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香爸约上蒋科,多次找到警方要个说法。警方给二老头儿缠得没法,就指证这个烂碗本来就是假货,如果你们硬要咬定是真的,就把你们自己鉴定用的,那只手提碳十四测试仪提来,我们警方先为你们检验检验,是否假冒伪劣?
当然,蒋科不干了。
也不再陪着老同事跑分局了。
蒋科不管怎么样,古玩方面到底比老同事懂得多。缺了他,香爸根本毫无办法,连话也说不全的。可想想蒋科原先夸张的“哇,汉代,距今二千年,这碗就是烂了只角,补起一样不值千万,也管百万块的呀。”的话茬儿,实在舍不得,就要香妈陪着壮胆。
香妈也陪着跑了几次。
最后到底烦了,给老头子下了最后通谍。
“什么汉代?我看就是现代。想钱想疯了的呀?再闹,你自己去分局,反正那里面有的是空房,去了就不要回来!”这事儿,就这样不了了之。
所以,香爸至今想起都有点郁闷。
楞楞,香爸对隔壁扬下巴:“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上班的呀。”
洗完碗后,想着刚才女婿的回答,香爸拍拍自己脑门:“唉,老罗,该一起问的呀。”原来,他想起了蒋科的叮嘱“记得查查,上海的哪家荣宝斋最大?”
现在,荣宝斋是干什么的?
香爸明白了,也算开了窍。
蒋科这是想把今天收得那本42开本,拿到荣宝斋去检验啊!那么,全上海最大的荣宝斋,自然高科技更全面,检验也最权威,这还用说的呀?
香爸有了一种预感。
如此,那本42大开本,一定有点来历。
有来历就一定有点值钱,将它一卖掉,啧啧,接下来怎么样?傻瓜也知道的呀!想到这儿,香爸忽然觉得,自己对蒋科的讨厌少了一些,多了一些佩服,但还没有尊重。
因为,香爸觉得这老小子。
心眼儿太多,为人真真假假,不值!
可这么一想,香爸忽然发现了自己的失算,禁不住一拍桌子:“打手机”正从厨房里,端着半怀给老娘的热牛奶的香妈,手一抖,差点儿把牛奶抖了出来。
“唉,又发什么神经?你今天是中了哪门邪的呀?”
香爸没搭理,回了小屋。
没想到,那边儿的蒋科接到自己的手机后,惊愕极了:“老香,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感冒发烧?下午离开时,不都好好的呀?”
又是该死的发烧?
香爸冰冷冷回到。
“你才烧哩!我不过是怕你事儿多忘记了,特地提醒而己的呀。”“谢谢,那是那是,你不提,我真还差点忘记了。”蒋科在那边恍然大悟。
“你看看,明早上九点钟,我还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钓鱼的呀。不去啦,不去了,明早九点我们碰头,要办正事儿的。”
香爸这才淡然到。
“嗯,九点,在幼苗园门口。”
“九点,在幼苗园门口。不见不散!放心,记住了。”蒋科在那边,笑呵呵的:“还有,上海最大的荣宝斋是哪家?在哪里?你查到没有呀?”
“放心,马上查。”
香爸干脆的回答,嗒地关了手机。
他不会看见,也不会知道,那边儿的蒋科端着茶碗,有板有眼的呷一口,轻轻儿放下,惬意地坐在铺着假老虎皮的摇摇椅上,轻轻摇晃着,对二个学徒模样的小姑娘,吩咐着。
“明儿起呢,小芳就不必外出巡游了,平时和小芬一起守店子,接待顾客,送送货和回访回访什么的,二小姑娘在一起,也好有个帮手的呀。”
被叫做小芳的高个儿小姑娘。
喜出望外,一下捂住了自己嘴巴。
稍矮的小芬小姑娘,也乐不可支,一把抱住了小芳:“这太好了,谢谢蒋总!”尔后,俩小姑娘一起看着总经理,小芳有些担心的。
“蒋总,您说的那个老同事,会不会嫌外面巡游辛苦,突然不愿意了啊?”
蒋科含笑到:“不可能!刚才的电话,你们也听到了的呀?”二小姑娘点点头。
“下午离开时,还有些装聋作哑,不愿意不愿意的,这不,自己打电话催来了的呀?”蒋科得意的眨眨眼,感到腰杆有点发酸,想斜斜身子躺下,可又一挺胸,仍坐得端端正正的。
毕竟,得在学徒和员工面前。
保持与展示师傅兼总经理的修养和风范,言传身教呢。
“总之,我的老同事都是好样儿的,个个都不愿意坐以待毙,而是越老越勇敢,发挥余热,为社会作一点贡献,为家庭增一份薪金。所以,人要活到老,学到老,老有所乐,老有所为的呀!”
二小姑娘听得热血沸腾,宣誓一样齐声说到。
“蒋总,放心吧,我们一定要向你和你的老同事学习。”
不说那不知究情的香爸,突然成了这儿的二小女学徒学习的楷模,单道他此时轻车熟路,仰卧在小床榻上,抱着平板电脑,细细的查阅着。
十几分钟后,香爸抓起早准备好的纸笔。
眯缝着眼睛,紧盯着网上现出的结果。
上海荣宝斋,地址:上海×区×路×弄98号,电话,营业时间,经营范围等等,一笔一划,整整齐齐的记录下来。再翻身坐起,仔细折好揣进自己衣兜。
回身,老太太面容严肃的站在他面前。
“老香,我们得谈谈。”
老头儿一楞:“怎么啦?我没招惹你的呀。”“是没有”香妈用力咳咳,以示自己的认真和严厉:“关于这个钱的问题呢,我希望你别太在意……”
香爸听得一头雾水。
尔后,摸摸自己额头。
“我没烧,真的没烧,不信你自己摸摸的呀。”老太太就认真的伸手摸摸,低低眼睑,暗自咕嘟咕噜,怪,这死老头子是没烧,可样子像在烧,突然心里一跳,嗯,不对,有这样简化的吗?
“什么烧不烧的?是有没有发烧的呀?谁让你擅自简化的?把我也差点儿引入歧路。”
香爸更是张口结舌。
“烧什么?我没烧,真的没发烧,唉,你到底想说什么的呀?”老太太就拍拍自个儿脑袋瓜子,喃喃自语:“咦,我想好的话,怎么全都不见了?我到底是想什么的呀?”
就在这时,咣!咣咣!外面传来了轻微的叩门声。
那香爸,犹如馋猫见了肥鼠。
老虎见了绵羊,吱的一声就狂奔出去,手忙脚乱的拉开二道大门,一把抱起穿着连体睡衣的小外孙女儿,乐滋滋的叫到:“我的乖彤彤哇,今晚上在外公家睡的呀,外公好高兴的呀,走!”一转身:“我们看漫画儿去。”
把拿着奶瓶,小棉被子和玩具的女婿和女儿,扔在了门外。
前面说过,自从小外孙女儿进了幼苗园。
为了孩子的成长和好习惯,小俩口晚上就把彤彤抱回自己家睡觉了。这曾让可怜的香爸,为之伤感惶恐了好久:唉,彤彤长大了,我也没用啦,该进坟墓了的呀……
自然,香妈全看在眼里,就暗地里给女儿提提。
老婆这一吹枕边风,白驹也就顺其自然,一口答应。
有时,也让彤彤过去陪陪外公外婆。当然罗,只能是有时,毕竟女儿的成长和好习惯的培养,更重要,妙香也默认了。
所以,彤彤总是能在外公格外冷寂和烦恼时,带来意外惊喜。
今晚,香爸洗完碗,拿起手机提醒蒋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