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那个厨师,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灵的思路,不自觉就发生了偏移:“你在哪里碰到他的?哎,碰到也就碰到了呀,怎么还像知心朋友一样,聊得如火如荼?我现在对你的审美倾向,产生了严重怀疑的呀?”
白驹只好低头,笑而不答。
许部哭笑不得,敲敲桌子:
“离题了,离题了,探长,请说说你的下一步?”看来,李灵也不是等闲女辈,既然立了军令状,自己也作了不少准备,因而颇具自信,张口就答。
“下一步,我和白驹,继续盯住各处新开的重庆鸡公煲,虽然有大海捞针之嫌,却有一定的合理可行性。不是有句放之四海皆准的话,妻子若要想真正管住老公,就得先管住他的胃?”
“是这样。”
文燕肯定的点点头。“我家小周,就最爱吃我弄的饭菜呀。”
白驹和许部,却互相扮个鬼脸。“同理,欠债人的饮食爱好,虽然并不是让他显身的绝对理由,可有时,却实在是有许多偶然。而偶然转成必然的事儿,又是经常发生的。”
白驹禁不住仰头,哈哈大笑。
其实,他是借大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
这女人,的确有着第六感觉。事态的发展,也的确如她所说。那个姓蒋的欠债人,如果不是因为饮食爱好,又怎可能跑到柱子的店前看热闹,恰好被柱子抓个正着?
看似巧合,
其实正是偶然转化成的必然嘛……
见白驹突然大笑,又嘎然而止,歪着脑袋在思忖什么?李灵气得满面通红。长期的工作习惯始然,李灵养成了说话负责的好习惯。
立了军令状后,没一天晚上睡安心。
就连上班,也不断琢磨着这事儿。
她很清楚,自己是女人,尽管自身三高,二个男股东也对自己十分尊重,可改变不了自己是女人的事实。这个社会,这个江湖,这个上海滩,女人生存比男人更困难重重,崎岖坎坷。
因此,必须在这案子上做出一番成绩。
才会让二个男股东对自己真正刮目相看,尊重加佩服。
许部,实力和年龄都在自己之上,气场磅礴,不说他也罢。可白驹,就不同了。抛开感情不谈,仅就这智力实力和经验,和自己相比不是仲伯之间,而是差了一大载。
老实说,
李灵还从来就没把他个小白痴看在眼里。
于是乎,看在感情的份儿上,倾力帮他,推掇他,鼓励他,骨子里是把他当作了自己的老公。李灵深信,女人通过男人统治世界,自己通过白驹掌握明星探,千真万确!
因此,
也就的确对这个小白痴,倾注了真正心血。
当然罗,李灵决不是什么恋爱中的傻女人,而是清醒得很,至于白驹在自己的全力推动和打造下,将来会达到了个什么高度?以及达到了某个高度后,心态大变,忘恩负义,甚至反目成仇云云,现在还不是考虑,防范和遏制的时候。
可没想到,
这小子自从西京案后,居然有点嚣张和自大起来。
不但对自己阳奉阴违,有时还撒谎,而且对自己的话和思路,时常流露出不以为然和轻蔑,现在又?不行,得制止他,这样下去,我李灵的心血和经济的投资,弄不好要付之东流。
白驹忽然发现办公楼异样安静,
抬起头,表姐妹和膀大腰圆,都冷冷的盯着自己。
于是抱歉一笑:“对不起,走神了。”李灵冷笑一声:“走神不要紧,走心可就麻烦了。别忘了,我们是在工作,是在为自己打工。”
“我知道。”
白驹有些悻悻然
不知怎的,李灵这话让他感到很是不舒服,让他感到自己寄人篱下,恍若还在远大公司的格子间,承受着人力部长和开发部,二个顶头上司无形巨大的监督和压力。
于是,温怒于形:
“我还没那么笨”
“好吧,就算是的呀。”李灵转向许部:“然后呢,反追踪,追踪那个偷拍者,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在这个案子中是个什么角色?”
许部专注的看着她,
一声不吭。
“我想,既然他不惜暴露,铤而走险的出现了好几次,也就没有理由不会再出现。所以,文燕今天坐在了这里。”“你的意思是?”许部轻轻问,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表妹不是怀起小宝贝了的呀?”
白驹点头。
三个月前,自己受小陶委托出面去找向前贷款一事,自己先到a厂办找小周时,小周曾幸福地搂搂自己老婆兼助理的腰,对自己说文燕怀上了,好像是个建行。
而且,小周养父。
明丰苑的老门卫,还特地找到自己岳父要求过,二家一起到地下彩超照照。
自己本想当面问问李灵近况如何的,小周是自己朋友,文燕是自己前同桌,有好或不好事儿自己提前知道,也好有个表示帮忙的,可事情一多,一忙就忘记啦。
“流啦?”
李灵低声到:“不提了”
二个男人都一惊,白驹脱口而出:“怎么流啦?不慎,摔了跟斗?”李灵突然光火,呵斥到:“就你话多,流了就流了,有什么好问的呀?因此,”
重新看着许部:
“偷拍者不是把我们的班底,都熟悉了的呀?没法,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算他占了一先。幸亏,他一定还不认识文燕,”许部一摆手:“文燕不能动。”
停停,又补上一句。
“动了,我们可就全盘皆输的呀。”
看到许部说得这么严重,李灵吃一惊:“为什么?我和白驹,还有小玫瑰伊本才女,全都被那人偷拍偷窥了。要说不能动,我觉得只有你许部才不能动。因为,需要你坐在中军帐,稳军心的呀。”
“承蒙看得起我许多老头儿,谢谢。”
许部打着哈哈,
可仍坚持到:“我说过,文燕不能动。”“为什么?”李灵犟上了:“许部,请不要莫测高深,故弄悬念。如果她不能动,就只有请你老出面,担当起追踪那人重任的呀。”
说罢,连连瞟向白驹。
在这节骨眼儿上,白驹可不敢含糊了。
立马接上:“对!我同意探长的意见和安排。”白驹的聪明和机智,又一次赢得了情人芳心,李灵报以嗔怨一笑,又看着许部:“许总,你看呢?”
许部响亮的咳咳,
身子向前一倾,
双手撑在自己的二个膝盖上,看着白驹:“我看你就不要屈意讨好啦,告诉我,今上午在咖啡厅外面等你,你俩一起边走边说的那个厨师,是谁?你又是怎么会认识一个厨师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