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白总,就爱拈我老许的便宜,拈了非但不感谢,反而嘲笑得直打嗝儿。”叩叩!白驹站起开了门。送办公用品的,电脑商,材料商等络绎不绝,热闹了好一阵子……
5点30分,李灵疲于奔命地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先尽情的打量了好一歇。
然后,掏出手机嚓嚓嚓,方才跨了进来。许部没抬头:“李主任,提提意见,这可全是按你的设计办理的呀。”李灵就像欣赏什么惊世杰作一般,在齐腰高的格子间里,走来走去的晃荡着,不时这儿推推,那儿拧拧。
未了,问:“许总,我的位子在哪儿?”
“暂没有”许总也干脆。
“验资和处现场后,再说的呀。”“哦,这就是市场部?”李灵像没听见,眉飞色舞的在格子间中停下,拍拍镶嵌式的办公桌,眼光朝白驹飞过来。
“白总,就坐这儿。嗯,虽然暂时窄小点,可比远大开发部,你那间格子间好多啦。”
白驹心里也喜洋洋的,不管怎么样?这毕竟是自己人生新起点的第一步。
而且至今为此,还没太感到无助和迷茫,因为,一切有许部和李灵的打点,自己不过跟着干就是了。但他忽然警惕起来:要都照这样,我不仍是个毫无主见,受人驱使的工程师?
章程上,我是出资50%的大股东,是副总兼市场部经理,是老板。
可我,像个自有见解,纵横捭阖,一言九鼎和受人尊重的老板吗?
话说,那天从上海荣宝斋出来后。
香爸就跟着蒋科,到了他的古玩店。
二老头儿一番貌似推心置腹的聊天,基本上就奠定了二人的合作。出来了古玩店,香爸一面朝地铁走去,一面暗自思忖。要说这种合作方式呢,倒是挺符合自己的实际情况。
平时忙自己的,如有业务。
也就是说,自己发现了或淘到了什么宝贝。
就拿到蒋科的古玩店,由他出面找人或就摆在店里卖,有了收益二人对半分。香爸知道这种合作方式,有个新名词儿,叫松散合作型,是时下上海滩挺流行的时髦。
想来呢,似乎也只好如此。
自己即无资金店铺,又没这方面的经验。
更无营业证照,销售渠道和关系网,有的,只是渴望金钱的热忱和有限的精力。如果仅凭这二样就能走出困境,只怕全上海都是亿万成功人士啦。
还有,蒋科总算大量。
让香爸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告诉那不慎撞坏别人的假防盗门,赔出去的那1000块钱,按理说,二人应各分摊一半。可考虑到事先没给香爸讲清楚,自己走在前面也有责任,所以,自己承担了,算是帮老朋友老同事缴了学费……
扑!沉思中的香爸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没经意略抬抬头,又继续边走边思忖。
别说,还真全靠了蒋科这老小子,这二天传奇般的经历,唤醒了自己沉睡多年的热情和欲望。看看岁数越来越大,离天越来越远,离地越来越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完了蛋,只等着大限的到来。
可在这节骨眼儿上,蒋科来了。
带来了这种生机,真有点绝处逢生之感。
不管蒋科打的是什么锼主意,有一点他是说对了的,他需要帮手,而我需要钱,也有时间,何妨一试?当然,我是滑不过这老小子的,从那部42开本就可以看出来。
这老小子一套一套的。
即用江湖义气把你方起,让你吃了哑巴亏还不好翻脸。
又用道德习俗将你套住,让你明知他是在小心眼儿,却又舍不得一走了之……不过呢,他山之石,可以攻,攻,攻什么城来着?
唉,以前这句成语用得溜溜儿熟。
现在,全还给老师啦。
好哩,看在钱份上,老子就“拜”他为师,四下溜溜,到处转转,试试自己的手气。弄不好,还跟着淘出又一部42大开本来,咱就瞒着他,照他那样画葫芦卖瓢——独自到荣宝斋去也!
扑!香爸感到自己的左肩头,又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不禁呼的抬头,眼前是一个有些怯生生的乡村姑娘。
就是那种在上海街头,几乎随处可见的,衣着朴实,呆头呆脑却又急不可待的外地女人。“对不起,大叔,请问到×××路怎么走哈?”
“×××路?庞大一个大上海,×××路多着啦。”
香爸有些讨厌,可也不无恶意的反问。
“你问的,是哪个区的×××路呀?”唉唉,上海滩再大,也架不住这些外地人蝗虫般,源源不断的涌来的呀?香爸即有上海当地人,厌恶和嫌弃外地人的惯有心态,可因为自己的生活状态和生活层次,也有不乏同情外地人的恻隐之心。
特别是,同情这类和自己一样的外地来沪捞生活者。
见那村姑一脸茫然,便提醒到。
“有没有手机或地址,我可以帮你问问看看的呀。”村姑眼睛一亮,急切的点头,在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有些紧张和担心的看看他,嚅嚅到。
“大叔,您,您是上海人哈?”
香爸点点头,伸手去接。
没想到村姑却警惕的向后退退,嚅嚅到:“大叔,您,您真是上海人哈?”那希望又警惕的神色,让香爸一下乐了:“那你,看我像不像正宗的上海人呀?”
村姑嚅嚅到:“我早,细看过了,好像也是冒充的哈?”
香爸更乐了,一种恶作剧心,油然顿起。
“哈哈,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冒充上海人的呀?那我要,怎么才能证明我是地道的,”后面三个字,被村姑惊慌的神色,逼回了喉咙。
“大叔,大叔,”
村姑恐怖的盯着左面,直往香爸身后躲藏。
香爸一扭头,一个身着圆领无袖衬,短裤,颈脖子上套着条手指粗金链,趿着一双人字型拖鞋的嘎小子,正抱着自己的胳膊肘儿,靠在墙上斜睨着这边。
香爸一看就明白了。
上海滩典型的痦子混呀!
“姑娘,你认识那个人呀?”最恨这种小混混的香爸,鄙夷地瞪他一眼,扭头问村姑:“是来接你的”“不是不是”村姑慌乱的使劲儿摇头,就往香爸身后躲。
“那是个坏蛋,大坏蛋,你快带我到我大伯家哈,我求求你了哈。”
香爸警惕的瞪起了眼睛。
“姑娘,你是哪里人?你大伯又住在哪儿?不说清楚,我不会帮你的呀。”一面不屑的鼻孔哼哼,演联手戏骗我,瞎了眼,拎勿清,不搭界!
“我,我是坏人哈,不,我是好人哈,我来找我大伯哈,他住在,”
一把将手中的纸条塞给了香爸:“住在纸上哈”
香爸耸耸肩膀,定眼看去,忍不住笑了,上海浦西双阳路欧尚后面的第一条巷子,这不是昨天和蒋科装成收破烂的,收到那部42大开本的巷子呀?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香爸将纸条还给了村姑。
“好吧,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要给我讲实话,那嘎小子是你的什么人呀?你为什么这样怕他的呀?”村姑更急了,可越急却越说不清楚,加上满嘴哈哈哈的。
香爸皱眉看看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姑娘,你是内地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