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就是想拿回,被自己捡了大漏的手稿真迹。当然,对香爸和几个小混混的纠葛,儒生并不是太放在眼里,如果对方实在闹得不像话,花二个钱,找几个兄弟暗地里办办,也就行了。
可问题是,那只能对几个小混混。
而且还得顾忌到,前门拒虎,后门进狼,请神容易,送神难。
儒生老板深知,在这个捡漏行业,可没有什么友谊朋友道德廉耻的,一切都是为了谋利,谋暴利。当然罗,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自古富贵险中求,即然干了捡漏这行,就得修练谋生功夫,对一切纠纷事非,要稳得起。
否则,买主一后悔一扭闹。
你就怕啦,还捡漏?不如捡气去吧。
这天,早上九点半,老头子就又准时来了:“姑娘们好”正在做清洁,做开门前准备的服务员和迎宾小姐,也齐声回到:“香爸好”老头子接着侃上一句:“姑娘们辛苦了”众姑娘又一起笑:“为人民币服务”
直听得在经理室的儒生,紧皱着眉头。
他一直在揣测香爸的战术。
自己天天报到,和姑娘们混个脸熟,借此打听店内的秘密,特别是和那个迎宾小姐,一老一少现在居然熟悉得父女。
这个迎宾小姐呢。
高挑,漂亮,自重,脑子好使。
曾经有二个到店里看货的老板,看上了她,一个出高薪,挖她到自己厂里担任公关部经理,她拒绝了。一个则直截了当的开价,50万人民币包她二年,她也拒绝了。
而她之所以一直留在自己店里。
全部原因,就是自己尊重并重用她。
她不但是迎宾,还兼自己的秘书,把她当一个真正的人才使用。因此,店里的大事小事,包括香爸那手稿真迹事儿,都曾给她讲过。不过现在看来,这事儿有点悬了,香爸现在是在“围赵救魏”“中心开花”,一准是想从她嘴巴里掏出点手稿秘密来,这得想法封住她的嘴……
在外呢,唆使小混混配合,搅乱本店的正常工作秩序,让自己烦不胜烦。
保不准那天实在沉不住气,就答应了把手稿真迹还给他。狼子野心,何其毒也!
听着外面的谈笑风生,儒生只得一按经理桌,站起来出去:“香爸,早!”“不早啦,都9点45罗。”老头子打个呵欠,眼睛边有红丝,看样子一晚没睡好。
香爸一面说,一面就往里走。
儒生对姑娘们使使眼色,转身跟着进了经理室。
如果说儒生现在还一直忍声吞气,没有公开给香爸脸色看,那是全在于直到现在,老头子还算知趣,一来店里基本上都泡在经理室,尽管让自己烦不胜烦,可毕竟还没真正影响到卖场的经营。
而外面的几个小混混,也一直没进卖场。
好像老头子没发话,就一直只敢在外面打沿边儿窜似的?
“昨晚上没睡好”“你不也一样”“是呀,你看这生意,一直不死不活的呀。”“是呀,你看这人,就老是后悔不迭的呀。”唰!儒生抓起了骨把折扇一扬打开,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晃晃悠悠扇起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
呔,我说什么,他就顺着回什么,这鬼老头儿。
按理说,不过一介五没(没文化没修养没经验没钱没脸皮)老痦样的退休老头,不应该这样聪明能干的呀,他是不是结识了什么高手?
要说呢,儒生也曾在脑子里闪过。
香爸会不会是认识了那个王国?
只有那个狗日的研究员,才会策划出这种虽不高雅,却颇让买家头疼的催讨办法。当然,只是一闪就过了。因为儒生老板,实在无法把香爸和王国联系起来。二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呀!
外面,又传来了嘻嘻哈哈的侃大山。
一准又是那几个小混混到了,正在大门外和迎宾小姐玩笑着呢。
可是,紧接着,啪啪!二记响亮的抽耳光声,清晰的传进,然后,是严厉的训斥声和打抱不平声……儒生一把抓起抽屉里的一大串佛珠,冲了出去。
店门前,几个小混混早跑了。
就领头打人的小混混,被一老板模样的老人和一个陌生姑娘,紧紧的揪着。
被打的迎宾小姐,可怜兮兮的倦缩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蛋哭泣……香爸跟了出来,冲着那小混混就狠狠一脚:“谁让你打人的?有话好好说的呀。”
儒生则先扶起迎宾小姐。
然后,对那老年人感谢到。
“蒋老板,谢谢出手相助,儒生感激不尽,这位姑娘?”蒋科摇摇头:“我不认识”姑娘回答:“我路过这儿,准备到人才市场的,没想到就遇到这个恶男人打人。我最见不得这种打女人的男人了,所以,”
儒生点点头。
感激地邀请二人进店坐坐。
话说那天中午,白何和欧尚李经理三人,终于达成了撤诉协议,就忙着送货出了门。
白何一面埋头疾行,一面回想着那天傍晚偷听到的聊天,提醒自己要多加小心。
再忽儿想到,欧尚的赔偿呢也算可以了,三大迭人民币的现金和那张什么内部卡,也不知老伴儿如何处理?再怎么着,也该给我几百块零花钱吧?
想想那香爸,这之前是何种颓丧沮丧?
现在又是何种神气活现?白何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没说的,那香爸现在外面跟着别人鼓捣,不说找好大的钱,反正零花钱绝对比我多了,这是无疑的。他一伸手就给了香妈五万块,按照习惯,他自己也起码载下了千把块儿吧?
毕竟,不管怎么,自己手头活络,总比伸手找老伴儿要钱强哇!
再想想,那老伴儿得知这事儿后,是如何嘲弄自己的?
白何就觉得如今自己,挺不顺和挺倒霉的呀。自己发在网上连载的小说,一直点击率居低不上,现在,二宝还没出来,就一天都是忙忙碌碌的,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创作,若再等几个月后,二宝轰轰隆隆的降临,那?
所以,原想的自己在本子用笔写好大纲。
腾出时间跑到网吧打成文档的计划,根本就一点没实现……
“哎哎,这不是白何大爷啥?白何大爷,站站,”白何抬抬头,咿,想着走着就快到了哇?远远看到浦西中学对面,那辆停着不动的枣红奥迪了。
“白何大爷,是我,是我呀。”
一西装小伙,正站在侧边对自己微笑。
“你好,大爷。”“你好,小伙子,”白何警惕的看着对方:“我好像,不认识你的呀。”小伙子抠抠自己脑门:“上上次,小洞天,记起没有?我是白茫哈。”
白何当然记起了。
不就是上上次那个,上海小洞天餐饮公司经理,地道的重庆合川小伙。
“对头,白茫,我就老想着你的名儿韵音啥,白忙,挺有趣儿的哈。”老头儿换成了地道的重庆话,听上去有点滑稽:“那你现在,算不算白忙啥?名餐饮公司的经理啥,虽然辛苦一点,可包吃包住每个月纯收入过万啥?”
白茫扬起了眼睛。
“白大爷,听你老口气,好像你对餐饮这一行,挺熟悉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