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听了,后怕地频频点头。
“是呀是呀,国家法律规定,孩子一旦生下来,就不可以抛弃,更不能虐待什么的,那这事儿怎么办?”
“打官司呀”大约,妙香在那边手背拍着手背,手机里嘭嘭嘭响着:“所以,我爸妈说了,还是得找人照照才行的呀。”白驹下意识的四下瞧瞧,压低嗓门儿。
“这事儿,回来聊。总之得慎重,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三万块还是小事儿,就怕遇上了骗子和庸医。”
“还有取名儿”“哎哎,正在商量呢。”白驹皱眉到:“你要知道,现在我可没了工作,每分钟都得忙生计,这事儿回来聊,拜。”“你去吧”
回了经理室。
许部正抓着电话在叫唤。
“罗哥,你抓紧点行不?现在我可是为自己打工呀,耽搁不起的呀,你的恩情我迟早是要报的呀,不不,你误会了,我怎敢对公务员行贿?只是,好好,一定一定,我听你电话,犹如学生听老师的指教……”
见白驹进来,李灵对他点点头。
示意他坐下,把一大张纸推他鼻下。白驹就拿起瞧瞧,一看就放不下。
上面是关于成立上海一心广告有限公司的各种事宜,注册资金500万,许部,白驹(李灵)各一半,法人总经理是许部,许部还兼广告部经理,白驹任副总兼市场部经理,李灵任监事会主任兼后勤部经理,下设市场部,广告部和后勤部三部门。第一期对外公开招聘部门主管三人,正式员工三人,兼职员工若干……
白驹看了,心里感到踏实了许多。
原来,李灵也参加了进来,这让他十分高兴。
可是,白驹却提出了个疑问:“公司设在哪儿?是不是还得在外租房办公?此外,”他住了嘴,实际上是不太好继续发问。
很明显,上面拟着注册资金500万。
许部和白驹(李灵)各一半。
白驹后面的李灵,加了括弧,什么意思?是不是说这钱只是我和许部分担呀?一半,就意味着自己手里仅有的300万现金,就得拿出250万参与注册?
当然,晚上回去得查查,这注册资金来是怎么回事?
拿出来后,还收不收得回来?
250万,那可是自己现在仅有的一点本钱啊!尽管知道天下没有免费午餐,投资有风险,可是?白驹突然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懂,有一种怕上当受骗的担心和惶恐。
“……好好,这以后呢,你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你怎么说,我老许就怎么做。好,听你电话,拜!”放了话筒,长长出一口气,拍拍自己胸口:“这一通说下来,累坏。”
“早!才20多分钟。”
李灵抱着自己胳膊肘儿。
“许大总,白驹在提问呢。”许部拈起一大块蛋糕,塞进自己嘴巴,两只眼睛哽得鼓了出来,一手在桌上乱抓,咕嘟咕噜的:“说”
“办公地点在哪儿”
白驹问:“有看好的租赁房吗”
李灵递给他一大杯凉白开:“灌灌,莫憋过去啦,出师不利。”咕嘟咕噜,然后是嘎的一声,皱眉拧眼的许部,颈脖子像雄天鹅一样,上下伸伸,又左右晃晃,终于出气均匀了。
“啊哟!好累好累!李主任,这就开始啦,凉白开伺候啦?”
李灵优雅的微笑着。
“当然!在商言商,黑玛丽,红少爷,2百多大洋一杯,那是卖给客人吃的。我们呢,将就点吧。”许部就对白驹挤挤眼睛。
“听到了吧,现在就开始啦。爱呀恨呀哥呀妹呀全是假的,只有嘎蹦嘎蹦的票子是真的。白驹,惊奇吗?”
白驹摇摇头。
习惯了平时办公室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公事公办或稍事调侃的四平八稳,对此,心里还真说不清是种什么滋味?“好啦,现在回答你的问题。”
许部以总经理的口吻,看看二人。
“起步维艰,百废待举,我们这私营小公司,现在最主要是,小入大接,以最小的投入,扼取最大的收获。因此,这公司的办公地点,我看,就设在这儿。”
白驹有些吃惊。
“这儿?这儿不是咖啡厅的经理室吗?”
他看看李灵,李灵却对他笑:“暂时吧,租房很贵呀,按一般投资规律,租金占了营业支出的四分之一,节约一点是一点。”
“可是”白驹又四下瞧瞧。
虽然,他对广告公司并没有直观概念。
可仍觉得这不过20左右平方的经理室,要当作广告公司,好像小了点,有点名不符实。许部大咧咧一挥手:“初办,一切从简。好了,我们议议最重要的,”
他对桌上的策划稿,扬扬下颌。
“白驹,都看了呀?”
“看了”“有什么反对意见?有什么还需要修改的?”白驹没回答,而是沉思着。他是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是外行,还得多想想,多看看。
可许部,打断了他的思忖。
说儿悠悠的,有一种冷意。
“至多一晚上,明天这事儿一定要决定。现在的时间,是自己的了,每分钟都得让它产生效益。这是在上海!每分钟有无数个创意在迸发,每天有无数个公司在成立,同样,每天有无数个公司在垮掉!我们耗不起。”
站起来,看看手机。
“我得走了,你们这对宝贝好好聊聊,明上午九点,仍然在这儿会面。拜!”
抓起一块蛋糕,端着怀凉白开,离开了。李灵走过去,哗啦啦拉开了窗帘,透过落地大玻璃窗,宽敞的咖啡厅,一览无余。正是华灯初上,奢华如水之际,情侣如鲫,络绎不绝,青春浪漫,扑面而来……
在这儿,这张不大的经理桌上。
白驹第一次与外国凶徒面对面较量。
第一次面对装着百万巨款的棕色手提皮箱,第一次当面李灵之面,把存有百万人民币的银联卡,冷静又略有些慌乱的插进atm,查证金额后揣进自己衣兜……
现在,那台atm仍放在电脑旁。
屏幕上轻轻闪动着,仿佛在述说曾经发生的故事……
李灵走了过来,温柔地把白驹抱住了:“现在,我只剩下了你。”白驹吓得浑身一机灵,急忙推开她:“哎哎,外面那么多人。”
“呆子”李灵温柔的拍拍他。
“这是单面玻璃,外面看不进来。”
白驹不信,仍竭力推开她。李灵就放开了白驹,退到沙发上坐下,拍拍一边的空位,白驹却有些心神不定,依然站着,欲言又止。
“有些不知所措,对吧?”
李灵见怪不怪地微笑着,安慰到。
“第一次都这样,不要紧,我在你身旁。”这让白驹感到有些伤自尊,他挺挺胸,让自己显得自信和坚强:“的确,从没经历过,不过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总要迈出第一步。”
“可我,从没听你谈过。我怎么感到,这一切都是你和许部策划的结果?”
白驹不客气的问:“你是多久,和许部达成协议的?”“许部不重要,他只是个契机。重要的是你,”李灵避开白驹的眼睛,淡淡到:“你需要钱,我需要爱,仅此而己。”
“我不出卖自己良心,再说,我也并没答应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