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香爸慢腾腾踱了出来。
正假装和新迎宾谈心,传授迎来送往客人知识的儒生,暗自高兴,迎了上去。
“香爸呀,怎么要走?这不是故意看不起我儒生的呀?”一面扭头,给新迎宾介绍:“这是香爸,我的一个老朋友,老主顾。”
新迎宾姑娘,就按刚才老板所传教的。
双手轻按在自己的腹部上,微微欠欠头。
“香爸,您好!我是请来的燕儿,请多关照!”香爸点点头:“好,好好干,儒老板对人不错,我们认识几十年啦,经常来坐坐的。”
听到香爸说自己的好话。
一直还有点担心的儒生,愉快了。
好像有意要在新迎宾小姐面前,炫耀自己和香爸“几十年的友谊”,高兴的微笑到:“你也听到了,这姑娘不错!一个有发展前途的企业,除了好老板,还得有好员工才行的呀。”
香爸笑笑。
仍在气恼。
“你这不是找到了呀?说实在的,现在这年头,包括我在内,有正义感的人太少了。可那狗日的蒋科,他只有屁义感。”儒生给新迎宾递递眼色,示意她忙自己的工作去。
然后,关心的问到。
“香爸呀,自古冤家宜解不宜结,几十年前的结下的叶子?我看,算罗算罗,都七老八十了。”
香爸跺跺脚,提高了嗓门儿。
“算不了!这个狗东西,年轻时把我可害苦了,老子记恨他一辈子的呀。”
好说歹说,香爸还是不肯留下,离开了。瞅着老头子朝前面慢吞吞走去的背影,儒生暗自思忖,要知道这老头子和蒋老板之间的成见这么深,我早就该和蒋老板搞好关系,从他嘴巴里多掏些香爸的材料。
你别说,这香老头儿。
虽然不懂行,可热情挺高,身体也好。
一天东逛西荡的,没准儿,那天就又揣着个什么大宝贝来啦?多了解他的情况,才能与其更好的“合作”,知彼知此,百战不殆!哪会像这次,弄得我真有点左右为难的呀?
去吧去吧,莫看这老头儿和蒋老板,见面即吵,相互厌恶。
可我敢肯定,香爸一准会进蒋老板店子,吊人家秋风的的。
这种唯利是图,锱铢必较的穷酸老头儿,我早看多了,就这德性。不信,盯着!“小姐,您好!先生您好!里面请!”儒生回头,一对年轻夫妻正停留在玻璃柜前,细细欣赏着那张,被灯光和蓝绸缎环绕着的那张手稿复印件。
对迎宾小姐的热情招呼,礼貌的点头致意。
“谢谢!我们先看看这一张,然后再进去。”
儒生莞尔一笑,重新扭过脑袋瓜子,注视着越来越远的香爸背影,心里十分满意刚才新迎宾的招呼。要知道,这姑娘刚穿上迎宾礼装不过半点钟,居然对自己教授的知识热炒热卖,不露一丝痕迹。
瞧,招呼女人在前,就有希望让后面的男人掏腰包。
这是所有店家最厉害的一手,她这么快就学会啦?
还有,不管对方是路过顺便看看,还是有意不动声色前来,迎宾这么主动地往店里一请,就把来人逼到了悬崖绝壁之上。
颇具顾客心理研究的儒生知道。
购买欲望并不是天生的。
相反是掺进了更多现场的盲目和激情。所以,如何让顾客进自己的店子,就让每个老板绞尽了脑汁。再者,除非故意,没有哪个顾客对店方热情的邀请,会板着脸孔,扬长而去。
再说,又有谁会对一个年轻姑娘的招呼,视若无睹?
儒生有一种淘到质优价廉宝贝的愉悦感。
哦嗬,瞧,快瞧,那香爸不是进了蒋老板的“如山古玩”店?想想二老头子见面即吵,却又坐在一起,边吃盒饭边扯蛋的滑稽场面,儒生老板就想笑。
可是现在,啊哈!
那一对小夫妻,欣赏了玻窗里的宝贝,在新迎宾姑娘的热情引导下,进了店内。
好,好极啦,这真是太好啦!儒生曾对香爸夸过海口:“任何多刁顽吝啬的顾客,只要跨进了我这‘文山书海’店内,不留下几文买路钱,脱不了身的呀!”
这虽然有点夸大。
可跨进了儒生店内的顾客,倒真是少有人不掏腰包的。
当然罗,这主要是还是缘于,儒生店里的货多而真,选择面广,并且标价都不高。要知道,在松江古玩一条街上,能做到这三方面的老板也不少,却没有几个能做得比儒生更好。
其原因就在于,店面积大。
装饰上档和敢于在人工上花费。
在上海,特别是这所谓的一条街上,一间上百平方米稍好点店铺的年租金,没个几百千把万,莫谈。虚高的房价,催高了房租金,虚高的房租金,又催高了所谓的古玩古藉和名人字画,构成了大转型期中的中国,古玩儿市场特有的特色。
儒生停在店外。
瞧着地铁口蝌蚪般的脑袋,时而密密麻麻的冒出,散落。
时而疏疏散散的落下,无踪,估计小夫妻俩把店内,所有的真假宝贝都看得差不多了时,才慢慢踱了进去。结果,很幸运,在新迎宾小姐的热情款待配合下,在儒生老板不算太费力的游说下,小夫妻俩看中并买走了,一对清代青花瓷碟。
货不假,钱却贵。
儒生三年前花20块人民币,从不识货的地摊主手里淘回。
风风雨雨,却一直没卖到自己的心理价位。今天好,三年前的20块人民币,卖到了今天的2000块人民币,虽然还没有创下上次那蒋老板100块==10万块的新高,可也高于了儒生原定的心理预期,知道见好就好的儒生老板,自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