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突然感到自己眼睛,好像不慎飞入了沙子?
禁不住揉揉,又揉揉,因为,他发现那个年轻女警,好像是公务员住宅区外,那彩票站的女老板?又细细揉揉,白驹看清楚了,不错,就是那个提醒自己“还有门”的女老板嘛!
女警却对他不闻不看。
认真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可怜的好小伙白驹,眼睛眨巴眨巴着,不知道女老板怎么会就成了女丨警丨察?他对法律特别是刑法,从未涉猎,虽然经过前几天的恶补,却实在是过于匆忙,仍然似懂非懂。可即或这样,他也有些模模糊糊的感到,自己享受的规格,是不是太高了点?
不过就是街头斗殴的一般民事纠纷嘛。
又没造成血案和恶劣影响什么的,犯得着这么隆重严肃,大惊小怪?
白驹又瞅瞅女警,然后,估计着中间那老警是个官儿,或是队长局长什么的?那些小报上都讲,一般小毛贼概由侦办丨警丨察办理,只有那些罪孽深重的老贼,才由队长局长亲自出马审讯,还有书记员现场记录的。
如此,我白驹也成了罪孽深重的老贼?
不对嘛!傻瓜也不会相信的嘛。
“过了一分钟”老警低沉的提醒,紧盯着他。白驹心一抖,嘴一松,说了个干干净净。白驹平时虽不善言谈,那口才却是没说的。如果思路清晰,耳聪目明,则更是匪夷所思。
这不,一番滔滔不绝下来。
三警相互瞧瞧,又一起看着他。
“看来,复旦的计算机硕士,的确是个文盲。”依然是老警讲话,白驹先是怔怔,怪了,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学历?然后,越听越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怪了怪了,真的怪啦!
对方不但知道自己的学历,家庭和辞职下海。
而且,还知道三股东合资开了间广告公司,注册资金,经营范围,法人代表,正副总经理和财务主任等等等等,一个人不少,一字儿不漏。
唯一让他感到高兴的是,对方还不明白自己跑到西京,究竟想干什么?
这让白驹有一种不幸中万幸,逃过一劫的安慰。
“街头斗殴,扰乱和谐,造成惊慌,出动特勤!嗯,”老警鼻子重重哼哼,严厉的盯着白驹:“你还没认识到有多严重吗?”白驹心虚的不开腔了。
说实在的,刚才自己滔滔不绝一番。
完全没有法律概念,更缺乏法律依据。
完全就是一般市民思维,甚至是狡辩和狡赖,白驹心知肚明。还有,一番高论,早超过了老警事先规定的6分钟,尽管并没打断自己,可是,算了算了,还是少说和不说为妙。
老警严厉的训斥了好几分钟。
白驹听得虚汗直冒。
因为他总算听明白了,按照老警的训斥,他得为自己今天的孟浪买单,最低也得被拘留48小时,然后视他的认识态度,再决定是否对他起诉?
当然罗,一旦决定对他起诉。
白驹就可能再也回不了上海啦。
上海户口被注销,在西京服刑云云,白驹吓得脸孔惨白,不寒而噤。这时,审讯台上的电话响了,女警伸手接起听听,然后轻声到:“×局,您的电话。”老警便扭身接过:“是我,我是×局,嗯,嗯!”马尼亚。
咣当!压了话筒。
回身站起来,告诉左右二警。
“部里来人,我去陪陪,”然后看着白驹:“继续交待!我们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出去了。×局一离开,那二警似乎也和白驹心情一样,感到了放松。接下来,事情就变得好多了。
白驹承认了自己的不对,希望从轻处理云云。
二警相互看看,点点头。
女警(女老板)甚至还露出了温柔的一面:“复旦的高才生啊,怎么会跑到西京来街头斗殴呢,这对你的形象和名誉都不好呀,太可惜了。”
中年警一弯腰,从后面拎起了那个某国进口的腰包。
“这是你的”白驹点点头。
女警(女老板)就朝中年警哼哼:“算啦,周队,还给人家吧,小伙子也是无意的。”中年警想想,就点点头。一直站在白驹身后的二个特勤,打开了紧箍着他的木条儿,白驹上前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检查,然后吁口长气,东西全在,丝毫未损。
三人好朋友一样,又聊了一歇。
白驹在对方的记录上签字,盖手印。
然后,悄悄冲着女警问到:“女老板,原来你是国安局的呀”女警却严厉警告:“知道了还问?你想干什么?”白驹急忙退回椅子,乖乖儿的坐下。
中年警拿起他签字盖章的记录。
边夹进卷宗,边说到。
“本来呢,你可以走了,可那二人斗殴者,你得当场指认,便于我们后面的继续工作。”“当然”白驹满口答应:“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职责”
第一个斗殴者进来了。
白驹吓一跳,这不是那个书摊主,重庆大叔吗?
二人刚才在街头,打得轰轰隆隆,自己居然都没认出来?第二个斗殴者也进来了,可怜的白大侠,眼珠子都几乎滚了出来:竟然是那个“我随时在你身边”的中年男!
话说那晚,香爸连遇二次难堪和尴尬。
如果不是自己反映敏捷,深更半夜的,大家都下不了台。
第二天一早醒来,还没下床开门,香爸就对香妈讲了:“这退休教师,我看是晚上起夜从不开灯,节约的呀。”香妈没好气的睃睃老头子。
“以后晚上起夜,你快摸进厨房时,就把脚步踏重,进了厨房就开灯,亲家母再是迷迷糊糊,也总会醒的。所以,我看呀,原因还不全在你自己身上?”
老头子嘎的声。
“怎么全在我身上?我不知道的呀。”
香妈也打不出更多的喷嚏,只好一扭头,不理他。“那网络写手呢,哼,还写手?我看是抄手的呀。”香爸辛辣的嘲讽到:“洒尿抄手不揭盖?天下少有,可以申遗啦。害得我冲呀洗的,”
香妈起来了。
一面穿衣服,蹬鞋子,一面讥讽到。
“你不一样?经常闭着眼睛不揭盖就洒,我不一样冲呀洗呀的,收拾好半天的呀?”老头子也起来了,送可爱的小外孙女儿呢:“那是个别,有时忘记啦。”
香妈抓住门把手,停停。
“所以,大哥莫说二哥,二个都差不多,二个都老年痴呆初期的呀。”扑!拉开了小屋门。送了彤彤出来,看看二亲家到欧尚去的背影,香爸对香妈说:“这接送呢,也没必要天天都四五个人一起来。是不是,像去年一样分分工?妙香,”
他看着女儿,一脸的心疼。
“二宝最要注意卧床休息,以后接送你不参加了。”
妙香摇头:“爸,你不懂。这不是单纯的接送问题,你们四个怎么分工,我不管的呀。”说着,自己先走了。因为香爸拿出了五万块,所以,香妈愉快的问到:“我去买点菜就回去,老头子,你想吃点什么呀?”
香爸就自豪的回答。
“随便,开源节流呀!我和蒋科到处转转,看看瞅瞅,有事儿打电话。”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