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不断的移动和补位,香爸和女儿紧紧挨着二亲家。
四人呈一条直线守在走廊口,眼巴巴的望着彤彤的出现。
彤彤的班主任罗老师,因为年轻爱动脑筋,每次放学总有点与众不动。这不,罗老师一身鲜艳的花衣服,双手伸开,头上还戴着只彩纸剪的大花蝴蝶,作飞翔状晃晃悠悠出来了。
一面飞,一面唱。
“我是一只快乐的花蝴蝶呀,我最听爸爸妈妈和老师的话呀,我最爱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呀,我是他们最喜欢的小宝贝呀……”
后面的小宝贝们。
个个都像罗老师一样。
头上戴着一只彩纸剪花蝴蝶,一波波花花绿绿,起起伏伏,咿咿呀呀的唱着,一个牵着一个的后衣襟,高高兴兴的“飞翔”而来……顿时,家长们掌声雷动,手机嚓嚓嚓的响不停。
“飞”到走廊口,罗老师站到一边。
把小宝贝,一个个亲手交到家长的手中。
香爸一眼看到,可爱的小外孙女儿,正站在队伍中间,牵着阳阳的后衣角,而她的后面,则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闪动着二只机灵的大眼睛,乖乖地牵着彤彤的后衣角。
前面的小朋友跟着家长一个个的离开。
后面的就自动移步向前。
依然像才出窝怕生的小燕子,牢牢地扯着前面小朋友的后衣角,那乖乖傻傻的可爱样,真令人忍俊不住,就想一个个的抱起来,美美的亲着……
忽然,彤彤挥手后面的小男孩打去。
嘴里还吵着:“打死弟弟,不要弟弟!哼,顶讨厌的呀。”
原来,阳阳向前移动了,彤彤也跟着向前,可被后面的小男孩儿扯住后衣角,动不了。小男孩看着墙上的卡通画入了迷,一动不动,嘴角还流出了涎水。
被彤彤这么扬手一打。
小男孩儿楞楞,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这时,站在香爸四人后面的家长,急得向前一挤,大声叫到:“哎干嘛呢(干省么蔫)干嘛呢(干省么蔫)丫的,怎么打人呀,丫的大大哩?”
香爸扭头一看,正是刚才白何亲家介绍的那个高老头儿。
当然,在香爸右侧的白何亲家也看到了。
急得双手往自个儿嘴巴上一圈,叫到:“彤彤彤彤,别打小朋友呀。”身子往上一窜,打算朝走廊里跑去。可是,白何亲家的身子刚向上一窜,却和同时向上窜的高个老头儿,狠狠撞在一起。扑!哄!高个老头儿应声倒下,在地上捂着自己右腋哎哟哎哟的叫着,双腿朝上一蹬一蹬的,活像突然间被人翻过来,不知所措的大乌龟。
白何亲家反倒没事儿。
但见他直跑到彤彤身边,一把抱起就往后走。
剩下那胖乎乎的小男孩儿,独自站在原地双手捂脸嚎啕着。罗老师跑过去,迅速就哄住了小男孩儿,然后牵着他的右手,跟着小朋友向前移动。
香爸接过彤彤,哄逗到。
“别哭别哭了呀,你看,妈妈和奶奶都来接你的呀,我们马上回家家的呀。”
妙香抓住女儿双手,柔声逗哄着,退休老师却急忙跑到倒地的高个老头儿面前,和白何一起扶起来,一边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撞倒哪儿没有哇?”
白何也在哭笑不得。
“唉何局何局,我们没约好的呀,怎么一起向上跳哇?你把我脑袋撞了,现在还嗡嗡嗡乱叫哦。”
原来,二老头虽身高差不离。
可何局大约真是从前在河北平原上,钻过地道打过鬼子?
身体倍儿棒,弹跳力超级好,虽然只比白何向上窜慢了几秒钟,高度却比对方足足高了一颗脑袋,比他先起跳的白何,脑袋瓜子实实在在的撞在了他右腋。
何局被扶了起来,当然,屁事儿也没有。
退休的区环保局长也不装蒜。
先是扭头看看自己的小孙子,然后对白何老俩口,挥挥手:“好不好(行楼呗)好不好(行楼呗)原来那小姑娘,就是你们孙女儿的呀?”
白何也恍然大悟。
“原来那嘎小子,就是你的孙子?二宝呀!真了不起,都这么大了?”
这边儿,香爸和妙香蹲着继续哄着彤彤,可小姑娘就像一下被拧开了记忆,哭哭啼啼,吵吵闹闹:“不要弟弟!打死弟弟!打死妈妈!打死爸爸!鸣——鸣!”
家长们都摇头,领着自己的宝贝绕道走。
可是,居然又有二个小姑娘和一个小男孩儿站下。
不管家长的哄劝,也开始哭哭啼啼,吵吵闹闹,内容竟然和彤彤同出一辙:“不要弟弟!打死弟弟!打死妈妈!打死爸爸!鸣——鸣!”
这下精彩了。
这边儿,四个小朋友哭哭啼啼,吵吵闹闹。
那边儿,二老头指手划脚,唠唠叨叨,二老太太围着小男孩儿,叽叽喳喳,不绝于耳……准确的说,幼苗园的工作时间,是按照市政府相关要求,严格制订并遵守执行的。
不论春夏秋冬,园方工作人员不管干部员工。
基本上都是一清早就到了工作岗位。
各负其责,一直忙到下午4半点,工作强度是很高的。4点半放学后,留给工作人员的善后时间,只有半小时。而就各自的工作岗位善后时间来看,半小时只少不多。
对那些住家较远,或者下班后有事儿办的人员。
自然就力争在半小时内善后完毕。
可现在这么一来,半小时就己经过了10分钟,显然,大家心里都开始着急,却又不能流露在脸上,只有你看看我,我瞅瞅她,不满着急,溢于眼眸。
好标新立异的罗老师,首当其冲。
承受着领导和同事不满的压力。
却不得不耐心的陪着家长们,逗哄着小姑娘小男孩儿,还得时不时窜过去,安慰并玩笑到:“何局,撞着没有呀?我看您身子骨挺硬的呀,就是泰山压下来,也没事儿的呀!”
然而,或许是群体连锁效应?
在家长和老师的哄劝逗乐下,四个小家伙非但停下,反而越闹越厉害。
一时,宽敞的接人区里,“不要弟弟!打死弟弟!打死妈妈!打死爸爸!鸣——鸣!”扬起彼落,热闹纷呈。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10分钟。
己经有性急的老师。
抓起扫帚,拎起抹帕,又不得不放下。
毕竟是公办幼苗园,为了公办幼苗园的名声,那管理制度执行起来,的确是铁面无私的。即是公办幼苗园,其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在行业中就并不算得出众,而那责任则是无比重大的。除非是你自己,不想在体制内继续干下去。
因此,大家都很看重这辛辛苦苦换来的一分一厘。
然而,“不要弟弟!打死弟弟!打死妈妈!打死爸爸!鸣——鸣!”
毕竟才21岁,花朵一般的罗老师,说着劝着逗哄着,就说漏了嘴:“唉,都是这二胎惹的祸!阿拉就不明白,生活这么紧,房价这么高,还要二宝做什么的呀?养得起呀?”
惹得家长们面面相觑,皱眉瞟她。
“阿拉就不要二宝,大宝也不要,我就信奉丁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