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边儿花甲了,也会看走了眼睛?”
老太太一动不动,嗡声嗡气的。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妙香是食品中毒?是假孕?没惊动老娘的呀?”“在外打牌呢。哎,哈哈!”这下,轮到香妈蹬蹬老头子。
“大半夜的,惊醒了老娘的呀,你穷哈哈什么?”
“哎哟,轻点不行?”
香爸皱眉到:“我蹬你可一点没用力,挺温柔的呀。”“可我蹬你使了劲儿,也挺温柔的呀。”“她妈,说真的,”香爸觉得男不女斗,逐直截了当到。
“下午你才告诉了亲家,妙香怀起了,还让她俩着手准备,住到家里来。可搞了半天,不是这么回事儿,你怎么对亲家解释的呀。”
这还真是个问题,蒙在被子里的香妈正懊丧着呢。
当她得知事情真相,马上就想到打手机,告诉五千里之外的退休教师。
毕竟,对方即是自己的亲家母,又是女儿的婆婆大人,同心同情同苦同乐,应该在第一时间就知道。然而,香妈最终没掏出手机。
因为呢。
这个事情有点尴尬,更有点滑稽。
作为一个养育女儿的母亲,怀孕,动胎气和食品中毒一类专业知识,生活小常识,无须置言,应该是轻车熟路,驾轻就熟的。
可现在?
如果母亲都这么糊涂,那么女儿也好不到哪儿去,莫看她是硕士博士海归什么的。
亲家母本来就对儿媳妇处处不满,现在再这么一赶凑?一向与亲家母暗自较劲儿的香妈,真是后悔得想打自己耳光。
当然罗。
这事儿必须得让亲家母知道,不能隐瞒的。
这次没怀起,还有下次,下下次。白驹说过,愚公每天挖山不止,表现的是一种精神。我们每天造人不停,得到是一种实惠,说得多么好的呀!
然后,得逼着二亲家重返上海带二宝,共同分担责任。
所以,亲家之间,只能补,不能泄的。
见老太太没言语,香爸就又轻轻蹬蹬她:“丑媳妇总要”“见你娘”伴着轻吼,香妈一脚蹬回去:“蹬起兴趣了的呀?你练蹬功的呀?我说过不让亲家知道吗?当然要告诉她的,我自有办法的呀。”
香爸明白了,吃吃吃的低笑到。
“嗬嗬,让白驹自己出面讲?好主意!要吵嘴,让他母子俩吵嚷去的呀。”
“哼哼”老太太在那边儿哼哼。彤彤进了幼苗园后,为了加强她的各方面练习和训练,除了个别,基本上每晚上就在自己家里睡了。
因此,原来生怕翻身压着小外孙女儿。
香妈一到晚上就有些紧张。
现在天天晚上享受着大床宽敞,任其翻动滚玩的愉悦。所以,哼哼!老太太又惬意的翻动一下,忽然,猛想起了什么,警觉的抬抬脑袋瓜子:“昨晚上下半夜,你在摸什么摸?”
“摸什么摸”
“我是在问你,你在摸什么摸?”
香爸也抬抬脑袋瓜子,不解的眨巴着眼睛:“阳阳外婆不是公开说清楚了,是她无中生有的呀?”“嗤!少转移话茬儿,”香妈一脚蹬过来。
香爸早有警惕,肚子一挺。
双脚向上一收,老太太就鞭长莫及了。
一脚蹬空,香妈有些恼了:“你给我挺住,不准收脚不准缩肚子,一天到晚弄饭给你吃,噔几脚都不行?听到没有的呀?”
“报告香老太太,听到了。”
香爸笑嘻嘻的,心情很好。
这更引起了香妈的疑惑:“我再问你一次,昨晚上下半夜,你在摸什么摸?”“哦,想起了,睡糊涂啦,起夜摸衣服的呀,不对吗?”
这是个于情于理的好借口!
老太太眨巴着眼睛,在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而香爸,却在那边偷偷窃笑。原来,香妈刚才一问,香爸就明白了。昨晚上下半夜,香爸真是起夜。四月夜还有点寒意,披件衣服不感冒,老人们基本上都会无师自通,学会自我保护的。
可这一抖擞擞的乱摸,却摸到了老太太的双脚。
进而是大腿,和大腿之上……
老太太现在的质问,香爸当然心知肚明。然而,唉唉,怎么说好呢?“还有,我给亲家母打电话,商谈家庭大事儿,你怎么听到的?不是闭着眼睛,有板有眼儿的在扯呼的呀?”
“我有特异功能呀,你不知道?”
香爸愉快的打着哈哈。
“就是在梦中,也可以清楚听见你在说些什么?想些什么的呀。”老太太没搭话了,大概在想这死老头子,是不是真的有特异功能?
一片寂静,对面楼上投射过来的灯光。
照在高晾着的衣服上,在屋内投下稀奇古怪的影子……
“哎,你说说,”耐不住寂寞的香爸,平躺着又开了口:“如果这次白驹的旅考,能捎上我俩多好,我们自己出钱的呀。”
没有回答,隐隐约约鼾声轻轻。
如水浮起,夜深了。
第二天早上送了彤彤,香爸记着香妈的叮嘱,走进了右侧不远的菜市。春雨贵如油,所以,春季里的蔬菜,也贵得咬人。
一小陀老姜,一块二斤左右的冬瓜,用掉了香爸14块钱。
特别是那冬瓜,平时一块五1斤,现在是五块一1斤,刚好调了个个儿。
香妈说,如果不是女婿打了招呼,才不买哩。这价,抵得上过去的肉价了,可冬瓜有猪肉营养的呀?哼哼,女婿?现在比我老头子值钱呀。
人老啦,不中用了!
连老太太也借题发挥,嫌着了哇!
回家交了差,然后是报帐,可老太太听着就听着,不掏腰包给钱。香爸可不敢客气,因为兜兜里的零花钱,越来越少,只有50多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