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民点点头,赞许地说:
“晓伟善于思考,很好。的确是这堆矿石在作祟,雷电就是它们招来的。你们看,这种磷钇矿含有微量金属,导电性能很强。平时磷钇矿躲在地下,地表又有厚厚的植被保护,雷电没有发现它们。村长在这里建房子,正好挖到磷钇矿矿脉,把磷钇矿挖出来。磷钇矿暴露在地面上,它那良好的导电性能就像磁铁一样,把雷电引来了。”
张兴从房里拄着棍子走出来,他只听了杨老师说的后面半截话,生气地说:
“雷电就是这堆灰土引来的?我就说嘛,这些灰不溜秋的泥巴怎么这么特别,又干又硬,挖起来特别沉,很难做工。我足足花了三个星期才把宅基挖好。没想到这泥土还这么邪门,竟然引来雷电,把新房的屋顶给毁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拐杖狠力地敲打磷钇矿。
刘江制止他说:
“村长,你别埋怨这堆泥土了,它们是比黄金还贵重的矿石。你房屋地下尽是磷钇矿,你要发大财,成大富豪了。”
张兴不悦地说:
“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就是这堆渣土引来雷电,差点把我们夫妇两人和晓华给报销了,你还说它们是宝贝,比黄金贵重,这怎么可能呢?”他征询地看向陶晓伟。
陶晓伟点头,语气很肯定:
“杨老师说了,这是一种珍稀矿物,很值钱。你家就在磷钇矿床上面,就是建在金库上。”
张兴还是听不明白,疑惑地看向杨老师,不解地问:
“杨老师,他们两人今天怎么了?一唱一和跟我开这种天方夜谭的玩笑。老师,你说这种渣土引来雷电,我相信你的话。刘江和晓伟说它们比黄金贵重,这话也是你说的?”
杨老师张开手掌,让搓碎的灰土从指间徐徐往下撒,高兴地说:
“对,就是这种磷钇矿从天空中把雷电引下来,劈坏了你的房屋。但是磷钇矿是一种珍贵的稀土矿产,全世界没有多少个地方发现它。它很稀少,但是在高科技产品中作用很大,所以它很珍贵。国家很重视探测和开采磷钇矿稀土矿产,可是,地质工作者踏遍了全国各地,勘探到的磷钇矿床不多,远远满足不了科技发展的需要。如果你们莲花村发现磷钇矿矿床,那就是一个奇迹。要是开采起来,你们莲花村就成了比金矿还有价值的矿区。”
张兴听完,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他把拐棍一丢,抓起一把灰色的磷钇矿土,兴奋地说:
“这矿土硬得很,我拼着命足足刨了它三个多星期,以为它是没有用的渣土,想不到我刨出的是比黄金还贵重的稀土矿石。杨老师,这堆矿石值多少钱?我们用拖拉机拉去卖给国家……”
刘江打断他的话:
“村长,这堆矿石算什么?房屋下面全是矿床,全是无价之宝。把房屋拆了,掏出所有的磷钇矿石,那才更值钱。”
张兴惊讶地问:
“什么?要拆掉我的新房子?”
大青听了半天,也听出一点门道来了,她激动地说:
“磷钇矿这么值钱,比黄金还贵重。我们还心疼这套房子干什么?房子是我们的,房屋下面的矿石也是我们的,谁也抢不了。我们拆掉房屋,挖出地下的矿物,还不发大财了?”
杨老师见他们不懂政策,解释道:
“你们误会了,搞错了。房屋是你们个人的,但是房屋底下的黄金也好,矿产也好,不是属于房屋主人的……”
大青没有等他说完,紧张地问:
“我i的房子刨出黄金挖出矿石不是我的?难道还要拿来跟全村人平分吗?”
杨老师耐心地说:
“你们先别急。国家有政策,地下的宝藏不属于个人,归国家所有。房子当然是你们的,但是,地下的矿石、古董、黄金归国家。如果谁擅自开采、买卖,那就构成了犯罪。公丨安丨机关就要抓人了。”
大青听了,吃了一惊,她不解地问:
“犯罪?我家房子的东西还不归我?我一点都不明白。”
杨老师放缓语速地说道:
“你们没有学习法律知识,自然就不理解了。我国是社会主义制度,土地实行国家公有制,城市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你们的房屋只有七十年土地使用权,时限一到就收归国家所有了……”
“再说,你这间房屋的地下发现矿产,说明莲花村一带可能有磷钇矿脉,那不是你一家人的事。地质工作者经过勘探评估,认为有开采价值,国家就会来开采。到那时,这里就是磷钇矿稀土矿开采矿区,不但是你家,就连整个莲花村都得搬迁。”
刘江惊讶地问:
“整个村庄要搬迁?我们莲花村人祖祖辈辈住在这里,让我们搬到哪里去生活?我们的水坝,我们的实验稻田,我们的发电机房……所有这些怎么办?”
大青抢过刘江的话,紧张地说:
“我们莲花村人自古就在这里生活,我们有龙溪,我们有田野……这里山清水秀,我们爱这里,哪里都不愿意去。”
杨老师忍不住笑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这种磷钇稀土矿床很难找,它们的矿石分撒,含量不均衡。这需要地质工作者认真探测。如果不适合开采,那只能是废矿,没有用。你们不用紧张。”
大青还是担心地说:
“如果我们这里的稀土含量高,值得开采。我们大家怎么办?”
杨老师含笑地看晓伟。陶晓伟知道老师想考考他,他看过这方面的资料,心里不紧张,从容地说:
“嫂子,你不必惊慌。要是我们这里的磷钇矿品质好,值得开采,我们村庄就成了矿区。国家为了安全开采矿床,会选一个环境好的地方,统一给我们建起新房屋,把我们集中搬迁到新的村寨,还给我们每家发一定的补偿。国家征用我们的房屋和农田,一定不会亏待我们,大家放心好了。”
杨老师满意地点点头。
刘江听了,高兴地说:
“那太好了,搬迁还有新房子住,而且还是整个莲花村集体搬迁,简直跟做梦一样。我媳妇嫌我们家房子旧,嚷着要盖新房屋。建新房,有那么容易吗?现在起房的材料贵,需要积攒上千元,我上哪里找呀?如果我们村庄要搬迁,政府就帮助我们建好新房,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了,这是多好的事呀!”
张兴笑着批评他道:
“刘江,你别做梦了。我们村里的磷钇矿还不懂达不达标呢?真要搬迁还不是猴年马月的事?你老婆许婧已经开始到处借钱了,说要起房。你难道就坐着等政府帮你建新房吗?”
刘江认真地对杨老师说:
“杨老师,你说,磷钇矿这么珍贵,政府能不开采吗?你帮我们算算,要是政府采矿,我们莲花村什么时候可以搬迁?”
杨老师沉吟一阵,说:
“这个事说不准。我们现在只发现这里有磷钇矿,但是矿山含量怎么样?这需要技术人员勘探。值不值得开采?需要专家论证评估。这个过程快不得。今天我们能够确定的是莲花山地下发现磷钇矿,张兴的房屋就是这种导电性能好的矿石引来雷电击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