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是你刚才说得对,我们商量商量再告诉你,好吗?”“当然可以!哎陈老师,”花花忽然笑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说话,白何大爷跟着点头呀?”
老伴儿眉梢扬扬。
“是吗?主要是我喜欢说话,白何大爷呢,喜欢点头,对吧?”
她朝向老头子:“是不是这样”白何点头。老伴儿对花花笑笑:“瞧,点头啦,习惯啊!”“你俩老人家呢,活像我爸妈。”
话投机,心里爽。
女儿高兴之余,毫无顾虑的拿自己老妈开涮。
“家里家外,都是我妈作主,我爸今天吃什么?做什么到哪儿去?都要我妈点头。我妈呢,就是过去至高无尚的皇帝!”
老太太满面放光,很受用的听着。
二只肥肥的手背,随着广场上的音乐节奏,轻轻儿的击打着。
“我公公呢,也差不离。莫看他是个什么环保局座,可在家庭问题上,却一点不环保。”花花又笑到:“莫看公公在外面神气十足,滔滔不绝,引经据典,风趣幽默,只要我婆婆一来,立马闭嘴。”白何眨巴着眼睛:“环保局座?花花,你公公是哪儿人呀?叫什么名儿?”
花花作了介绍,白何听笑了。
世界真小啊!
原来,花花的公婆,就是那重庆某区的环保局长和科长,这不是什么都凑齐了吗?交换了手机号码后,母女俩继续回大妈堆中跳舞健身,白何老俩口则进了商场。
果如白何所料,商场内也有网吧。
不过规模不算大,装饰得中规中矩,外面看上去,有点像卡通游戏厅。
商场四层,整个给人印象,小小巧巧,紧紧凑凑,好像把时下的“微企”概念,落到了具体和实处。一圈儿浏览下来,只看不买,脚走得有些乏力,钱却没花出一分。
老伴儿很高兴,也有些纳闷。
因为,白何白驹父子俩,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白驹小俩口,不管上海滩哪儿新店开业,只要有空,基本上都要带着彤彤驱车前往,美名日:新开业,必打折优惠,凑点人气,捡点便宜,对得起老板,也对得起自己。
白何老俩口,只要逛新开业商场。
老头子必要想方设法在里面,买杯柠茶,喝杯咖啡或一把瓜子。
实在没得,甚至连矿泉水也要拎一瓶,美名日;粘喜!要说这些花钱也不大,顶多也就15块,老伴儿基本上都依着老头子。
可今天,白何不扭也不咕嘟。
而是乖乖儿的跟在老太太屁股后面,这让退休教师有点不解。
可从电梯上下来,经过一楼的网吧时,老伴儿明白了。她站下,伸出了手:“把u盘给我”白何也明白了,大喜,从裤兜里掏出天天带着的u盘,递给老伴儿,可到底想想,又缩回:“还是我自己去问吧,你不知道倒什么文档。”
老伴儿想想,仍然伸手。
“真笨,一起进去,你在旁边指指,不就行了?”
白何仍摇头,原来他想起了有好多天,没与之通话了的“人民公仆”和“娃儿他妈”,在重庆煞费苦心搭起的网桥,总不能就这样断了吧?
其实,老伴儿还在提醒着,明天陪妙香到医院检查时。
老头子就想起了那段心事儿。
随着二宝出生时间的越来越迫近,这个全家翘首以待的小宝贝是男是女,也就压在了每人心间。白何相信家人都在想着这个大事儿,只不过看看时间似乎还早,又没人提起,暂时都闷在心里罢了。
因此,如果网吧能同意自己的要求,就可以趁机上网。
反正拿钱嘛!
门口的牌子上明明白白的标着:全新极速网吧,新开业酬宾,前三个小时/5元/小时,三小时后/7元/小时,以此类推,不封顶。
白何指指对面。
“那一排成衣店还没逛荡,不如你自己去看看,我进网吧,手机联系。”
老伴儿欣然同意,逐屁颠颠的赶了过去。有前几次的经验,白何从容成熟多了。他进了网吧,也不正眼看一眼正从收银台里站起来,迎着他作笑脸状的小姑娘,轻车熟路地朝着标着“洗手间”的幽暗处,慢慢腾腾踱去。
上洗手间当然是假。
白何在洗手间洗洗手。
就着冷水抹抹脸孔,甩着二手水珠儿出来,先找个独立位子坐下,然后,举起右手扬声叫到:“管理员”一个小伙子匆匆应声赶到:“大爷”“喊什么的呀?叫大叔。”
白何漫不经心的握着鼠标。
斜睨着对方:“把权限打开”
小伙子毫不迟疑的改口:“大叔,现在是实名制!公丨安丨规定,上网要身份证哦。”白何就掏出身份证给他,然后,有些紧张的瞟着。
然而,白何真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小伙子只是拈在自己手中瞅瞅,就又还给他。
“好,请让让。”白何收了身份证,屁股紧贴着四轮吧,椅吱溜向一边退退,小伙子就俯下了身子,手指头在键盘上几敲敲,嗒!一声轻响,屏幕拉开了。
虽然到目前还算顺利,可白何碰了点小遗憾。
这台电脑上,没有装极品五笔。
而唯一可用的极点五笔,又与极品五笔有较大出入,这让白何伤透了脑筋。好在多花点时间,也就过来了。顺利的打开u盘,倒出了文档,这让白何乐得心花怒放。
这儿离明丰苑就一街之隔,现在混了个脸熟。
以后只要拿钱就可上网,多方便啊!
想着,白何愉快的挂上了qq,点开了“人民公仆”和“娃儿他妈”,顺利的接上了头,一番热情倾谈后,白何暗示着胎检要请他帮忙,“人民公仆”一口答应。
“不过,是我一个最好最好的老朋友儿媳,”
白何吃力的敲着键盘。
睁大眼睛盯着极点五笔打出的字根,耐心地寻找着自己需要的字句。打惯了极品五笔,自己需要的字句在哪儿,基本上一敲键盘就能出现和找到。
可极点五笔呢,字根打出后的字句排列。
完全和极品五笔的排列南辕北辙,所以极不习惯。
“他现在上海,届时,你能帮上忙吗?”“网络时代,穿越时空,没什么照不了的。再说,上海我们也有人,不在话下。”白何高兴得眼睫毛一挑,吃力地慢吞吞的敲着键盘:“那就先,”卡住了,随后的二个“谢谢”,始终敲不出来,更莫说找了。
“人民公仆”着了急。
“小姑娘,怎么这样慢?是不是一面上网,一面和男友缠绵啊?没有职德哦,再不回答,我下了哦。”
一直挂着冷笑表情的“娃儿他妈”。
奉送了个抓狂鬼脸和窗口摇动。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白何推推,白何下意识让开,吓一跳,居然是老伴儿。老伴儿来不及坐下,抓着鼠标换了输入法,手指头上下跳动,劈里啪拉,“谢谢啦,保持联系,祝顺利。”一口气送了过去。
“人民公仆”也客气回答。
“保持联系,午安!”下了线。
然后,老太太将老头子的qq号,换成了自己的q号,与自己一帮老姐妹,唠唠叨叨起来。毕竟,网吧里光线和空气都不好。白何耸耸肩,悠哉游哉的踱出网吧,打算在外面的休息椅上坐等。可他刚走到门口,肩膀上就被人拍拍:“大爷,是你呀?”
白何扭扭头,幽暗中。
一个面孔幽黑的瘦削男,直直的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