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另外开个房间,回来据实报销。”“晚了,己经快11点啦,没房啦。”白驹告诉到:“要不,我到洗手间。”李灵急切劝阻:“不妥!谁知他是真睡还是假睡?我们的商量,决不能让外人听见。”许部则有些尴尬。
“李主任,他不算外人,现在可正是用人之际。我看实在没办法的话,就撬他起来,让他到门外避避。”
结果,李灵和白驹都反对。
商量一歇,最后只有采取不提名字,地点的半隐晦办法,大家才达成了统一。听白驹细细讲了,二人都同意白驹的分析,这是公丨安丨有意的设套,但对其真正的用心和目的,七嘴八舌,谁也猜不出。猜不出就不猜了呗!大家又达成了共识。
白驹明天再留在西京一天。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直接到市政府观察事主?
至于中年男,即然如此热心的跟踪而来,在关键时刻也助了白驹一臂之力,就让他看清事主的真正相片和面目,担当主要跟踪任务,与白驹直接联系,费用纳入正常报销云云。
凌晨一点过,三股东商量完毕。
互道保重,关了视频,各自上床睡觉,不提。
至于李灵和许部,接下来睡着没有?白驹不清楚。白驹只明白,如果不让对方的扯呼停止或变小,自己就无法入睡。听着中年男恼人的扯呼,白驹突然记起了,自己顶喜欢的那部,法国战争喜剧片《虎口脱险》中,追击者与逃亡者意外睡在一张床上的情景,决心试试。
于是,把头靠在墙壁上,尖起嘴唇,吹起了口哨。
唿—唿!嘿嘿,还真灵,震天的扯呼声竟然立即小了许多。
于是,唿—唿!呼—呼!唿—唿!呼—呼……到后来,可怜的白驹,嘴唇酸痛,口干舌燥,坐着靠着墙头,搭拉着脑袋进入了梦乡。
而中年男也大张着嘴巴,闭着眼睛,蛤蟆似的肚子一鼓一鼓,轻轻的呼—呼!
天边,己隐隐约约露出了鱼肚白……
二人这一觉,一直到被白天开门进来做清洁,才被惊醒。睁开眼睛,把整个身子鼓得凹凸不平,干干湿湿,乌黑的鬓发掖在耳畔,坦露着二只白胳膊肘儿和双脚的女老板,正在洗手间和房间里,窜进窜出,扫扫抹抹,把个中年男吓得个瞠目结舌,不敢动弹。
倒是白驹,漫不经心的在被子里穿好裤子,再一掀开跳下了床。
“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白天,你哪来的这么多精力?你那娃儿他爹呢?”
“他负责洗,晒,晾,收,烫,还有别的活儿,忙着的呀。”白天眼眼手快的打扫着,清理着,还说着话:“就这么一走廊30多间房,俩口子紧得点,也够了呀。”跳下床后的白驹,还没离开床沿,正慢慢腾腾的拴着裤带,不想被白天胳膊肘儿一推,就推到了屋中间。
白天高效的收拾着白驹睡过和床铺。
好像忘记了离此三米之距,那床上还有个中年男,躲藏在空调被里?
丌自唠唠叨叨的:“本来呢,旺季若实在忙不过来,也请得有打短工的学生妹。可学生妹年轻漂亮水嫩嫩呀,娃他爹一转身就和小姑娘搞上了。有一二个的肚子还大了起来,认认真真的找到我,要我让位的呀。”
白驹穿好牛仔裤,幸灾乐祸的笑到。
“你就让呀,自然规律,不可抗拒,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白天鼻孔哼哼:“让位?本老板还想上位的呀!抓过娃他爹,当着小姑娘的面,啪啪就是二耳光,然后往总台外一推,滚吧,你爱上哪就到那,恭喜你老人家,你自由啦!结果,小姑娘跑了个干干净净。”
说着说着,移到了中年男床边。
抓住大半载掉在地上的床单,用力扯扯。
“装睡的,往床里滚滚”难堪的中年男,就真的只好裹着空调被,朝床深处滚去。扯出了床单,白天顺手一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刚出门,又费力的扭头:“白小伙,还有半个钟头退房,记着续房的呀。”白驹点点头,顺手将她一推,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中年男这才敢掀开被子爬起来,揉搓着双眼,连连咋舌到。
“白总,怎么找了家孙二娘?退了退了,我们快离开。”
半小时后,瞧着二人跨出总店,走向电梯,白天还惋惜的叫着:“白小伙,记着呀,以后再到西京,就住我这儿,价廉物美的呀!”进了电梯,中年男还在摇头:“西京啊!六朝古都啊!居然还有样的奇芭老板娘,白总,我们可要睁大眼睛找住处了。”白驹摇摇头,按照昨晚上三股东的商量,告诉他。
“现在去吃饭,再去找一个人,然后我先回上海,你留在这儿,一直吊着事主。今天是周四,按照公务员习惯,明天周五中午,就会大量往上海钻,所以,”中年人点头。
二人找家小饭馆吃了饭。
白驹带着中年男顺街往上前行。
拐弯再拐弯,走了大概三条街,果然,远远的可以看到,在大街的拐弯处,二根电线杆下,一个小书摊摆得规规矩矩,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女小年轻,正围着挑选呢。
二人慢吞吞的走过去。
快拢时,白驹看一眼中年男,中年男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站下。
白驹独自上前,站到了书摊主的前面,顺手拿起一本书翻腾着:“老板,多少钱一本?”重庆大叔一看是他,笑笑:“我这是正版书,后面有价格。”再迅速一打量,盯着绕到自己身后的中年男:“二个朋友都来了哈,稍等,我把这会儿忙完了来啥。”
“没事儿”白驹打着哈哈。
“主要是看看你,你忙你的呀。”
午后,放学上学,午餐香休,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行人络绎不绝,小书摊呈现出喜人的卖相。二人不着急,也不干涉,而是一左一右的站着,瞅着。
看来,重庆大叔压根儿就没把二人放在眼里。
只顾忙着招呼买主,收钱,包装,找补,知像一个真正的小摊主。
站一歇,看到公务员住宅区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多,白驹心痒痒的,朝中年男递个眼色,自己向大门前踱去。可很遗憾,如过江之鲫的公务员中,他仍然没看到自己心仪的目标。
慢慢又折回来。
眼光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巡游,脑子里突然一震。
一个白衬衫扎在灰长裤里,足蹬运动鞋,看似普普通通,从容不迫的中年人,吸引了白驹的目光。大约有1米8高的中年人,稳稳的走着,一头浓密的黑发,鼻翼高挺,国字脸,嘴廓线条柔和坚毅,在满街的行人中是那么的突出,简直是鹤立鸡群。
然而,吸引白驹的还不只是这些。
他观察到离中年人不远,一左一右走着二个便装小伙。
虽然表明上看,三人毫不相干,可认真打量,你就会发现,中年人快,二人也快,中年人慢,二人也慢;中年人停下和人打着招呼,或被人恭恭敬敬的拦下,二人也原地停下,佯作休息或玩手机,可机智的目光,却四下打量着,扫视着……
白驹挺起了自己的肚子。
想想,又把腰包尽量上移。
以便里面的手机镜头,能更好的对着前面,手指伸进包里,捺下了自动跟踪拍摄的按钮……一直看到中年人和身后的二小伙进了住宅区大门,白驹才赶回书摊。
书摊前,仍围着看书和选书者。
还有三个女高中生成一排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