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见他的怪模样,笑着责备道:
“你就是这德行,嘴巴吐不出象牙来。”
李科长朝大家挤挤眼:
“秀色可餐,人人爱美,这有错吗?杨秘书是我们金鑫第一美女,文才又高,才貌齐集一身,还不让我们大家欣赏呀?”
杨凡见他不收敛,生气地说:
“不要在人后面乱议论,特别是漂亮的女孩。杨冬才华出众,要不是我们杨家宗族的侄女,她才不会在金鑫这个小厂呆呢?你们在她面前放尊重点。”
这时,杨秘书匆匆走来,远远就说:
“厂长,有个客商向我们投诉说,我们厂出产的儿童推车设计不合理,有安全隐患。他的商店被顾客投诉。”
杨凡敛住笑,不悦地问:
“安全隐患?什么安全隐患?他说具体了吗?是哪一款儿童推车?”
杨冬走到他身边,告诉他说:
“客商很生气,把电话打到厂里,知道我在这里,就追打过来,一定要向你反映。”
“是哪个客商?”
“深圳的白令侠。”
“这个白大侠,有什么情况不能过后好好说嘛?怎么这么急?今天我在这里为朋友接风洗尘,好不容易放松一下,他还不消停,电话追到这里来。王主任,你去跟客商说,我知道这件事了。你回去后把情况了解清楚,对有问题的产品要收上来,仔细研究,更改设计,保证产品不出安全隐患,让客户放心使用,用得满意。”
散席后,王福贵坚持跟张旺一起走,说有很多话要聊聊。
杨凡知道他脾气,只好叮嘱道:
“你今天长途跋涉,很劳累,不要聊得太深夜了,早点回旅馆休息,旅店离职工宿舍不远。”
回到宿舍,张旺一边打门,一边高声叫道:
“李爽,快开门。你猜猜,谁来了?”
门一开,李爽在路灯下仔细认,终于看出了王福贵。她惊喜地叫起来:“王福贵,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到浙江来了?太意外了!”一边说,一边忙着把客人让进屋。
“今天刚到,被张旺的杨厂长拉到酒店搓了一餐。跟张旺分别太久了,好多话要聊一聊,就跟着回来了。”
李爽给他倒上一杯开水,兴奋地说:
“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万万没想到你也上浙江来。老家那边怎么样了?小香港越闹越红火吧。”
王福贵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出声。
张旺解释说:“王福贵在境外混,很多年没有回莲花村了。”
李爽这才想起来,呵呵笑着说:
“呵呵,你看我,早把你出国的事给忘了。国外生意好做,混得不错吧。”
王福贵向她们介绍在境外跑布匹生意的情况,说:
“刚开始的时候,内地的纺织品大量过境,生意非常火爆。但是那边毕竟是小国,很快市场就接近饱和了。这不,我为了寻找出路,就跑到浙江来了。这里的轻工厂很发达,日用品生产厂家很多,在这里直接要货又便宜又方便。”
三个人在客房开心地聊着,时不时爆发出笑声。突然,里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男孩跑出来,扑进李爽怀里,转头一边揉眼睛,一边打量王福贵,好奇地问:
“妈妈,叔叔是谁呀?你们怎么那么高兴?把我都吵醒了。”
李爽柔声地说:
“东东醒来了。叔叔从遥远的老家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爸爸妈妈很久没有见到家乡的人,高兴呢。”
张旺在一旁介绍说:
“准备三岁了。在附近一个幼儿园上学。东东,叫王叔叔好。”
东东听话地叫道:“王叔叔好!”声音脆脆的,很动听。
王福贵看到孩子,脸上绽开了笑容:
“叫东东是吗?来,到叔叔这里来,叔叔给你讲好听的故事。”说着,张开手臂。
东东在幼儿园朋友多,不怕生,他仰头看妈妈,见妈妈微笑地点点头,就跑过来。王福贵一把抱住他,放膝盖上。东东扭扭身子,坐好了,得意地笑。
“东东,你上动物园多少回了?东东最喜欢哪种动物?”
东东高兴地叫着说:
“爸爸妈妈带我去宁波动物园,那里有我喜欢的动物,很多很多。”
“东东喜欢大象吗?大象的鼻子像什么?”
“喜欢,我敢坐大象呢,爸爸抱我坐在大象背上,我一点都不怕。”
“动物园有没有乌龟?”
“有,我给乌龟池里丢了硬币。妈妈说,丢硬币的人聪明。乌龟见我手里拿菜叶,游过来抢吃。好玩极了。”
“东东,我们老家有一只特别大的乌龟,叔叔和你爸爸都看见过。等东东回老家的时候,我们再去找大乌龟玩。”
东东听了,好奇地问:
“叔叔,老家的乌龟有多大?”
王福贵夸张地伸直两手:
“很大很大,乌龟的背上可以坐人。”
东东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乌龟背上可以坐人?像大象一样大吗?”
王福贵表情夸张地说:
“我们老家那里的乌龟不仅可以坐上小朋友,就是三五个大人也能够坐上去。”
东东兴奋地看向爸爸,向往地叫道:“我要回老家,我要坐乌龟的背上。”王福贵摸摸他的头,感叹地说:
“爱家乡的孩子是一个好孩子。等叔叔回老家的时候,一定带着东东回去,我们到公婆山上去看人形山头,还要到龟潭找神龟。只要心诚,肯定能够找到它。”
东东眼里放出兴奋地光芒:
“爸爸老家除了有大乌龟,还有像人一样的山?”
王福贵耐心地向他解释说:
“公婆山是我们老家一座高大奇异的山峰,那座山峰的顶端矗立两个山头,一座像老爷爷,一座像老奶奶,我们老家的人都叫它公婆山。”
东东听了,高兴地嚷道:
“我要回老家,我要看老爷爷和老奶奶一样的山,还有骑上大乌龟的背上。”
王福贵拉着他的小手,打包票一般地说:
“东东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读书,到期考了,考出优秀成绩,叔叔一定带东东回老家。”
李爽看他这么喜欢小孩子,笑着问道:
“阿贵,你还经常跟刘丽梅联系吗?她很挂念你呢。”
王福贵听了,眼里回忆着往事:
“刚开始过境外的时候,我还跟她联系。后来,那边出了事情,我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就没有跟她通过电话。再后来,四叔离开了越南,我也居无定所,更不敢找她了。慢慢的,我们就没有联系了。”
李爽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对王福贵说:
“我们还在县城的时候,刘丽梅时不时来药店玩,她很挂念你,可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联系。那时我们的情况很糟,也没有跟你通上话。听人说,她家人替她找了几次对象,男方都被她呛得跑开了。上回我和老家的朋友通电话,谈起刘丽梅,朋友说,她现在还是单身一人,始终没有谈上一个满意的对象。”
王福贵不禁心理涌起一股羞愧,他知道,刘丽梅对他有情。可是他却只顾自己拼理想,倒是把这么好的姑娘冷落了。但是,他不想在李爽面前流露心迹,故作不痛不痒地说:
“这个丫头,该有二十四五岁了吧,怎么还没有嫁人?这不成了大龄青年了吗?”
李爽见他语气冷淡,盯着他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