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一直有些担心的香爸,松了好大一口气。做人,就应该自觉知趣,即或是儿女亲家,甚至是父子母女和夫妻之间,也应当这样。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
香爸一直吊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大的矛盾没有,习惯可以相互适应,虽然的确有点不方便,可像现在这样,好像也不错!毕竟,家里多了一对老俩口,对香爸而言,只要自觉和不过分,反而添加了活力。
这比香妈在厨房享受般悠悠闲闲弄饭。
自己只有躲在小屋抓着平板玩儿的形影相吊,多了热力和实在感。
“今天怪了,一出去就这么久?”香爸猜测,这老俩口是不是跑到新开业的“复旦软件园”广场,忘记了回家的路?“会不会,比如说,”
老伴儿则卧在大床,哼哼叽叽的。
“比如说,会不会,”
香爸悄声的打断她:“别胡思乱想了,睡吧。明天老俩口带妙香去医院,你陪着去呀,完了一起回家弄饭吃,也随便看看妙香有什么事儿没有的呀?”
“你不懂”老太太还是前几天那样,言简意赅。
“我要去了,妙香倒是巴心不得,可亲家会不高兴的。让二亲家带着自己媳妇招摇过世,频频曝光,不是一件让我们高兴的事情呀?”
香爸恍然大悟,点点头。
“这样呀,我还真没有想到呀。”
这边大屋,房门紧紧关上后,老伴儿就上了床,靠在床头想心事儿,平板捏在她手中,亮闪闪的也不关掉;白何则在另一头,钻进了被子,然后,又小心的探出脑袋瓜子:“睡了吧,一早还要起来呢。对了,你刚才听到了些什么?”
“彤彤好像在哭闹?妙香在哄。”
“嗯,没听到那狗小子的动静?”
“累啦,怕是睡啦。”老伴儿叹到:“在远大呢,相对固定,没外面累。整天东奔西跑的,唉,都怪我们啊!爹妈要是有钱有势,哪个孩子愿意跑到外面颠沛流离?我也想通啦,不说他了吧,出都出来了,还多关心鼓励才是。”
白何无语,他心里明白,也完全同意老伴儿的所想所作。
可一想起白驹的我行我素和自以为是,心里那股邪火就熊熊燃烧。
“我看,打官司的事儿呢,”老太太深思熟虑,字斟句酌:“算啦!超市的作法虽然欠妥,可想想也有合理性。我们不能由此分散我们自己的精力和注意力。”
“或者,暂时放一放?”
白何漫声回应到。
“反正脸上打着马赛克,别人又认不出来。”“可我看那个花花律师,好像义愤填膺,愤怒得不行,总觉得,她似乎好容易才找到这么好机会,不会白白放过。”老伴皱起眉头:“如果她非拾掇我们,就不要理她。反正。我们不管。可不要得罪,”
说着说着,白何兴致**来。
下床从腰包里掏出u盘和倒出的文档,重新回到被子里,炙乐滋滋的看着……
第二天一早起来,趁一起送彤彤进幼苗园,走在最后的白何,碰碰白驹放慢脚步,父子俩就慢腾腾的拖在了最后。白何轻声问到:“辞了职在外面打拚,很艰辛吧?”白驹意外的看看老爸:“你和妈都知道了”
“嗯,知道啦!”
白何重重的叹一口长气,就是想明显的传达自己的不满和担心。
白驹垂头走几步,说话了:“对不起,爸,又没征求你们的意见,你们很生气吧?”“昨晚,我和你妈一夜没睡着,千头万绪呀。”白何说着,注意到前面的老伴儿,扭头过来瞧瞧又瞧瞧,又补充到。
“你妈当时就担心得捂着自己的脸孔,哭啦。说到底,还不是担心着你?都怪我们,没钱没势,让你颠沛不安,忧患重重。”
“爸”听起来,白驹十分感动,因而嗓音有些颤抖……
白何不禁想起了,昨晚在树下老伴儿的劝说。别说,还是她考虑周到。
看看,真如果冲着儿子大喊大叫,这狗小子还会如此平静?唉唉,认了吧认了吧,儿子本来就活得不易,烦恼丛从,不要再给他施压了。
“你们等会儿,要陪妙香到医院?”
“嗯,如果有空,你也去去就好了。”
白驹摇头:“要不然,让妈先陪妙香去,你再去帮忙送送货。”老头儿高兴的回答:“要得要得,地址?”“就是上次那个,你走错了路的女顾客呀,”
白驹看看手机,好像很忙。
“你有她的手机号码,地点还在浦西中学对门,莫又拐弯走错了。”
“货呢”“等会儿回家后,妙香会给你,爸,麻烦你了。”“哎,说这些,”老头子高兴了。因为,自从到了上海,儿子除和老伴儿咕嘟咕噜,还没和自己说过这么多的话:“彤彤进了幼苗园,二宝还没出来,有时间,能做点,是一点,我也帮不上你多大的忙,尽力而为吧。”
老伴儿香爸牵着彤彤手双手,到了大铁门口。
铁门还没开。
家长们都高高兴兴的相互问候着,而小宝们贝则相互相推掇着,叽叽喳喳,呈现出上海街头幼苗园前的特有镜头。
看看父子俩也快走拢了。
老伴儿便把彤彤左手,交给了妙香,朝后面挤来。
看到老太太挤过来,白何忽然想起什么,问:“我们没来之前,是你岳父送货?”“网上店,远的是快递,只有本区近一点,有时是他帮忙送送。”“那,现在你让我送,会不会?”白驹脑袋摇得像货郎担:“不会不会,岳父脚不好,跑多了也不行。”
老伴过来了。
老头子担心她责怪儿子,就先对她说。
“我己和白驹沟通了,没事儿,辞了就辞了呗,反正现在都是合同工,到哪儿都关不多。”老伴儿却抓住儿子,双手在他身上抚抚,摸摸,疼爱之情,溢于表里:“拉广告很辛苦啊,陪客人喝酒打牌的,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骨,别逞着自己现在年轻,过几年就麻烦了。”
白驹似乎不喜欢老妈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亲妮。
一个劲儿的躲闪着:“唉妈,我知道了,行啦行啦。”
“不行!我得有机会就提醒你。”退休老师认真到:“你看看你爸爸,年轻时多硬朗,多固执多自负?喝啤酒从来不用开盖器,都是用牙齿咬,听不进啊。现在好啦,一口牙齿基本上落完了,万把块钱砸进嘴巴,变成一嘴假牙,硬热生冷都得忌,天天晚上睡觉还得取,早上爬起来重新戴,嘴巴大张开,贼眉鼠眼,小心翼翼,一不注意卡在口腔肉上,疼得连蹦带跳的,多麻烦啊!”
“铁门开了”白驹简短的说,三人一起跑过去。
回到楼上,白何找妙香要过包装好的保湿液,就匆忙下了楼。
他与老伴儿约好,老伴儿和妙香在医院先忙着,自己完了后就赶过去;香妈呢,留在家弄午饭,让大家回去吃后好休息。
白何这次可牢牢的记着,向前直走。
路过那街口时,比人高的维修板还牢牢的围着。
里面不时传出叮叮当当的修理声。老头子认真地望着正前方那座,高出平房顶的钟楼尖塔,上次走错后,路过这儿他曾认真的观察过,那与尖塔平行直线的前面,就是浦西中学。
绕过维修板,对着尖塔走。
20多分钟后,白何顺利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