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爸不解:“到处窜窜?窜什么?”
“转转,转转,就是到处看看的意思。”
香妈解释到:“说快了点儿,就成了窜窜的呀。”“这个当然”香爸骄傲的回答:“女婿儿顾着上下班,女儿呢,又要养胎,我不出面,谁出面?不过,”
老头子拖长口气,含笑不语了。
老太太和白驹,都迷惑不解看看他。
总觉得老头儿话中有话似的,可都只当他发神经算了。“不过”见没引起二人的注意,香爸又拖长了嗓门儿,白驹以为他是在催促自己说话,便开诚布公宣布。
“我知道二宝要用钱,所以,我和妙香商量好了,我决定辞职下海,趁现在还年轻,到外面闯荡闯荡。”
岳父母相对看看,含笑点头。
白驹马上明白,这事儿二老早就商量过的,只听着自己开口。
他似乎一直不明白,自己和妙香商量或没商量的大小事儿,只要老婆知道,岳父母就一定明白?同样,岳飞母也了解女婿,别看平时不太吭声,心里可满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一经决定,九头黄牛也拉不回。
并且,从过去几年的经验来看,女婿做事蛮靠谱的。
虽不至于尽善尽美,可也考虑周到,切实可行,收得到一定效果。事情是明摆着的,为了二宝,为了这个家,实际上也是为了亲爱的女儿,老俩口没一天不在心里咕嘟咕噜着“钱”字儿。
现在,这一切迎刃而解。
仿佛白驹一辞职下海,就可以赚到千万资金一样。
作为男人,香爸自然就下海做什么?怎么做?资金筹借,创业团队,如何搭建人脉和如何避税逃税等等,和白驹林林总总,包罗万象,泛泛而谈。
作为女人,香妈想得更多的。
自然是些最紧经,最迫切的现实问题。
想到隔壁看看女儿和小外孙女儿,又听一老一少唠唠叨叨个不停,香妈忍不住将其打断:“好了好了,我先插几句行不?”一老一少不说话了,一起看着她。
“白驹呀,这事儿,你给你爸妈讲没有的呀?”
老太太字斟句酌的。
凡是涉及到亲家,她说话办事儿,总是很小心。白驹早看在眼里,一直为岳母的态度感动着呢,便点点头,特别说明:“下午在医院,得知明确结果后,就告诉了他们。”
这呢,也正符合香爸和香妈所想。
香妈满意的笑笑,又问。
“那,我看,恐怕二老还得来上海的呀?”白驹有些为难,可仍点点头:“我给他们讲过的,昨下午还提过。”老头子老太太对看一眼,香妈故作惊讶的反问。
“哦,昨下午还提过的呀?那,”
也来了个香爸式的拖沓。
白驹不傻,马上答到:“爸妈倒是答应了,可我想,现在上海的房价,租房,租得起吗?”“那我们,嘎!”香爸怪叫一声,停了嘴。
白驹好奇的瞅瞅岳父,再看着岳母。
在他的潜意识里,这类现实琐事,就像自己的退休老妈一样,照例是香妈作主的。
香妈就又捋捋自己鬓发,像在国会上发表演说,慢腾腾的开了口:“我们呢,也反复商量过,你爸妈再来上海租房带二宝,难度系数很大,不可能再像去年那样,拿同样的租金,租到同样的房屋的呀。”
一面毫不引人注意地,轻轻踮踮自己左脚。
刚才,老头子抢着想回答白驹的难题,被自己用力踹在了他左脚踝上。
没事儿,不着急,是用力踹在左脚踝,不是去年受伤的右脚踝。我早盯清楚了,要不,这踹了可不是白踹。这类举足轻重的家庭大事儿呢,应该都是由自己来提出,发布和回答的,老头子今天竟敢抢先?谁给他的胆子?
晚上得追一追,查一查的。
还得象去年一样,挖挖思想根源。
“所以,我们商量好了,奶奶搬回老屋,你爸妈来了就住在大屋,我们住小屋。大家挤一挤,相互克服克服,也就算啦。”香妈慢悠悠说完,出口长气,松下了一个沉重的大包袱。
白驹听了,着实有点感动。
我的岳父岳母哦,平时你俩舍不得吃穿玩耍,就围着我女儿转悠。
现在为了二宝,又主动让出房屋,实在是比我自己的爸妈,都要辛苦,实在和温暖啊!事实上,在带孩子的问题上,白驹一直是对自己的爸妈,有着埋怨和意见的。
诚然,存在着许多难以解答的难题。
可是为什么我总感到,岳父母比起你们,更勇于为了第三代,作出奉献和牺牲?
不能说你们不爱我,也不能说你们不爱自己的孙女儿,可是,为什么我总是感到你们有些勉勉强强,出于道德和面子?而不是像岳父岳母,出于真心实意?
白驹沉默的坐着,心里排山倒海,浪打涛卷。
香妈却以为他不同意,或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一时有点左右为难,也不言语了。香爸当然也和香妈想的一样,看看老太太,重新开了口:“白驹,这事儿呢,如果你爸妈不同意就算的呀。我们也只是说说看。”
“对,说说看的呀。”
香妈亡羊补牢,付合着。
“这事儿,还可以想办法的呀。”“所以,我说了,”这次,香爸直截了当:“如果我除了光是一早一晚接送,就有点大材小用的呀。”
可等一老一小看着自己,又狡黠的打住。
可心思都并没特别在这上面的香妈和白驹,只是好奇的瞅瞅他,又移向了更现实的方面。
白驹说:“我爸妈来住在你家,不知你们习惯不?”他毕竟是旁观者清,二对花甲老人,生活习惯各不相同,住在一起?唉,想法虽然好,也感人,可未必能双方都满意。
到时,由隙生怨,由怨生气。
如果处理不好,或许更糟糕?
问题是,自己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要不,就此先试试?白驹不断眨巴的眼睛,泄露了他的心思,香妈想想,干脆给他挑明:“你别担心这事儿,我和你妈妈己经商量好了的呀。”
白驹颇感意外。
“哦,己商量好了?爸妈怎么个意思?”
香妈绘声绘色的回答:“同意的呀!我谢谢你爸妈的了,这么大年纪为了二宝,再来上海,还得和生活习惯完全不相同的我们,挤起住,我真是感谢他们的呀。我早说过,这个社会,千好万好,只有自家儿女最好;万亲千亲,只有自家亲家最亲……”
香妈这话说得妙!
也更得体和温馨!
不但借此表达了对亲家的敬意,而且趁机赢得了女婿更大的好感与信任,不愧一箭双雕,事半功倍!白驹果然感动的点点头,不提。
第二天上午8点半,白驹和岳父一起。
把彤彤送进幼苗园后,就眼巴巴的站在园里间。
一面看岳父领着小外孙女儿,擦手,照瞳仁,一面却朝左侧的小巷道直瞅。尽管他知道班主任们,一般都是在自己班的大门前,候着幼苗们络绎不绝的到来,却仍是存了幻想。
昨晚,白驹敏感到。
一旦作出了辞职的决定,许多意料中和意料外的事情,就会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