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用手机把二张纸上的名儿,都拍摄下来,又还给了岳父。香爸顺手递给老太太,充满希冀的看着女婿。其实,这时的白驹有些为难。
取名是大事儿。
即是大事儿,当然得认真对待。
白驹毕竟是现代大学生,对那些所谓的取名儿大师,从来都是嗤之以鼻。小俩口都知道,现在网上无所不能,莫说你要取个吉祥名儿,就是你要想知道自己,前后五百年的身前身后事儿,基本上百度一下就能查到。
问题是,小俩口都没有这个耐心。
而且,好像也没有这个充裕时间。
因此,即然双方老人都在为此忙忙碌碌,那就让他们操心去吧。反正,一对儿是爷爷奶奶,一对儿是外公外婆,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没错的呀!
可真细想起来,自然又得以爷爷奶奶取的名儿为准。
这,还用解释吗?
更重要的是,前年爷爷奶奶取的“白彤”大名儿,外公外婆也喜欢,经过这三年多实践的检验,也证明了这名字不错。
首先好记,顺口,押韵。
从词句上挑不出任何毛病,更无别的某些可以引起联想的韵音。
事实胜于雄辩!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的标准嘛!可这一段时间来。具体说,就是自己提出二宝那天起,事情好像悄悄在起变化?
首先,是妙香好几次说到。
什么水都要注意一碗端平。
要不,溅一滴或落几颗,都会打湿衣服的。接着,岳母隐隐约约的唠叨到,取名儿也不能光靠有文化,更多的靠血脉亲情。
然后,岳父经常以问问,看看为借口。
有意无意聊到,谁谁家的大宝,二宝名字,是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分别找大师取的云云……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了一个方向,即上次彤彤的名字,是爷爷奶奶找大师取的,这次二宝的名字,得由外公外婆也找大师取,这样才公平,才有血脉亲情。
当然,二宝才不过二月多点。
二亲家还没真正开始,所谓的取名大战。
可敏感的白驹,却己经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事实上,白驹对此也不知到底怎么办?唯一的一丁点儿念想,还在于自己爸妈至今没强调,二宝的名字一定要自己取。
这让白驹的无可奈何,暂时透射进了一缕曙光。
刚才,白驹看了岳父取回的名字,真有点啼笑皆非,无处诉说。
瞧瞧那张纸上的三个名儿吧:白开水(惠),白璧(必),白色(舍),开水墙壁颜色一齐上,开杂货铺呀?岳父还介绍是一个什么儒商,花了整整五个钟头精心卦卜后,正式取成的。
唉唉,什么犹如开水一样洁白?
什么取白璧微瑕韵音?什么舍与色相对,不同于音阶的高低?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纯粹是在忽悠,开涮,拿人开心。再瞅瞅这张纸上的三个名儿呢:白侠(霞),白求恩(金),白居易(逸),哇塞!武士医生诗人都给揪来了,竞领谨诺贝尔奖哇?
岳父也介绍,是他那个老朋友老同事。
对,就是去年来家喝酒的那个蒋科,特地找某大师求来的。
岳父还特别提醒,这三个精心选的名儿,要放在外面,至少得付给大师一万块的取名费。可我看哇,大话空话废话加屁话,夺人时间,扰人思维,谋财害命嘛!
由此看来,岳父母虽好心却没文化。
的确不是取名儿的料,只有自己的老爸老妈还靠谱得多。
这不,他们也取了三个名儿,并特别推崇了其中的“白银”,无论从哪方面,都比岳父母取回的这六个强。可这,我能公开说吗?不但不能在岳父母面前公开提起,而且连对妙香,也得有所保留和解释……
表面不动声色。
暗地却有些焦急的香爸,一直注意的盯着女婿。
香爸当然知道,在此之前,亲家也找大师取了三个名儿,卦卜笺也交给了小俩口,女婿和女儿都给自己讲过,好像叫个什么“白银”?
自己当时就和老太太下来晒笑。
“白银?读小学中学如碰到熊孩子,把这‘银’叫成那个‘淫’怎么办?如果是小子,生理上占着优势,问题倒不太大。如果是小囡囡,这?这这?”
香妈当即就眨巴着眼,想了好半晌。
即默认了老头子的说法,又有点气极败坏。
“你个老不正经的,脑袋瓜子里一天究竟在想些什么?好好的名字,经你这么一分析,唉,真是撞到鬼了的呀。”
老头儿却自鸣得意。
“我这人呢,兜兜里虽然空得点,思想上却很富有。怎么样,跳了是不?这说明我看到了问题,发现了隐患,是个对家人对下代负责的好老头儿。你应该感到高,哎哟!”
香爸脑门上,挨了香妈的一枕头……
“都不错”女婿终于点点头,站起来。
“爸,辛苦您啦,谢谢!休息了吧。”说着,打了个大呵欠。香爸高兴得连连谦让:“没事儿,没事儿!你也休息吧,”想想,补问一句:“那,你的意思?”
“先放着吧,才二月多点儿,到时我们一起再选选。”
香爸只好点头。
“那倒是,可以的呀。说真的,为了这六个名儿,”看到香妈在使眼色,停了嘴,又说:“明晚,你怕是要争取早点回来。”女婿点头:“我尽量”
接着,像解释似的。
“公司刚启动,万事起头难,百废待举哦。对了,妈,彤彤今晚上怎么又不拈菜了?”
香妈便拍着自己手掌:“听妙香说,下午睡了午觉起来,小朋友在老师带领下,一起作游戏。班上的一个小朋友,平时就有点不遵守规矩,这次还没到他轮子,就又去抢东西。”
“东西?玩具吧?”
“也不是玩具”
香妈不紧不慢的:“而是彤彤手里的小皮球,彤彤当然不干,就和那个小朋友争夺起来。罗老师把她们分开后,还单独教育了那个小朋友。我们的彤彤,就为这事儿一直不高兴的呀。”
白驹耸耸肩膀,小囡囡嘛,理解理解!
待会儿过去,再哄哄女儿就没事了。
可香妈猜到了他的心思,特地补充到:“你过去后,可别就这事儿去哄彤彤哟,让她自然消化,好得多的呀。”白驹不解,看着岳母。
这种幼苗园小姑娘之间的小纠纷,遇到多次。
每次岳母都心疼得抱着小外孙女儿,哄呀劝呀还唱呀什么的,可现在?“听罗老师说,那个小男孩是二宝!凡是班上的大宝们,无论男女,都对这个二宝小男孩儿有抵触情绪。”
白驹一时作声不得。
岳母的提议,的确用心良苦。
幸亏她及时提出来,否则,彤彤又得哭闹着:“不要弟弟,打死弟弟”和“不要妈妈,打死妈妈”今晚上,就这样又完蛋啦。看着女婿过去的背影,香爸皱起了眉头:“彤彤,真是为了这事儿?”
香妈一下怒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是故意捏造,耸人听闻的呀?我几时说过谎话?”
香爸慌了:“没没,你别乱想,我没这个意思的呀。”香妈余怒未休,啪啪二掌拍在桌子上:“你给我说清楚点,这几天在外鬼鬼祟祟的干些什么?取名儿也要不到一整天呀!好,老娘明天也跑到外面晃荡晃荡,看这个家还要不要?”
香爸又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