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白驹收回眼光。
右手急切的伸向方向盘前的仪表台,一面低头找着顺手的工具。
可手机不在仪表台上,车里也没什么可以抵抗还击的东西。冷汗沁出了白驹额头,脑子里闪过“束手就擒”四个字。啪啪啪!啪啪啪!有人在用力敲车窗。
白驹抬头,竟然是许部。
犹如绝处缝生,白驹一把拧开了车门。
许部坐进,眨巴着眼睛:“车呢?人呢?”“你说什么”白驹也眨巴着眼睛:“什么车呢,人呢?”“跟踪者呀,你不是说你被跟踪了的呀?”
的——的!一片喇叭催促声。
许部急叫:“靠边儿,靠边儿,无道停车,谨防交警。”
白驹把车靠到停车道,垂头丧气的咕嘟到:“谨防交警,早倒霉的呀。”“车呢?人呢?”许部还在东张西望,一面拍着白驹的椅背追问:“敢跟踪阿拉明星探,不想活了的呀?”
白驹一眼瞅到仍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的那辆新迈腾。
嘴巴愤怒的朝后瘪瘪。
“那不是?一准是那二个家伙的马仔,为主子报仇来的呀。”许部瞪大眼睛朝后看看,搔搔自己脑顶,突然一拍白驹椅背:“不搭界!拎勿清!赤膊戴领带,赤脚着皮鞋。这俩个狗家伙,秀恩爱开玩笑也不看地方。”呼的拉开车门,钻了出去。
白驹呼的扭转身,透过车后窗不解的瞪着。
但见许部蹬蹬蹬的走过去,一把拉开那辆新迈腾的车门。
再一探头,肥肥的屁股一耸,拉出了驾驶员,白驹一看,气得双手一拍方向盘,的的!,车笛响彻云霄的叫起来……差2分10点,白驹的迈腾在前,那辆跟踪的新迈腾在中,许部的凌志压后,押送似地在咖啡厅门口外的马路边停下。
李灵正在门口和几个制服说着什么。
瞟到三辆车缓缓靠近,眼光飘了过来。
制服们也同时转身。白驹只得压下怒火,钻出车门迎上前:“罗所,小张小周老谢,稀客稀客呀。”区工商所罗所长笑笑:“路过,顺便看看,白副又在忙什么案子的呀?”
己下车窜了过来的许部,笑眯眯的接过话头。
“瞧罗所玩笑的,我们一心广告可是守法广告商,不是公丨安丨的呀。”
二双手握在一起摇摇,分开,许部又分别和几个工商干部握握,瞟瞟李灵和白驹:“罗所,是朋友,今天就不许溜号。走走走,办公室聊聊。”
罗所照例摇头。
“不行,还是得溜,公事在身的呀。对了,白副,”
他看着白驹:“彤彤在新幼苗园,还行的呀?”白驹脸孔有些发热。女儿转园一个多月了,自己也曾碰到过罗所好几次,可对方对此提都不提,好像还不知道。
当然,作为罗老师的亲哥哥,妹妹出了这么件大事情,不知道是假。
而是知道了闷在心底是真,因此,白驹对此一直有点忐忑不安。
一心广告挂羊头卖狗肉,成立几个月来,除了装模作样动作了几次,,也就是让李灵的咖啡厅,以一心广告公司名义打营售广告,在《每周广播电视报》上刊登中缝分类广告。
然后,就基本上没动作。
三个大股东的全副身心,都扑在明星探上。
这种事儿的后果,还用说吗?问题是在这要命时候,自己又偏偏把女儿转了园。转园的事儿,虽然曾找许部李灵帮过忙,可最后转园成功,却并没让二人知道。
所以,除担心罗所心有梗塞。
白驹还担心二个大股东,因此而心生窄缝。
虽然自明星探成立以来,三人鼎力合作,团结一致,可白驹也感受得到,许部对自己和李灵的关系,一直有所警惕。
想想也是。
三大股东,三国鼎立。
虽然许部投资占了二人的一半,可那招资合同上却白纸黑字的写着,股权均匀按三三制分摊。白驹再是不醒事儿,也会一想就明白的。
因此,在股东会上,许部一再话中有话,创业艰难,百废待举。
大家心要一处想,力往一处使,个人私事儿,要自己化解,不能影响到公司的运作云云。
可是,罗所看似礼貌的问话,又不能故意避开,虽然瞟到李灵和许部都有点茫茫然,白驹也只得点点头。好在罗所虽然年轻,可那练达却是第一流的,点到为此,滴水不漏。
“有空,我俩聊聊。罗老师还想请你这个名校的计算机硕士,教教她电脑知识的呀。”
得到下台阶的白驹,也马上投桃报李,满口答应。
“行行!忙过后,公司这段时间,”咳咳!许部在一边儿咳嗽,捏捏自己喉咙。“正好,有个缓冲的呀。”白驹舌头有点打绊,可罗所毫不介意,点头离开了。
李灵瞅瞅白驹,虽然没说话,可那轻轻的抿抿嘴,也足让白驹羞愧的了。
“李部,瞧,够范儿的呀?”
“怎么,你俩一大早就兜上啦?”李灵拦拦想上来抱着自己的小玫瑰,越过紧随其后的伊本才女,看着那辆崭新的迈腾:“双休日,也不在家歇歇?现有的93号,可破了6哟。”
“没事儿,破7也没事儿!”
小玫瑰嘻嘻哈哈的,掇掇伊本才女。
“大上海,上海滩,没点本事,敢在大街小巷窜的呀?伊本的车技,老臭老臭,怎么就让白副总给发现啦?”一直沉着脸的许部,跺脚喝到:“还说的呀?吓得人家差点没报警,可驾照和手机却完了蛋,还给罚200,扣二分,惨不忍睹呀。”
“哦呀,真的?”
李灵瞪起了眼睛:“扣证和罚款都行,可没了手机,”
白驹摇摇头。他感到奇怪,听李灵口气和瞧许部做法,这二宝贝新车和所作所为,二人都知道,可怎么都没告诉自己?
再说了,二宝贝是多久买的车?
居然还是和自己一样的车型?
瞟到情人脸上掠过的不悦,李灵立即亡羊补牢,解释般对白驹说:“那二天,你忙着和你那妙香到处彩照呢。二宝贝倒也潇脱,拿着提成就买了辆二手车,八万公里磨损,还4个月保修内的呀。车主被人逼债,急于出手的呀。”
许部也凑上来。
“结果呢,事后一过,就忘记了,是我忘记给你讲的呀。不过,”
他动气的斜瞅着二宝贝:“再不能开这种傻玩笑了,真出了事儿,怎么办的呀?”白驹又涨红了脸孔,他觉得许部话中有话。笑话,我堂堂一个大男人,独闯西京,上天入海,我怕什么?
“行了,还不快给白副总道歉的呀?”
看看不以为然,大大咧咧二宝贝,李灵也拧了眉头。
“以后,我们还合不合作?”许是最后一句威慑到位,二宝贝就上前,一左一右,一抱一搂的:“白大侠,对不起哦。告诉你吧,这主意可是伊本出的,他是首恶,我不过是协从哦。”“首恶首恶,我是首恶。今中午算我的呀。”
白驹虽然依然生气,可还能怎么样?
人说社会如书!回想这几个月的经历与教训,白驹真是感慨不己。
人,可以不坠落,但绝不可以不内省,不反思和不学习。更何况,二宝贝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发挥出来的潜力和素质,三股东都细瞧在心,不敢漠视。
“唉,你二宝贝呀,”
白驹用右拐顶顶伊本,借此朝他身边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