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妈说:“阳阳外婆,照你这么说来,园医是在给彤彤看病的呀?”“嗯,也可以这样认为。”阳阳外婆有些迟疑不决,又重复:“问题是,为什么偏偏”
香爸突然打断了她:“园医,摸,哪儿?”
这是个难堪的提问,也是全部问题的重心:“你看清楚了没有呀”
香妈和白驹,都感激般瞧瞧香爸,又一起看着阳阳外婆。看来,香爸的提问有点出乎阳阳外婆意外,老太太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变得慎重起来,不安的支吾其词:“嗯,先是小脑袋,后是小屁屁,然后呢,嗯,不过,她外公,阿拉可是为了我们的宝宝好,”
香妈就笑着点头,上去拉着她的双手。
“她外婆,我们当然知道,没谁怪你的呀?这年头,有老邻居帮忙瞅着盯着是好事儿的呀。”
阳阳外婆又喜笑颜开,连连点头:“亲帮亲,邻帮邻,穷人帮穷人,阿拉们可都是穷人的呀。如今的孩子不容易,又是女孩儿。对啦阿拉都快忘记了,我的一个老股友,给了我一个医弱精症的偏方,”说着,就在自己身上找。
白驹的脸孔,一下红了。
他恼怒的睃睃偏着脑袋瓜子阳阳外婆,拉开门,回了隔壁。
彤彤端坐在小桌子前,正乐滋滋的画着画儿,妙香半蹲在她身边,鼓励着:“画得好,这是喜羊羊,那是灰太郎,这个呢?”“乔福的呀”小姑娘仍细心的画着,一面奶声奶气的回答:“就是我小时候,抱着睡觉的乔福呀。”
白驹轻轻走过去。
大白纸上,东一道竖一条,涂满了各色腊笔。
不过,细细看去,线条比过去平稳,粗细也比过去均匀,这让白驹感到宽慰。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再提这件事儿。直到彤彤吃完,妙香把她抱过去后,香妈才告诉女婿。
“以后看到阳阳外婆热情一些,这种碎嘴婆,用好了是个帮手,得罪了更麻烦的呀。”
白驹就把老门卫的话,告诉了岳父岳母。
气愤的说:“到处散布中伤,彤彤还这么小?明明不是这么回事的呀,我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香妈叹口气:“刚才她离开时,我己经提醒了她,”
“脸都红了的呀”香爸补上一句。
咬咬牙齿:“我都差点想揍她一顿的呀。”
翁婿俩的眼光碰碰,香爸仍心虚的滑开,借口洗碗,挽起衣袖进了厨房。翁婿俩心里都明白,这场无中生有的造成,二个都有责任。
以致于,弄得人家幼苗园如此大动干戈,以后说话真是要注意了。
进得自家门,妙香正在洗手间调洗澡水。
瞟到白驹过来,喷笑:“原来白大侠是假的,这种原始水平的夸大其词,都差点要你的小命儿?还角色调换,虎爸猫妈的呀?”
双硕士以前就相约好的。
鉴于网络和传奇中的“虎妈辣妈”喧嚣尘上,蔚然成风。
妙香认为有损自己形象,逐和白驹伸出小姆指拉勾勾,约定角色调换。白驹弯腰帮忙,一边自嘲:“爱屋及乌,也吓坏了。这阳阳外婆,也真是的,寻开心哇?”
“人家小俩口心有余力不足,怒气和晦气总得有转移的出口,”
妙香捋捋滑到耳畔的鬓发,皱皱眉,呶呶嘴巴。
好像在使劲儿向下吞着什么:“这在医学上有个学名,哎,我那老同学从美国寄回的药还行的呀?”“还行”白驹嗡声嗡气回答。
彤彤洗澡时,脾气又不好了。
晃着小小的身子,把洗澡水拍得乱飞。
“我不要弟弟,打死弟弟,打死妈妈,打死爸爸……”白驹和妙香的身上,都被溅得水湿。白驹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儿:“停下来,真不像话!”
小彤彤可被老爸自小宠惯了的。
依然挥着小手,发着小脾气,咕嘟咕噜的。
白驹真有些火了,几下把她洗好揩干净,包在小被子拎进屋,放在床上就离开,还拉了房门。哇……小姑娘在里面嚎啕起来。
妙香正在外面冲他瞪眼。
“你干什么?我还没冒你的火,你倒冲着女儿来了呀?”
就要推门进去,可白驹拦住了她:“拜托,忍忍,让她哭。小姑娘在成长,懂得看人脸色了。你刚才过来,是不是给她说了什么?”
刚才,妙香先牵着女儿回了家。
吃饱了的彤彤,牵着母亲的右手不松开。
还撒娇地上下左右的摇晃着:“妈妈,我要一直牵你的手玩儿,进幼苗园,做游戏,吃饭。”妙香就高兴的蹲下,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
“以后呢,妈妈就一手牵着彤彤,一手牵着彤彤的弟弟,你又牵着爸爸,我们一家人从不分开的呀。”
结果,女儿洗澡时就发起了脾气。
妙香自然是不好把这事儿告诉白驹。因为,阳阳外婆的麻烦还没过去,你又说话不注意,弄得小姑娘又开始闹闹嚷嚷的,讨厌不讨厌啊?
“没有”妙香犟着嘴巴。
突然哇的声,猛然捂着自己嘴巴,就往洗手间跑。
白驹莫明其妙的看着,咕噜到:“你爸说彤彤感冒?我看你才是感冒了。”忽然感到屋子里安静得有点奇怪,四下瞅瞅,转身轻轻推开了条门缝。
啊哈,本是在嚎啕的女儿,端坐在粉色温暖的被子里。
双颊晕红,鬓发贴在额角,双手举着粉色的连体睡衣,正往自己身上套呢。
嚓!嚓嚓!白驹掏出手机连连拍捺动,抓拍着镜头……哇—哇!洗手间传来妙香的呕吐。白驹朝那面看看,担心惊了正在努力的小姑娘,重新拉上门,朝洗手间跑去。
“你怎么了?感冒啦?”
白驹拍着老婆肩膀,忽然醒悟过来。
禁不住叫到:“哎呀妙香,是不是怀起了呀?”哗!妙香终于呕吐出了一大口酸水,白驹急忙一探身,扯过一张大毛巾,抱着妙香替她擦着,幸福的自言自语。
“美梦成真,看来,二宝来啦。”
妙香闻闻气味不对,看看毛巾,一把推开了他。
“扯什么不行,怎么就扯下了揩脚帕的呀?”白驹重新扯了条洗脸帕,递到妙香手里,就顾着掏手机。刚掏出来,妙香一把夺过去。
“刚才那么有理有节,现在又这样晕头转向?别忙着报喜不报忧,这方面我才是专家。”
“妈妈”后面响起彤彤清脆的嗓音:“爸爸,你们在吵嘴吗?”
二人齐唰唰回头,穿着连体睡衣的女儿,光着脚丫站在后面,略带惊讶的望着哩……把女儿重新哄睡着了后,白驹乐颠颠的去开门。
“干什么?快12点了的呀。”
妙香在后面小声追问:“想跑到外面裸奔?你脑子烧的呀?”
“不是,我得趁热打铁给爸妈说说。”“谁的爸妈?”妙香熄了台灯,幽暗中轻轻躺下,温柔地靠向熟睡中的女儿:“我的,早己知道。”呼出口长气,没了声音。
白驹蹑手蹑脚的拉上大屋门,再蹑手蹑脚地回到小屋。
摸黑上了床,半靠在床头上想心事儿。
费了多少力气,做了多少铺垫,二宝终于轰轰隆隆的来了,也就意味着己几乎过得腻味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一个“钱”字,大山一样劈头盖脑压了过来。
白驹有些茫茫然,却并不太慌乱。
事实上,自从决定要二宝之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