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罗,
她暗地里也想方设法的问过,巧妙的套过话。
可香爸口风紧,坚不吐实,香妈至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所以卡了壳。她这一卡壳,退休教师就说话了:“在大上海,月薪7000,就等于在重庆拿3000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呀?”
可没料到,
亲家的轻描淡写,不以为然,居然激怒了一向不常发火的香妈。
她脸色暗暗,垂垂眼皮儿:“唉亲家,话不能这样说的呀。妙香读了17年书,拿了个复旦大学医学硕士学位,名校呀,应该可以了吧?结果怎么样,每月的工资加奖金,一直在6800左右徘徊,始终冒不出7000顶,所以,才辞了职的呀。”
老俩口对望一眼,
退休教师立即接上嘴
“原来这样的呀,我是说嘛,干得好好的,家里又需要钱,怎么说不上班,就不上班了的呀?让我们一直放不下心,睡不着啊!”
好歹报了去年妙香突然辞职,让老俩口表面苦笑笑不好说什么,下来捶胸顿足,怒不可遏的一箭之仇。
关于小俩口的收入,
白何老俩口一直不太知究竟。
妙香怀起女儿初期,老太太有时还能从儿子嘴巴,知道一点情况,比如白驹在远大公司,每月的工资提成和奖金,加起来税前总额大约在一万四,除掉五金缴费,还剩下一万一左右。
在复旦大学附属医学院工作的妙香,
所有加起来不过6000左右,
小俩口每月总收入也就一万六、七,除掉每月还房贷,小车维护和小俩口生活费,还应剩下几千块云云。这些情报,都是退休教师一一转告给白何知晓的。
随着妙香孕期的越来越大,
不知怎么回事,老太太再也不能从儿子嘴里,知道一星半点小俩口的收入情况了。
老太太都无法知道,老头儿更无法得知。至于香爸香妈知不知道?只有天晓得。远在几千里之外的老俩口,自然对小俩口的收入支出和生活状态等等,极度渴望了解具体情况。
因为,这不但是当父母的,对远在异乡的儿子由衷的担心。
更涉及到了老俩口的自身。
以前在重庆呆着没带小孙女儿,考虑到亲家的感受,退休教师自动提出,每月支援亲家1000块,其实就是老俩口欠带的弥补。亲家也毫不客气的接受了。
这种情况,
一直维持到去年。
俩老口大包小包加箱了的,到上海租房和亲家轮流小孙女儿为止。一年期满,老俩口回了重庆。可紧接着,白驹打来了电话。白驹说得很清楚,妙香没上班,还怀着二宝,香爸香妈二人的退休金,加起来不过5000出头。
更因为
近期上生活费用房价暴价
房东又提出了加房租,由原来的每月3600一下加到每月5200。香爸曾认真的和对方谈判,希望看在多年芳邻份上,少加一点。可芳邻咬紧牙关不松口。
还毫不客气,
有情有理的说:
“香爸呀,阿拉正是看在多年邻里份上,才从下月起,每月加了1500块。你出去访访看看的呀,像我这样的二室一厅72个平方的,谁还只是加了这点儿钱的呀。”
儿子告诉到,
其实不用看,天天都看着的呢。
的确,时下的上海二手房,这样的二室一厅72个平方,每月租金基本都在6500——7000。于是,退休教师又只得每月支援,承担亲家每月一半的租房费2500块。
直至现在,
老俩口又到了上海,
和亲家挤在一起,为带二宝提前热身,这每月2500块的支援,因为现在老俩口挤进来住下,老太太也不好意思提出,似乎应该减少一半,亲家装不知情(因为,每月的支援是由退休教师,通过支付宝转给白驹,再由白驹拿给岳母的),儿子也不提,就一直在支援。
真是让老俩口左右为难,
苦不堪言。
所以,现在退休教师有意这样提高嗓门儿,做恍然大悟状,实际上,有故意围绕着钱这事儿聊天。待二老太太聊到晕头转向处,自然会从香妈的漏嘴中,探知儿子现在的实际收入支出等敏感话题。
现在,看到香妈中计。
退休教师忍着喜悦,继续引导。
“是呀,是的呀,再多的钱,在上海也不够用的呀,所以,我看,生了二宝,还有,”“还有什么的呀”冷不防,旁边有人接嘴:“我看是,居心不良!”
三人一扭头,
齐齐吓一大步。
妙香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妙香捧着一小堆快件包,小纸箱什么的,站在地榻布上,脸色阴郁,垂着眼皮儿。妙香是送快件过来,让公公清点后送走的。
可二老太太一老头儿,
正在聚精会神的唠唠叨叨,
还边唠叨边吃早饭,居然都没发现妙香进了屋。妙香何其精明?稍站站听听,就明白了婆婆的意思。可恨老妈却还呆头呆脑的,付合着往陷阱里钻呢。
一时气愤,
妙香脱口而出。
老妈和公公婆婆,都讨好地陪着笑,小心翼翼又屁颠颠的过来了,帮忙拿她手里的快件。可正在气头上的妙香,不愿婆婆帮忙,一扭身,快件包抵在退休教师胸口,竟然将老太太抵得后退几步,差点儿跌坐在地板上。
那天下午,
为了迎接第二天到来的王国。
香爸接受蒋科的建议,让俩小姑娘帮忙守着专柜,自己到附近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茶餐厅?可出门不久,香爸怕蒋科带着二个小姑娘,独自面对从天而降的制服们,难以应付,又返身,跟在那闻讯赶来的儒生老板,一前一后进了“如山古玩”。
香爸没想到,
被自己和蒋科视为仇敌的儒生老板,竟然与制服们唇枪舌战,帮着自己说话。
毕竟是私人老板,为了活下去,免不了打国家政策擦边球,偷梁换柱。制服们看看压不服对方,便抛出了杀手锏,吓住了儒生,当然也吓住了香爸和蒋科。
一着似刀,招招如箭。
呼啸着纷至沓来,箭箭穿心。
“三钿勿值两钿。贱骨头!昨天,除了这个蒋如山,就是你儒生的呀。26岁额还装可爱。装嫩。弄那能伐了了弄比高头镶蕾丝额拉。真以为我们是吃干饭的呀?我问你,你那五十万,为什么不开发票开收据?这是典型的偷税漏税犯法行为,找死的呀?”
说着,领头的制服。
又逼上了一步。
儒生只好看看二老头儿,退后一步,脸孔扭到一边儿。领头的制服,是一个中等个,虎背熊腰的络耳胡中年汉子,虽然身体还行,可相貌绝对一般,甚至还可以说是丑陋。
把他往男人堆中一混,
讲什么都轮不到他的。
可就这么个极普通的络耳胡,却令包括浦西下只角方圆一平方公里内,无论国企还是私企的大小企业,闻风丧胆,颤抖不己。
因为,
他有着一个吓人的头衔——上海市税务局浦西区地税局稽查处副长。
在中国的政府职能部门,一把手都好像修炼成了庙宇老僧,每天的工作只是端端正正坐在庙堂上,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而外出化缘,普渡众生的,都是副手。
所以,在各种小说,剧本,电视电影和网上。
副手们纵横捭阖,横行霸道,俨然是现代生活的独行侠和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