蒋科接过,随意翻翻,点点头:“谢谢,就是这本。”然后,当着大家嗖嗖嗖的,几下便翻到了需要的内容,自己先认真看了看,然后,一手拿着,送到老夫妻眼前,一手指着说。
“瞧这上面的介绍,正是我们刚才聊到的问题。瓷器工艺在元朝有非常重要的发展,可以说是中国陶瓷史发展的转折点。这个时候传统窑址的生产并没有完全停顿,但产品质量较粗犷。这时候比较重要的是景德镇的崛起。景德镇这时候烧制成功新的品种的瓷器、青花,成为后来明清的主要瓷器品种。因而完全改变了中国瓷器的生产面貌,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你们看,书上是不是也是这样介绍的呀?”
官员模样的老者,看看老伴儿。
老太太便抖索索地,在自己的小拎包里掏呀掏的,最后掏出来一架老光眼镜。
老者接过戴上,上前一步,俯下身子,认真的看着,读着,抬起了头:“是这样的,一字不差。蒋总,你的记心可真是好。这样吧,我们也看了好一会儿啦,我们回去再考虑考虑。毕竟,这是一笔较大投资,双方都慎重些才好的呀。”
蒋科合上书。
理解的笑着:
“可以,可以,文物投资潜力深不可估,但我可以断定,文物之所以为文物,它不会像股市债市和房产,随时可能暴跌贬值。投资稳定性的增长,是投资文物的主要特点。吕局,欢迎你考虑好了再来,如山古玩永远欢迎你的光临。”
“再见。”
“再见。”
二老头把老夫妻送到门外,眼看着二人又慢吞吞的走进了下一家店子后,才进来。蒋科顺手把手里的名片,递给香爸:“搞定啦?”疲惫不堪的拍拍自己嘴巴,往经理室走。
香爸眼在后面:
“定了,1088元,小包房,临窗,泊车方便。”
看看手里的名片,只有四个素白字,官员吕梁。二老头分别坐下,香爸把手中的名片,轻蔑的扔在桌上:“官员?什么官员?我听你称他吕局?”
蒋科点点头:
“我看他年纪,比我们还大,过了气儿?”
“我要讲了,你可别说赶巧。”“赶什么巧”香爸不以为然:“我看,老夫妻不过不是闲得无聊,逛街玩儿的呀。”“还记得早上那几个制服不?络耳胡?”
“嗯。”
“吕局,就是前区地税局局座,刚退下来三个月。”
蒋科四肢摊开的坐着,还解开了自己的衬衣扣,露着一溜儿浅浅的胸毛,像只大狗熊:“络耳胡,就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这在官场上,叫亲信,心腹或者是死党的呀。”
香爸真逗笑了,
嗤之以鼻的笑:
“真是赶巧啦,对,厅局级是65岁退休呀。可我看,铁鸡公一个,不,一对儿。这么说,吕局知道了今早上的事儿?或者,是不是络耳胡让他来的?”
“你错了。”
蒋科淡淡到
“我看吕局不是来买东西的,而且是来打听行情的呀。”香爸立即明白过来:“对对,当个局长,家里的古玩儿一定不少,我敢断定,基本上是收的贿贿,那就让他来吧,我们等着的呀。”
蒋科没吭声,
有些不满的瞅着香爸:
“你刚进来时,怎么了?”香爸有点不好意思:“你说开会,一时还没回过神,接下来,不就好吗?”“还有你那搓手,怎么总是学不会?一搓起来,就像铁匠抡大锤,特聘教授是你那样搓手的呀?”
说着,蒋科举起自己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