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俩姑娘身后,即是一张又长又宽的工作台。
三个捂着大白口罩的中年妇女,坐成一条线,安安静静敏捷的包着包子。
再过去一点,三口大锅前,是二个捂着大白口罩年轻小伙,忙得不亦乐乎!也许是这包子店很有名,门口居然排着轮子,人倒是不多,也就十几个罢了,可排着向前移动着,就是不见排队的人减少。
白驹排在了最后。
一面掏钱在手,随着轮子向前移,一面默着心里的事儿。
昨上午10点过离的家,妙香还奇怪:“广告公司一天在忙些什么?怎么没听你讲过呀?老爸老妈在问我呢。”白驹漫不经心的收拾着双背背包。
“怎么说呢?跑单位,拉客户,到外联系,反正是给人说好话的呀。”
“你爸妈这次来,和去年有点不同。”
妙香跳跃性思维,常让白驹跟不上节奏:“好像,犹如,仿佛,”白驹背起了背包,对着镜子左右照着:“动词副词都让你一个用完了,还没个底儿?”
“算啦,不说啦,有外送的就让你爸跑路,”
妙香开心的靠在沙发上,练功一样双手托着自己的肚子。
“上次那个买家特地给我们点了三个赞的呀!这可是拿钱也买不来的哦。”白驹拉开了房门:“就这事儿”“还有,明天陪我去医院看看,我觉得二宝在动的呀。”
“嗯”白驹到了隔壁。
岳父不在,岳母在小屋衣柜前面。
脑袋和大半个身子,被敞开的衣柜部遮着,不知在忙什么?白驹进了大屋。老妈靠在床头玩平板,老爸坐在沙发上拈着枝笔,对着摊在自己膝盖上的大本子……
看到儿子进来,都高兴的用眼光迎着他。
“今天去得晚一点”这是老爸。
老妈呢,满眼慈详,从床头立起,对白驹招招手:“过来,我瞧瞧。”白驹不解的走近床沿,退休教师一把抓住他的背包,小心翼翼的扯断了从他背带上,飘散起的一根滑线:“彤彤,还是跟着妈妈睡?”
“嗯”白驹扭扭身,有点不习惯母亲的亲妮。
“彤彤以前不是,很亲你的吗?”
老爸问:“那她现在,还亲不亲你呢?”“都亲”白驹有点不耐烦了,他觉得爸妈尽问些莫明其妙的事儿。看到儿子皱皱眉头,老俩口都不说话了,白驹趁机告辞:“下午要出差,走得不远,可能要耽搁二天。”爸妈都站了起来,相互瞅瞅,没吭声。
“那我走了”说完,白驹出来,跑下了楼梯。
直到出了地铁,坐上到到西京的省际公交大巴。
白驹眼前依然闪动着,自己一走进大屋,爸妈那眼里透射出来的惊喜。白驹知道,爸妈是爱自己的,而且是从心里爱着。自己呢,说实话,也从心里爱着他们。
可就怪了,现在的自己。
只要一走近爸妈,就感到有些不自在,有话也不想多说。
这和岳父母在一起,那种自由,散漫和无忧无虑,完全是二回事儿。是因为天天和岳父母耳鬓厮磨,而和自己的爸妈隔着五千里,距离产生了生疏缘故?
天地良心,白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今天过去的初衷,本是想对爸妈说说自己辞职下海的事儿。
因为,这几天他从爸妈的迷惑和岳父母的暗示中,看出来了越早告诉越好。再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儿,大上海,上海滩,遍地都是合同青年嘛!
虽然没说出来,可白驹打定了主意。
这次回去,一定要给老俩口讲清楚。
免得夜长梦多,弄得彼此不高兴。还有呢,就是这事主的证明,其实,白驹脑子里己有了多个创意。最佳的创意呢,就是再去找昨天那个书摊——重庆大叔。通过他的在本地的关系,或许能和事主近距离接触?
对,近距离接触。
这样不但能证明事主的真正身份,而且还省去了可能暴露自己的麻烦。
铃!谁的手机在响?探探脑袋,原来是那包子店里,三个中年女工中的一个。但见她脱了手套,撅起手指头,小心谨慎的双手捧着手机,嘴里嗯嗯嗯的应着。
然后,收了手机站起来。
走来走去的指挥着。
“请顾客们往左边站,把门口亮出来,谢谢大家呀。”白驹就随着大家往左边移动,整个店门豁然开朗,离得老远都可以看到里面。
“小芳小燕子,记着把空蒸笼及时传到厨区。”
二姑娘便满面笑靥,对顾客们致歉:“对不起,请稍等等。”
大家以微笑表以理解,看着二姑娘把卖空了的蒸笼,一只只的往后面传。“大伟小张,快把厨衣扣上,咦大伟,怎么你没戴厨帽的呀?”
二小伙中的一个,就连忙蹲在柜子里翻翻腾腾。
找出一顶崭新的高高的纸厨帽。
众目睽睽之下,双手抓住二边沿一拉,紧跟着一口气吹进,厨房便胀开戴在了他头顶……白驹前面一个老者就说:“一定是有领导来视查,挨滴蛮!(肯定是这样)”
在他前面的一个老者,就扭扭头。
“这几天,到处都在检查,杨副市长亲自带队的呀。”
白驹头皮一炸,探过身问到:“大叔,您说是市政府的杨副市长吗?”己是古来稀的老者,听到白驹称自己为大叔,高兴的转过身,二眼发光。
“对呀,杨副市长就是分管科教文卫商业这一块的呀。这几天都是他亲自带队,哎小伙子,听口音你不是我们西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