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纯粹的偷奸耍滑!
让俺老香,感到了心理的极度不平衡……
香爸面无表情的洗刷收拾好后,就进了小屋关上门。香妈正半睡在床边,听到门响,睁睁眼皮儿:“洗好啦”“嗯”吱嘎!嘎!香爸在小床榻上躺下,鼻孔出着粗气。
“唉,今晚,你去买什么菜呀?花了好多钱?”
香妈埋怨到:“我看你那只酱鸭,亲家没怎么拈?是不是又是甜的呀?”
“97块!主要就是那只酱鸭贵得点。”“拿卡去没有?见物八折的呀?”香爸拍拍自己额头,更显沮丧:“忘记了”香妈呼的翻身爬起来:“97块的八折是多少?你不会算帐了的呀?活活多给了30多块,你香爸挣了多少钱?搞什么名堂?”
香爸丧着脸孔,有一种被谁公开抢劫了的感觉……
于是,香爸慢慢地,把自己的二个想法说了。
香妈听了直摇头:“二人一起照,打九折,可以节约3000块?表面看上去,很美。实际危机四伏,埋下祸根。这不行,要去自己去,多的都花掉了,还怕这3000块钱的呀?”
香爸想想,也明白了。
可是,自己去?老门卫同意吗?
不会认为是我们瞧不起他?或者是认为我们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如果不去,过了这河或许就没了这店,不太双眼一抹黑,糊里糊涂?“至于二宝姓香?我看更麻烦。”
香妈苦笑着,嘴里好像含着枚苦果。
“一退休教师,一网络写手,都是与文化沾边儿的人。我别的不懂,可明白这点,凡是与与文化沾边儿的人,脑筋都守旧,都固执己见,你说,二亲家会同意的呀?好了,不同意就争,争不过就打,那这个家,不是全完啦?”
这么一说,香爸原有的坚持和热情,顿时消减了七分。
悻悻儿的回嘴到:“照你这样说,那不就是全完蛋了的呀?”
想想,有些忿然:“即或不行,也得争争!要不,我们活得也就是太窝囊了的呀。”香妈冷笑:“我们本来就活得窝囊的呀!这重要吗?比我们活得更窝囊的,多的是,比得完的呀?”嘘!香爸突然竖起根手指头,示意香妈别出声,泥鳅般溜下小床榻,贴紧好靠向大屋的墙壁……
然后,蹑手蹑脚的溜回来。
凑到老太太耳朵边,兴奋的说。
“老俩口正和白驹吵嘴呢,哈哈,他俩个也有和儿子公开吵嘴之时?我还以为只有我们才和女儿吵吵闹闹的呀?”
“真的”香妈也兴致勃勃的翻身下床。
蹑手蹑脚的靠到墙头听听。
又喜孜孜地蹑手蹑脚的溜回床上,兴奋的搓着自己双手:“说得好!说得好哇!我还以为只有我们才和女儿吵吵闹闹的呀?没想到,俩个文化人也有和儿子公开吵嘴之时?”
隔壁大屋,火药味十足。
白何正和白驹怒目而视,父子俩谁也不让步。
话说饭后,心情郁闷的老俩口回了大屋,各自往床头和沙发上一躺一坐,都不说话。本来呢,儿子早早下班回来,还连续休息三天,并宣布关了二万块钱的工资,足够让大家高兴的了。
谁知给这妙香这么一搅,全乱了套。
问题还不只在这儿。
还在于妙香的乖舛无常,粗浅无理,这让老俩口都有一种寒心和沮丧之感。老俩口背包推箱,跨越五千里路再到上海,忍受着极度的不习惯,和亲家挤在一块儿。
妙香也看在眼里,态度一直也还将就。
虽然依旧敬而远之,客客气气,可眉宇间也多了一缕笑靥。
这让老现俩口深为高兴,以为看在生活的艰难和二宝即将出生份儿上,儿媳妇改弦更张,改掉了自己的小姐脾气。谁知道,依然如此。
好半天,老太太叹口气。
“江山易移,本性难改!我看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她愿意这样,倒也罢啦,可苦了我儿子和孙女啊!认命吧,白何,我们怎么会碰上这么个媳妇大娘啊?还医学硕士呢?连一个没文化的农民都不如。”
白何铁青着脸孔。
好半天,才压着嗓门儿怒吼到。
“这都是他妈小狗日的自作主张造成的,老子去叫他过来。”吓得老伴儿一翻身爬起,拱拱双手:“你可千万要沉住气啊!这是在上海亲家家里,不是在重庆。你不要命,我可还要活呀。”
实在气不过的老头子,咣的一巴掌拍在床沿上。
“老子早就叫你拿出婆婆的威风,揪着机会,好好数落数落这二小子,让她也知道知道,尽管是互联网时代,可上尊下卑依然有效。你就是顾全大局呀,怕伤了婆媳关系呀,怕儿子伤心呀。你看看她对自己老妈的横蛮态度,包不准明天就会冲你这个婆婆嚷嚷起来?你忍受得了,我可忍受不住。”
白何这话,真不是临时现说的。
几年前,白驹和妙香成即定事实。
老俩口查觉到了媳妇的毛病后,白何就曾多次这样给老太太讲过,或叫唆使过。如果真是那样,在婆媳较量的第一个回合,退休教师就会占上风。
至少,能让妙香有所收敛。
事实上,妙香也有所收敛。
只不过这种收敛是下意识的,而不是因为所以。正因为如此,妙香的小姐脾气,并没随着她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而改多少,这岂不让白何越来越担忧?
叩叩!老伴儿以少有敏捷,一步窜下大床,拉开了房门。
是白驹。
妙香和自己父母的暗斗,白驹一直看在眼里,暗地着急。好在双方都还能克制,忍而不发,这几年也颠颠簸簸的过来了,总算上天保佑,有惊无险。
今晚呢,明星探的第一单生意,终于顺利结束。
三股东二兼职都各有斩获,皆大欢喜不提。
回到家里,想想好多天没和双方老人在一起吃饭聊天了,白驹顺便把这几天的惊险,拈出片段,捏头去尾,娓娓道来,再辅以发了二万工资,目的就是让大家高兴高兴。
没想到,给妙香这么一冲,全毁了。
刚才回到隔壁,还没等白驹说话,妙香就先道了歉。
“唉,对不起老公,又控制不住,让你爸妈生气了呀?”“我爸妈?我爸妈你喊什么?”虽然不好对老婆发脾气,可白驹也忍不住了,就没好气的还了一句:“你爸妈,我叫岳父岳母,我爸妈你喊什么?”
“公公婆婆的呀”妙香态度极好。
还带着股明显的嗲妮:“原谅我吧,亲爱的老公,我的确不是故意的呀。”
白驹只好叹气,摇头,小俩口一起替女儿洗完澡,妙香抱洗得香喷喷的彤彤抱上床,母女俩嘻嘻哈哈滚在了一起。
把女儿换下的衣裤鞋袜搓洗干净后,就过来叩门。
“爸,妈!”照例是在外侃侃而谈,当着爸妈口干舌燥,甚至于连手脚都没了放处。“彤彤跟妈妈睡啦”“嗯”“以后,每月工资都有保障吧”“嗯”“有多的钱,存起。什么都要用钱啊!”“嗯”母子俩又陷入了沉默。
一直对儿子怒目而视的白何,到底开腔了。
“下午接彤彤回来路上,你岳父说,二宝要跟着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