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起一脚踢在倒塌的床头上,却疼得哎哟大叫一声,劈里哗拉,惊天动地的重新倒下。这下,香妈和老娘都出现在了门口,四只眼睛莫明其妙的望望他,然后,相互看看。
“小香这是怎么了呀”
老娘问媳妇:“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摔倒了呀?”
媳妇忍住笑,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老太太一下着急了:“哎呀,老头子那几年也这样的呀,好端端的,突然就摔倒了呀,结果,”
大约是怕老太太说出后面难听的话?
媳妇就走上去,搀扶香爸,暗地却使劲儿的揪他一把。
疼上加疼的香爸,禁不住又一伸脖子:“哎呀,你干什么揪我的呀?”老娘听成了“你干什么扶我的呀”,嘴巴一瘪,呵斥到:“你媳妇好心好意来扶你,还问干什么?错了呀?不识好歹的东西,有本事自己爬起来的呀。”
当然,香爸的确是自己爬起来的。
香妈那弱小的身体,怎么可能扶得起膀大腰圆的老头子?
呆坐一歇的香爸,百无聊赖,掏掏衣兜里还有的百多块钱,像作了个恶梦。小床榻,还得自己把它重新搭好,不然,累了连稍事休息的地方也没有了。
小床榻搭好,女婿也回来了。
白驹抱着彤彤,后面跟着妙香,一家三口高高兴兴进了门。
进门后的白驹,就把彤彤往地上一放,那可爱的小姑娘,就一面“阿公,阿公”的叫着,一面朝小屋跑去。跑到大床前屁股向上一撅,稍一用力就爬了上去,连蹦带跳的直扑到香爸怀抱。
直乐得香爸大叫一声。
“哎呀,我的彤彤呀!”
眉飞色舞,返老还童,抱着小外孙女儿直打旋儿。吓得紧跟着进来的妙香,挥着双手,踮着脚尖,犹如跳芭蕾舞一般,跟着左右打转,连连尖叫:“老爸,停下停下,你停下的呀!”
有了小开心果这么一折腾。
香爸烦恼全无,周身通泰,双目炯炯,思路极佳。
饭吃到一半,香爸开了口:“吭吭,要说呢”嘎然而止,妙香笑起来:“拜托,老爸,老掉牙的呀,来点新创意行不行呀?”
话音未落,那彤彤竟然捏着勺子,皱起眉头。
弯腰学着“吭吭,要说呢”突然停下,大家哄堂大笑。笑声中,香妈揩揩笑出泪花的眼睛,掏出了那崭新的8张百元大钞抖抖,宣布到:“彤彤,这是外公给你的钱,外公在赚钱了呀。”小俩口面面相觑,突然鼓起掌来。
掌声中,香爸满面红光,神气活现的又吭吭。
不想那可爱的小外孙女儿,又紧跟着惟妙惟肖接上:“要说呀”
妙香“妈呀”一声捂住了自己肚子,慌得白驹一把抱住她:“二宝二宝,二宝呀!”香妈就把钱塞到彤彤衣兜里,一面问到:“现在,彤彤该说点什么的呀”“谢谢阿公”“这钱拿去做什么”“买玩具,买书,嗯,还有,”
小姑娘看着外婆,认真的想着,回答。
“还有,买手机,我要苹果手机的呀!”
香爸就美美的笑着,看着,他觉得这是自己最开心的时候。
说一歇,笑一阵。
平民百姓的日子,就在说说笑笑中流落。
不觉晚风缭绕,月上树梢,窗里窗外,灯影婆娑。看看时机差不多了,香爸忽然有意无意的问到:“妙香,你和那个白薇很熟的呀?”
妙香摇头:“不认识”
又问女婿:“你认识不”
白驹同样摇头,可忽然回过了神,又点头。香爸扬扬眉梢,寻问般看着女婿,白驹就把前晚上换车位的事儿,讲了一遍。还没讲完,妙香的粉拳,就擂到了他身上……
知道上了当的白驹,只好苦笑着不躲避。
任由老婆泄愤,对妙香“把车位换回来”的嚷嚷,一个劲儿的解释。
香妈说话了:“我看,妙香你算了的呀,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那个叫白薇的丫头,我看到过,好像是甲二栋住,不像个坏姑娘,你别乱猜测的呀。”
香爸也忙付合。
有点亡羊补牢。
“散步时,我和她老爸聊过天,是个正经人家。车位呢,苑里倒是有规定,好像不可以随便调换的呀?我看白驹你是不是,”
白驹摇头。
漫不经心。
“越解释越乱,算啦,不是个大事儿。女孩儿开车不比我们,与她方便,说不定日后对自己也有好处呀。”妙香一听这话,又抡起了粉拳,可给香妈叫住了:“你这丫头还有完没完?怎么尽往自己脸孔上抹黑的呀?真是的!气多了,动胎气,”
下意识的一捂嘴巴,看看小外孙女儿。
彤彤正聚精会神,对付着最后一点饭菜。
妈妈和她约法三章了的,每顿饭如果没吃干净,碗里留有多少粒米,就少陪她多少分钟,以此类推。大家也都相互瞅瞅,心照不宣,避开了敏感话题。
“今天说了呀”
香爸看着女婿。
“宜早不宜迟”白驹仍有些迟疑不决:“明天吧,辞职也要看时机的呀。”“作什么呢?你想过没有呀?”香爸关心的问,想起了自己咨询古玩的事儿,便努力想把话茬儿,引到这方面:“我倒是打听过,听说古玩古藉很赚钱,你年轻又有文化,”
白驹漫不经心的否定了。
“那淌水太深,而且起点要求很高,和我学的专业,更是南辕北辙,入不了门的呀。”
香爸听他如是说,有些灰心:“如果连你都觉得入不了门,换了别人,怕更是摸不着头脑的呀?”“那倒不是”白驹摇摇头:“搞那一行,心急火燎是拔苗助长,根本行不通的,需要时间和阅历的浸泡,年龄越大,对古玩的感知越深,有一种无师自通的爱好和开窍。你那个老同事,去年来家里喝酒的蒋科,就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