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香爸,今天不是主动陪我出去了吗?”“嗯。”“他中午不是没吃饱吗?”老太太眼睛骨碌碌直转,大约是在回想今中午,香爸到底吃饱没有?
当然,无从得知。
只好:“唔。”
“从那个甄上海住的里弄出来后,我们不是又顺路去接彤彤吗?”老太太终于给老头子绕烦了,跺脚到:“哎,你直说吧,怎么了?”
“路上,香爸说肚子有点饿,掉议去吃碗面充填填肚子。我们就拐进了一家面铺,结果进错了,不是面铺,而是那种挺便宜的中式快餐。我想退出来,可香爸说来都来啦,”
老太太疑惑的看看老头儿,
想也不想的来一句:
“人家香爸现在是在作古玩生意,有钱了,是不是他主动买单了?”“他是想主动掏腰包,可我拦住了他,”白何忍住笑,绷着脸孔:“你知道,这种场合,”
老太太又疑惑的看看白何
低头想想,终于掏出了50块,递给了他。
然后,叹口气说:“我说老头子呀,你那么迷恋网络写作,结果累得死去活来,也没见你拿一分钱回家,你烦不烦啊?”“烦!”白何认真回答,只想老太太赶快回家,自己好过街。
“百分之百的付出,百分之一的收获,谁不烦?”
“可我不烦!”
退休教师意外的说:“早烦透了,现在不烦了,我悟出一个道理,别人是见了棺材才流泪,你是见了棺材泪不流。你看看,你现在和人家香爸相比,”
白何皱起眉头,
一扭身:“又来了?你烦不烦啊?”
“我才说,我早烦透了,现在不烦了。我是想给你一个建议,”“你回家吧,我过去了。”白何走二步,又停下,叮嘱到:“记着,别又走到路中间啦。老头子不在,没人提醒你的。”
“我说白何,让香爸带带你,”
老太太急切的告诉到:
“你们一起干,反正现在彤彤不需要时时守着了,你有时间,”这是白何第一次,听到老太太这样的提议,颇具新鲜呢,他站下了,眨巴着眼睛,看着老伴儿。
“一起干?你不是说?”
“那是过去,”
老太太笑了,拉拉自己衣角:“你去吧,晚上回来再商量。”扭头顺着美食街往回走了。白何没有马上过街,而是一直站着看着,他可是太了解老伴儿了。
可是,怪了!
没有老头儿在身边的老太太,居然一直顺着美食街,悠悠闲闲的向前走。
有好几次眼看她就要跨下人行道,走到了大街上,却又突然停住,然后修正修正,继续向前走。这让老头儿搔搔自己脑顶,迷惑不解。
奇怪,和我在一起,走着说着就走到了大街中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老伴儿越来越远的背影,溶进了越来越浓郁的暮色,白何忽然想起了年轻时的某个傍晚。对了,是第一次送她到学校报到。
那时,她刚从师范学校毕业。
被分配到重庆近郊的区重点莲光小学教小学语文
自己挑着担子,左边是她的换洗衣服杂七杂八什么的,右边是一大堆书,挑在肩膀上严重的不比称。下了公交车,还得再走上10几分钟,才把她送到了学校宿舍。
郊区的公交车收班很早,
自己送到后,稍坐坐就离开了。
她又送出来。那时花开,青春浪漫,二人都不过二十多岁,青春芳华,如胶如漆,又重新沿着来路往回走,直看差不多了,自己才劝她回宿舍。
那时,也正是初秋。
金黄色的阳光还没褪尽,月亮却斜在了东边。
郊区的路,不宽且蜿蜒,二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夹涌,阳光月光同时洒在树林里,缭缭绕绕,袅袅婷婷,自己也就是这样站着,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慢慢被云雾暮色吞没……
哦哦,一眨眼,三十多年就过去啦!
往事,如烟如梦啊!
老头儿揉揉自己眼睛,转身过街,进复旦软件园,走进了网吧。对这个老板舅舅的朋友,网吧姑娘和小伙,虽然有好几个月都没来了,可都记忆犹新,热情招呼。
“白大爷,晚上好。”
“白大爷,这么久没来上网,旅游去了呀?”
“白大爷,经理在,我帮你叫去。”白何微笑着,一一点头致意,暗想,幸亏这些年轻人都还在,如果换了人,怕自己都认不到了哟。
他刚在前台站下
收银姑娘便双手直摆
“白大爷,不用不用,您老先上机的呀。网吧才换了机子,提了网速的呀。小曾,”收银姑娘左右瞧瞧,叫到:“过来”一个年轻小伙不出声的,从幽暗中出现。
“小桃,啥子事儿?”
姑娘指指白何:“引白大爷到软座。”
又补上一句:“老板的朋友,快去。”“要得。”小伙子答应着,然后,笑嘻嘻的看着白何:“白大爷,请跟我来。”“要得。”白何诙谐的应到:“走啥。”
小伙子高兴得一跳:
“白大爷,原来你也是重庆人嗦?”
“是啥,我也是重庆崽儿哈。”一老一小穿过幽暗,进了所谓的软座,也就是小包房。看来,那个邱总的侄儿网吧老板,对这网吧重新装修过。
原来靠内侧这一溜儿
全隔成了仅够一人进出的小包房,增加了网客的私秘性。
可是,增加了成本,想必收费也贵?看着网管小伙在摆弄电脑,白何问到:“小伙子,这儿比外面贵吧?”“当然,私秘天地嘛。外面10元一小时,这儿20元一小时。”
白何听得有些心惊,
就琢磨着要到外面。
可老板闻声进来了:“白大爷,你好,好久没来了的呀?出去全国旅游了呀?”“回重庆去了,刚来不久。我看,你的生意好呢。”
一老一少热情握手,
然后,双方又相互打量打量。
三个月不见,小老板显得更左右逢源,也更像他舅舅邱总了。再想想上次在欧尚,和他的不打不相识,白何愉快的笑了。
对白大爷就在外面上网的请求
小老板也笑了:
“白大爷,放心上网,全免费的呀。谁让你是我舅舅的好朋友呀?”白何也就顺其自然的坐下来。先掏出自己断断续续记在本子上的创作大纲,劈里啪拉的打在了文档上。
然后,整整齐齐打上了题目《上海你好》
并打上“20××年9月23日上海.明丰苑”
这是他的写作习惯,喜欢在一本新书题目侧边,记下开笔的年月日和地点,最后修改完后,又在其后,记下完笔的年月日和地点。
题目下,是小说类型和内容简介。
再下面,是目录。然后插入页码,一部小说文档就建好了。
现在,白何二眼紧盯着本子,双手在键盘上熟悉的敲击,把本上所写的第一章节,开始录入文档。白何把章节定得很大,基本上都定在一万字出头。
这样做,主要是方便计算数字。
如果一本长篇小说写了六十章节,全书总字数也就是60万字。
然后呢,一部60万字左右的长篇小说,要设三条主线,三条主线齐头并进,相互交替,互相穿插,设置各卡点和小高丨潮丨,把三条主线有机的联在一起,最后达到最高丨潮丨,也就完成了基本的间架结构。
剩下的,
就是内容的构思和故事情节的推进了。
白何打的是五笔,经常练习着,因而速度也还一般,一万字连构思,修改和形成基本可读性文字,一般要用7个半小时。
很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