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对方是个老手。
慢悠悠一气说来,白驹只有听着眨眼的份儿。
根椐刚才自己的恶补知识,来人的广告要求高,时间长,连续一季度不间断,三天一次,并且全部通栏套红……来人说完,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请问,白总能做主吗?”
白驹莫测高深的点点头
“那,我明说的呀。”
“当然,请说。”可话到来人嘴巴,又吞了回去,他站起来,就像那个事主笑罗汉一样,毫不掩饰的四下看看,又踱到墙头,仰头仔仔细细的看着那营业执照。
白驹也不催促,
而是在捉摸着来人所谓的“明说”。
来人重新坐下,气闲神定的开了口:“我厂是个军转民的民企大厂,如今计划经济,卖的是品牌,可酒好也怕巷子深,所以,我们如果合作愉快,可以把让你们独家代理。”
白驹点点头:
“谢谢,请说。”
“我这个新调来的厂办公室副主任助理,全权负责我厂全年广告的投放,运营和检查。”“谢谢,请说。”来人见白驹仍无动于衷,有些疑惑的瞟瞟他,流畅自如的说话,开始变得吞吞吐吐:“我想,我们是不是,就双方感兴趣的话题,放开谈谈?”
“谢谢,请说。”
白驹微笑着,彬彬有礼。
他明白,二股东都不在,自己的言谈举止,就代表着明星探,不,上海一心广告有限公司,得分外注意呢。可是,来人听了他的第三次“谢谢,请说。”却突然不说话了,而是定定的看着白驹,左手缓缓抬起,抚摸着自己下颌,眼睛骨碌碌的转动,在思忖着什么?
这样,办公室里的气氛,就慢慢变得尴尬。
白驹百思不得其解,这老兄,鬼鬼祟祟,欲罢不能,干什么呀?
白驹突然警惕起来,外地观光客,影院地遁,跟踪偷拍,哦,是不是跟320案子有关?难道是那个欠债人先下手为强,派人前来探听虚实?
可是,又有些不合逻辑推理。
欠债人该把自己深深的隐藏起来才对,还敢这么嚣张,四下出击?
其实,白驹接过对方的名片后,就一直想笑。瞧名片上是怎么印的,上海××区a厂办公室副主任助理?搞半天,原来是小周的新助手,那文燕呢,调动啦,离职啦?
没听李灵说过呀。
自那次小周给了自己向前的私人手机号码后,快半年了吧,二人一直没再联系。
我看,是不是需要给小周打个电话?偏偏这时,李灵的手机又打了过。白驹只好站起来,对来人说声:“对不起。”站到玻璃墙边通话。站起来一瞬时,白驹瞟到来人似乎大大的松了口气。
“淮海中路中段,又新开了一家重庆鸡公煲路,”
李灵高兴的告之到
“你是不是,赶过去看看的呀?”“当然,遵命,探长大人!”白驹有些无可奈何:“可是,”“没有可是,”李灵被白驹的称呼,弄得心花怒放。
愉快的笑到:
“围绕着上海市中心,凡是有新开的重庆鸡公煲,我们都得去瞧瞧。哎白副总,你本来就喜欢麻辣鲜,现在又是公家报帐,你不吃白不吃,吃了还要吃,对吧?”
“拜托!”白驹看看个显然放松了许多的副主任助理,小声的叫到:“就是白吃,也架不住每顿必吃的呀?这样吃下去,我还不自己也成了重庆鸡公煲的呀?”
“少贫嘴。”
李灵耍起了威风:
“这是工作,探长交给你的工作,知道吗?下午5点,我到淮海中路中段的重庆鸡公煲店找你,不见不散。拜!”“再见。”
白驹有气无力,
慢慢关上手机。
叩叩!随着二下礼貌的叩门声,许部进来了。
白何上楼进屋后,和正在客厅的香妈打个招呼,就直奔洗手间。
趁关门方便之际,掏出大红包,一把塞进了洗手间顶架。
白何洗好手出来,香妈奇怪的看看他,没说什么就进了小屋。白何也饿了,坐下抓起碗筷就开吃。不想,退休教师过来坐在他身边,愤怒的捅他一指头。
“就知道吃?饿着肚子回来蹭饭,难道那污物也要夹着回来解?你可真是俭朴成性,节约成瘾的呀。”
白何听出了老伴儿的嘲弄,便邀功。
“我可是冲了的,哗啦啦,听听,多带劲儿。嗯,”
老头儿美美的吐出一根鱼刺:“这鱼好吃,鲜美,柔嫩,以后多买点来吃。我就发现我现在脑子,越来越有点迟,”啪!老太太定睛一瞧,急得一巴掌打在老头儿的光脑袋上。
“你个死老头子,怎么把留给彤彤吃的桂鱼端了出来?”
正在埋头刨饭的白何没注意,
鼻子被压进热饭中,牙齿也叩得碗沿当的一声。二声响,在空寂的客厅炸开,引得香妈在小屋里往外探探头,没出来又缩了回去,把小屋门轻轻关上。
白何虽然有点恼怒,可顾着小屋里的亲家,只是瞪瞪眼睛。
再说,自己的确也端错了。
这25块一斤的桂鱼,是自己吃的么?只有正长身体的小孙女儿才能吃呀。瞧到老太太站起来,抢过自己手中的筷子,把刚才自己拈的一小块,啃了一小嘴的鱼肉,重新小心翼翼的放在鱼身上,再拈几根被白何拨到一边儿香蒜,压在其上严严遮住,重新端进了厨房,老头子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出来后的退休教师,余怒未消。
愤愤地坐在老头儿身边,压低嗓门儿催促。
“还楞着干什么?快吃呀。没见你一回来,亲家就进去了?”白何也看在眼里。本是和退休教师,快快乐乐坐在客厅聊天的香妈,看到老头儿只好退进小屋。
无奈只有这么一间小客厅。
本想把饭菜端到厨房吃的白何,又担心碍手碍脚的二老太更不方便。
人上了岁数,许多事情由不得自己,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急不可待的上洗手间,进厨房倒开水?看来,二亲家住在一起,自己的生活习惯,还真得改改。
正吃着,外面有人在拨动铁门。
白何一低头,加快了吃饭速度。
老太太呢,则迅速坐直了身子,拉拉自己衣角,脸上还堆起了微笑。毕竟,身为公婆,无论何时何地,在儿媳妇眼里得有个长辈样。
可是,“正在吃呀?”
退休教师迅速转过笑脸:“是呀,外公吃没有?”
白何也扬起手中的筷子,对正在换鞋的香爸扬扬:“今天这么早?”换好鞋的香爸,笑眯眯的站着,搓搓自己双手:“快二点的呀,今天不太忙,我捉摸着早点回来,与爷爷聊聊,商量商量。”
“好好,聊聊,商量商量。”
白何顺其自然,打着哈哈,盯着碗里,看着菜盘,使劲儿的吃着。
香爸看在眼里,摆摆手:“爷爷不慌,一大下午的呀。我上个,”说着,窜进了洗手间。哗啦啦!嗖!啦啦哗!包着最后一口饭菜的白何,站起来一面收拾,一面冲着老太太眨眼,意思是说,瞧,人家香爸不也一样?都是给生活逼的呀。
退休教师恨他一眼,悄声丢上一句。
“洗了先到屋里。”自己进了大屋。
香爸出来,看看正在洗碗的白何,也丢一句:“我先进屋躺躺。”巴心不得的白何,连连点头:“先休息休息,接彤彤还早的呀。”
洗好收拾好后,白何推开了大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