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瘦瘦的个子,俊逸清秀的脸孔和机灵敏锐的模样,看着就令人怜悯。
以致于老太太接过她打的包后,居然破天荒地给了她五块钱的小费。小姑娘高兴得笑眯缝了眼睛,接过小费,珍惜的捏在手里,众目睽睽之下,给老太太鞠了个躬……
出了小餐馆,老伴把打包盒交给了老头子。
“自己拎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有点感受了吧?”
白何丌自笑呵呵,毕竟,看到那么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是令人感到高兴的事儿。“现在这社会,就是这样。你以为天经地义的事情,在别人眼里或许刚好反了过来。”
老太太甩手甩脚的跟在后面。
好像心情挺不错的,这令白何心情也愉悦轻松。
一般来说,每逢这样,老俩口都是慢慢溜达着回家。可白何想着刚开了头的第11章,加之又委实有点疲惫,便趁机提议:“坐车吧,免得天气大,泡椒锼啦。”
“比如白驹,又要二宝,又不做准备。”
老太太不知是没听清楚,还是装聋作哑?
自顾自的说着:“我们一早爬起来,啃着馒头,喝着白开水赶来求名,这狗小子,非但不感激,反而说我们自讨苦头,说什么二宝都还没怀起,是男是女更不知道,就找大师取名?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说着说着,居然笑起来。
赶上几步问白何:“你吃饱没有”
“饱啦,怎么?”“撑的”老太太咯咯咯直笑:“白驹说的,这狗小子哇,真像我前世还不完的孽债,来讨债的。”“坐车吧,免得天气大,泡椒锼啦。”
白何看她心情很好,就又要求到。
“我身上全汗湿了,你看看。”
老太太却鼻子哼哼:“不看,也知道你夸大其词。少罗嗦,走路!”回到家,各自洗漱,各忙各的,白何忍不住问:“离开弘二大师时,你俩鬼鬼祟祟的,在咕嘟咕噜着什么玩意儿?我怎么觉得有点像电视剧里,地下工作者对暗号接头的味道?”
老太太狡赖一笑。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小秘密,你最好别管。”
白何生气了:“你俩之间的小秘密?你多大?他又多大?还别管呢?”老伴儿像是有意吊老头儿的胃口,故意冲着他神秘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这下麻烦了!
可怜的白何,原本打算洗漱后,就坐在电脑前。
好好儿地把刚写了个开头的第11章,接着写下去。几年的磨练,让白何的网上写作速度有所提高,如果顺了,边构思边写,一小时写个千把字,毫无问题。
可现在,思想总是不集中。
眼前总是浮起最后离开时,老太太与弘二大师鬼神神秘秘的模样。
老伴今年刚满60,虽然头发在变得花白,可身体并没走样,像别的老太太一样横着膨胀,因此,仅从背影看来,也不过就50多了。
弘二大师呢。
虽然一直没看出他的实际年龄,白何却判断奔花甲,只多不少。
如此,这就让白何老头儿心里有些吃紧。虽然几十年来,除了唠唠叨叨,老伴的各方面都是没说的,可这个年头,什么都在变化,屡见不鲜。
有老太太爱上小鲜肉的。
有小鲜肉主动追求老太太的。
还有以前闻所未闻的女人爱女人,男人爱男人,人妖什么的,也一一粉墨登场,居然还引起一些拥者的点赞和欢呼,不能不让人手心捏着一把汗……
白何就踱到阳台上,拨通了白驹的手机。
儿子听到老子的嗓音时,有点意外。
“爸,你感冒了?”“没呢,你还没睡?”“刚给彤彤洗了澡,哄着睡了,正商量着呢。”白何眨眨眼睛,好像儿子就站在面前:“商量什么?我可不可以听听?”
“唉,爸,快10点啦。”
白驹在那边有点不耐烦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白何被儿子问了个大张口,是的,夜晚22点,月明星灿,凉风习习,正是休闲打坐,喁喁细语的好时候,你找儿子有什么事情?说哇!
可是,唉唉,我说得出吗?
他妈的,我脑残啊?
“爸”“听说,二宝,”“都没经验嘛”高知儿子声色不动:“不要紧的,从头再来。”“好的,从头再来!”隔着五千里时空,儿子高兴的回到:“老爸,谢谢鼓励。还有,还得麻烦你和老妈再来上海哟”
“没事儿”老子舌头打着绊儿。
“没事儿,不就是抱着二宝到处玩儿,我和你妈,早习惯了的呀!”
“谢谢老爸,我下啦。”那边儿,儿子喜孜孜的关了手机,这边儿,老子悻悻儿的关掉手机,在阳台上呆立了好一会儿,只到感到些寒意,才慢慢腾腾地回了小屋。
重新抓起鼠标的白何,却为自己的一时心虚而颇感颓唐。
时而想到,自己就该趁机问问白驹,下午他与老妈通话说了些什么?
因为凭直觉,白何感到老太太一定给儿子谈了许多,保不定,其中就有她与弘二大师之间的小秘密?由此又推测,二人之间的小秘密,一定和儿子有关。
这就更麻烦了。
怎么会牵涉到了远在上海的白驹?
时而想到,自己不该这么痛快就答应到上海,须知,那个狗小子以此养成了依赖思想,今后有得自己受的。就是去年,也是在老伴实在推脱不过后,自己才勉强答应一起赴沪。
开始,还想得挺浪漫色彩。
平时间,带着小外孙女儿玩玩。
休息则到人文风光,丰足富庶的长三角散散心,即享受了含饴弄孙,三代人乐陶陶的天伦之乐,又领略了心仪己久的江南美景,真是一举二得。
不!一举三得。
还增进了与儿女亲家的友谊。
可是,没想到走近了,反倒生出了许多莫明其妙的事端和烦恼,结果弄得三方六人都不高兴。要再赴上海,难保不重开事端,还有可能弄得比去年更糟糕……
但是,就以此找借口不去上海了吗?似乎又不可能。
再说,老俩口毕竟不是不懂道理。
都知道是人就有缺点,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亲人。然而,然而,唉,怎么仍是然而啊?叩叩!叩叩!什么声音?思忖中的白何歪歪头,瞧瞧台灯上的小钟。
时针指向10点47。
快夜晚11点了,怎么好像有人在叩门?
白何捏着鼠标的右手不动了,左手指也悬在半空,静心窒气的听着。果然,叩叩!叩叩!外面是有人在叩门。那惨痛的一页,又在记忆中翻动。
白何瞪圆眼睛,扔了鼠标,霍地站起转身。
刚想叫老太太,却看到老伴双目炯炯,精光四射,正精神抖擞的站在门口。
“嘘”她举起一根指头竖在自己嘴巴上,然后,蹑手蹑脚的朝大门摸去,白何连忙紧跟其后。屋里只有老俩口,晚上各在其屋,所以,外面都不开灯。
结果,老太太贼一样弯腰潜行。
还没摸到大门口,腰杆就狠狠抵在了鞋柜边缘,疼得哎哟一声,向侧就倒。
老头子眼明手快,向前一纵,刚好抱住。白何把老太太往沙发上一捺,就窜到了大门猫眼后,独眼瞅去,不禁退后一步。
慌得正在沙发上,自己揉着腰杆的老太太。
颤着嗓门儿问:“怎么啦?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