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驹独下西京,以及他亲身经历的一系列事儿,许部就模模糊糊感到,这事儿可没这么简单。一定是有某种神秘力量,在背后助了大家一臂之力。
特别是白驹的街头斗殴。
那么明显的人为破绽和捉放曹。
说明有人故意而为之,好像是在借此打招呼什么的?在那个小客栈里,三股东甚至还特别为这个事儿,争论了大半夜,最后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不了了之。
后来,许部白驹也曾单独以男人思维,商量了大半天。
最后基本达成一致看法,是民间某个同行在暗中支持。
也可能是窥视想抢生意,那个自愿上门要求加入工作的中年人,就是这同行中的一员。所以,为了防止同行知道过多,或抢明星探的这单生意,中年人自西京返回上海后,许部打发他自由行动,没让他参加后面跟踪追击。
这本己在趋于固定的逻辑推理。
现在听鲜侦这么一问,许部心里格登一声。
怎么?这股神秘力量难道居然是丨警丨察?且慢,鲜侦一定是在故弄玄乎!如果是丨警丨察,那岂不是说,我们现场抓获的二个高官,目无党纪国法,包养小三,共用情妇的人证物证,也正是丨警丨察所需要的?
要不,丨警丨察怎么会在背后暗施援手?
再说了,时下贪官们的这种劣迹和罪孽,是纪委和中央巡视组所需要的。
而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保证和谐有序的社会秩序,才是丨警丨察真正的职责和需要。
插手这类归属于“个人生活作风”类的道德问题,对丨警丨察来说,不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儿?他们有必要这样做吗?
许部思忖间,鲜侦自己先坐了下来。
反客为主,指指椅子凳子和床沿:“别都站着,坐下聊聊吧。”
许部先坐下,大家也跟着坐下。鲜侦笑笑:“多整齐划一呀!许部,你管理有方,指挥若定呢。所以,我请你好好想想,我刚才提的问题。”
一边儿,却恼了伊本。
鲜侦自打进了门,除了顾着和三股东说话,就是对着小玫瑰玩笑。
甚至连自己的警官证,都先是递给许部,然后三人陆续传看。也不知的确忘记了,还是故意这样,总之,传到小玫瑰手上后,二女孩儿就忙着与鲜侦贫嘴,居然忘了继续把警字证,传给一边的伊本才又看看,就还给了鲜侦。
鲜侦和小玫瑰的做法,让伊本很受伤,一直在旁边愤世嫉俗呢。
现在,就听鲜侦扭着许部说呀说的。
完全忘记了屋里,还有我伊本才女。
所以,脱口而出:“你刚才提的问题,我看不是问题。”“哦”鲜侦仿佛这才想起,屋角落里还有一个明星探,看看对方:“对了,这儿还有个大名鼎鼎的伊本才女呀,上海交大毕业的老牌许算机硕士生,远大公司开发部硬件工程师,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你好你好!别来无恙?”
只这么一句,就让伊本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没事儿!我是说,你刚才提的问题,不是问题。”
“不是问题?那是什么?”鲜侦饶有兴趣,看着这个最后露面的伊本才女。在他得到的材料中,这是个最不起眼儿,跑龙套的角色。
不过,据城管介绍。
这个伊本和小玫瑰,晚上联手练摊倒是挺厉害的。
“总不象你和小玫瑰晚上练摊一样,不是问题,却是难题吧?”伊本欣然而笑:“警官你说得对!这的确不是问题,是难题。”鲜侦一步咬上:“何以见得”
伊本看看大家,抖擞精神。
“你的意思,我们都懂,如果没有丨警丨察在暗中的帮忙,我们这单生意不会做成,至少没这么顺利。”
许部白驹微笑。
李灵小玫瑰讶然。
鲜侦微微点头:“说得好!请继续。”“所以,丨警丨察也要分一杯。然而,”伊本很欧化的耸耸自己肩膀:“我代表大家告诉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楞楞,大家哄堂大笑。
连鲜侦也笑得前仰后扑,乐不可支。
伊本鬼聪明,倒是一下就猜到了鲜侦的来意,这点,比许部和白驹都快了一步。可他却完全理解错了,以为警方是来要钱的。这是个滑稽搞笑的大错误,难怪大家要哄堂大笑了。
可伊本却认为是大家支持,笑的是鲜侦。
所以眨眨眼睛,得意的看着许部。
经伊本这么一点,许部也明白了,当然不会是象伊本一样,而是敏感到原始物证的利用和留存。稍一想想,白驹也明白过来,市局与领导高层斗法,这案一时半月结不了,而杨副依然还是常务副市长,鲜侦这是担心原始物证在明星探手里坏事儿呢。
他目视着许部,二人眼光碰碰,再一起瞧着李灵。
毕竟是三股东,大事儿缺一不可的,这是基本原则。
可惜的是,李灵可没有许部白驹在这方面的悟性,不明白二股东何以一齐看着自己?许部点点头,说:“鲜侦,我明白你的意思。伊本虽然想偏,却没说错,这真是个难题!”
鲜侦沉默且严厉的看着对方。
许部怎么回答,早在自己意料之中。
因为,这的确是个难题,大难题!“因为,我们就是交出了最后的原始物证,你依然不会相信,依然认为我们还留守着复制件,会坏事儿。”
许部胜卷在握,镇定自若。
“所以,我提个建议,你看行不行?”
“请”“我们把原始物证交给警方,并签字承诺,这之后,如果因复制物证,影响到警方的相关工作,经认真调查核实后,该负什么责任,我们就负什么责任!”
鲜侦面无表情的看着许部。
这正是他所考虑和所能采取的最好防泄露措施。
对方鬼怪精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按逻辑推理,能这样思维的人,也能这样遵守承诺。毕竟,国家机器凛然,国家法律森严,任谁也不敢漠然置之,出尔反尔的。
可他不能说话。
最后的结尾,还得由对方挽圈圈。
果然,看到鲜侦沉默是金,许部打开皮包,取出了纸笔,略一思忖,就唰唰唰,但鲜侦摇摇头,打开了自己手中的皮包,取出一张打好的承诺书递过去。
许部看罢,传给白驹李灵看看。
然后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大名,白驹和李灵也跟着签了名。
许部又从皮包里拿出张复制碟片,连同承诺书一起递给鲜侦。鲜侦接过看看,放进了自己皮包,站起来,和大家握手告别。整个过程,没人说一句话,象是一个庄严伟大的签字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