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耳从四弟手上接过信件,看一遍,脸上浮起笑意,高兴地说:
“这回你们杜家人长见识了,很好。实话跟你说,我们海鑫公司不是没有钱,不是给不起你们的要价,我们买下你们这片地,你们发大财了。你想想,我们要买的是两百多亩的土地,这是一笔大数目,你们乡里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你自己算算,杜家人不就十一户人家吗?这笔钱分摊下去,每户人家一下子领到三万多万,这笔钱等于以前一个家庭干一百年的收成,我们让杜家人发大财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早做出决定,我早一天转钱给你们,大家就早一天用上钱,这不是大家希望的吗?”
四弟不知道孟杜先使的是什么计,不敢跟海老板多说话,只是连连点头应诺。
最后,半边耳咧着嘴笑:
“好了,你大哥有诚意,我就答应你们,在双狮宾馆碰头谈判。告诉你大哥?地价一落实,我们就签合同。签了合同?我会尽快让财务人员把钱转给你们。你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吧?该知足了。”
四弟回来后?如实把海老板的话告诉孟杜先。孟杜先信心十足地说:
“四弟,你没有跟他争吵,这就对了。海老板这个人吝啬?得讲一点谈判策略。你们放心好了?地价谈判的事包在我身上?不出意外的话,我会让他乖乖地提高你们林地的价格。”
四弟高兴地说:
“先哥出马,马到成功。大家就等着海老板提高地价,这样我们就尽快跟他签合同,快点领到土地的钱。先哥?不瞒你说?我还等着这笔钱娶媳妇呢。”
孟杜先呵呵地笑?笑得很诡秘。
第二天就是谈判日子?村长知道海老板人刁,他犹豫地说:
“先哥?这个海老板虽然跟你是朋友,但是他为人狡猾?我们不得不防。我选了八个能打的壮汉一起去谈判?给我们壮壮势,要是海老板不答应提高地价,欺负我们,我们就跟他来硬的……”
孟杜先一听,坏了,自己的计划不能被村长搅浑,他急忙摆摆手,说:
“村长,你多虑了,别这样。我很海老板交情深,我知道他的底细。我有办法让他老老实实地给咱们杜家人提高价格。你派出这么多壮汉打手,海老板很鬼精,他会一眼看出你的图谋。这不成了打草惊蛇了吗?到时候他半途溜走了,以后再约他就难了。打手不要去,就你和我,还是我翻译就够了。”
“这怎么行?”村长不放心地说,“就我们三人?这个狡猾的狐狸,他看到我们势单力薄,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这不行。”
孟杜先劝他说:
“村长大哥,我们是去谈判的,不是去打架的,要这么多人干什么?人多了,只会引起海老板的警觉,增加谈判困难。大哥,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先哥要是没有把握,我是不会领你这个任务的。就这么定了,三个人去,下午四点半,我们准时在双狮宾馆碰头。大哥,你放心好了。”
跟半边耳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下午五点,四点钟的时候,孟杜先就提前来到双狮宾馆。他是侦察兵出身,很快就把准备好的东西藏进洗手间。做完这一切,他退下一楼大厅,找一个不显眼的座位坐下,带上一副墨镜,点燃香烟,一边看报纸,一边休闲地吐烟圈。
约摸到了四点半,村长和翻译急匆匆走进宾馆大门。村长着急地嘟囔着:
“你怎么没有跟紧先哥呢?都快四点半了,还不见他的人影。五点钟,海老板就来了,他倒是很准时的。先哥到底在哪里呀?”
翻译紧张地解释着:
“先哥早上就交代了,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叫我们四点半准时到这里找他。”一边说,一边抬腕看手表,“现在还差十分钟才到四点半,别急。说不定,先哥已经在里面等我们呢。”
两人进了大厅,扭头左右两边找,没有发现孟杜先。
孟杜先听到他们的议论,把烟头掐掉,站起来向他们招手。
翻译先看到了,抢先说:“你看看,先哥到了,楼梯底下那里。大哥,我就说嘛,先哥做事可靠,不用焦急。”
到了跟前,翻译委屈地说:
“先哥,一路上村长总向我要人,叫我上哪里找你去哦?我跟他说,先哥答应四点半碰头,准错不了。你看,这不是准时碰头吗?他就是不信。”
村长一见孟杜先,哈哈笑着说:
“谈判时间就要到了,谈判人是你,这个时候看不到你的影子,谁不急呢?你不来的话,叫我怎么跟人家海老板谈判?现在好了,你一到,我就放心了。”
孟杜先摘下墨镜,沉吟一会,说:
“大哥,我突然想起,海老板这个人很狡猾。回新加坡以后,我们没有见过面。为了稳妥起见,等下见面的时候,你就向他介绍我是你表弟,这样他才不会多疑,谈判起来更容易。”
村长原本是直肠子,也没有多想,爽朗地笑着说:
“你不说,我还真想认你这样一个表弟呢!只要有利谈判,你要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三个人一起上楼走进预定的包厢。
服务员见客人到了,殷勤地上茶。三人一边喝茶,一边商量谈判的事。
村长举手看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时间快到了,不知道海老板来多少人?菜都点好了吗?”
孟杜先笑了笑,说:
“这里是星级宾馆,服务好得很。海老板一到,马上上茶。”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说话声:
“你往那边,你往这边,仔细查一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声音很威严。
孟杜先知道,半边耳到了,他慢慢地把墨镜带上。
“哈哈,村长,你们先到了,好好!”半边耳一进门,就亮开了他大嗓子。他打量一下包厢里的人,开心地说:“你们来三个人?好好。我还顺道要办事,几位兄弟一起来了。”
随他一起鱼贯而入的人一个个警惕地查看室内的情况,看样子不下十个人。等他们围在海老板身边,村长给客人介绍自己的助手:
“海老板,今天我们愉快地谈判,大家都彼此信任。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他前阵子上我们新加坡来玩,我跟他说起到你,他说你是老朋友,我就把他留下来,今天叫他一起来跟叙叙旧。”
海老板一听,紧张地看向孟杜先,但是,这个表弟弟带着墨镜,他认不出是谁。他咽下一口口水,故作镇定地问:
“哪位老朋友呀?除下眼镜让我看看。”一边说,一边给身边的打手递眼色。
孟杜先徐徐摘下墨镜,声音低沉但很清楚地说:
“海博士,久违了。自从你离开了越南,我们就没有机会一起喝茶了。”
“怎么是你?”海老板脸色瞬间一变,但是毕竟是老江湖了,他很快镇定下来,“原来是孟老板。你在新加坡有一个表哥?原先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什么时候过新加坡来?来玩多久?”他连珠炮地问,试探地盯住孟杜先的脸看,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孟杜先不慌不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