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构三人尴尬地低下头,不吱声。
黎海东激动地说:“阿贵,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虽说金三角为大家赚钱,但是毕竟是我的地盘,我这里出的事不能连累大家。不然我黎海东怎么出社会来混?这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可是……”王福贵还想说,话被张旺打断。
“这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谋划谋划,下一步怎么办?”张旺见黎海东决心已定,知道他有财力,就替自己一班伙计打圆场。
刘丽梅经过这番磨练,也有了自己的主意,她坚持说:“表哥,我看这种没有把握的生意,我们以后就不做了。”
黎海东点点头,说:“阿贵,我知道你们够兄弟。但是现在正是风头上,公丨安丨查获广东佬的走私案件以后,巡查很紧。我们不能再冒险,等风头过了,我们再说。”
“表哥,经过这件事,你怎么还想继续冒险呢?”
“我想过了,生意生意,要多种门路。像那黎伍,在省城纵横十几年,账面上的,账面下的,门路多着呢。是阿贵说的吧,财富险中求,有道理。”
陶晓伟见他们固执,劝说道:“生意不能再这么做了,要做就做合法的买卖,不要担这种违法买卖的风险。”
三发说:“合法就要过海关办证,我们这种小本钱生意怎么做得来?要这么做的话,不但白瞎忙,连本钱就得搭进去。”
王福贵说:“不做生意靠什么谋出路?我们就是小本生意,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是眼下正处风头上,我们以后再计议。”
大家遭受这次惊吓,不敢冒险,赞同从长计议。
傍晚,刘丽梅整理金三角欠账,黎海东找朋友了解情况,其他人逛夜市。
到了夜晚,省城进入不夜天模式。条条大街灯火辉煌,高高低低的霓虹灯不停地闪烁,宛如进入仙境。可是,今晚的夜市对他们来说,显得古怪生硬,像一只不断变化的猛兽,吞噬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行人来到一处夜总会,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夜总会装扮五彩缤纷,大门一侧的大幅招贴画一闪一跳,霓虹灯斑斓耀眼。
一辆轿车驶近门口,一个壮硕的身影走下车,大摇大摆往里走。
王福贵眼尖,急忙叫道:
“你们看,是黎伍。”
大家连忙朝他手指方向看,只见花衣黎伍朝这边路灯看一眼,扭头进入门厅。
“这肯定是他的花天酒地的老窝。”王福贵气愤地说。
李构回头看看方向,暗暗记下地点。
黎伍进了夜总会,对跟来的三个手下说:“刚才在门外好像是边境的三发,你们盯紧点,不要让他们打扰我和朋友打牌。”
狗腿连连点点头,两人留在门厅把守,一个跟上二楼,守候在包厢门外。
王福贵一行人无心多看,逛了几条大街,就转回旅馆。他看对面刘丽梅的租屋亮着灯,隐隐约约传来争吵的声音。
“你们先回房间,我去看看刘丽梅记账情况。”王福贵对他们说。
李构看了看他,跟在他身后。
“你也先回房吧。黎海东回来了,好像在吵架。我一个人去看就行。”
“时间还早,反正睡不着,陪你走一下。”
两人走到租屋门前。
“表哥……如果你还收他们的水货,我就回陵川,你自己另外找人……”刘丽梅显然在赌气。
“阿梅,我看你就是被吓怕了……”
王福贵轻声咳嗽,推开门。
黎海东见是王福贵,高兴道:“我正要找你们。朋友说了,姓黎的照样天天在红艳艳泡酒吧。走,我们去教训教训他。”
三人怒气冲冲出门。
“李构,上旅馆多叫几个人。”王福贵推他。
李构一边跑一边说:“你们在前面等我。”
王福贵两人刚到街口,就见他提着那杆猎丨枪丨追上来。
“你拿这个东西做什么?怎么不叫上他们?”王福贵疑惑地问。
“他们秀才就讲理。打架,这就够了。”李构扬扬手中猎丨枪丨。
“教训教训就行,别往死里打。”王福贵提醒他。
三人快步赶往红艳艳夜总会。
黎伍的两个打手也真敬业,一晚上瞪着夜总会大门。三个人一闯进门厅就被他们看到了。打手急忙拔出牛角刀,挡在前面,威胁道:“想要命快滚,不要命的送上来。”牛角刀闪烁光亮,锋利无比。
黎海东冲在前面,迟疑一下。
“吭啷吭啷!”李构拉动枪栓,直指对方,怒视着吼道:“别动!认识老子这东西吗?一动,叫你脑袋开花。”
打手一看是真家伙,脸色大变,吓得腿哆嗦。
李构枪口指定他们,三个人警惕地移步到打手身后。
王福贵手一挥,喝到:“快滚出大门,否则一枪崩了他们。”
打手吓得屁滚尿流跑出门外,在门边伸头张望,不敢靠近。
三人疾步奔上二楼。“左拐,2888号包厢。”黎海东知道黎伍常来的地方,他喊道,在前面小跑。三个人一阵风似的跑到2888包间前。
留在包厢门外的打手见状,拔刀过来阻拦。李构举枪抵近他,命令道:“快滚,不然崩了你!”
打手看到黑乎乎枪口,腿一软,牛角刀当啷一声落地上,吓得忘记逃跑。
“叫你快滚!”王福贵踢一脚,他才连滚带爬跑掉。
李构冲到包厢门前,“嘣!”起脚就踹。门没动。
“往外拉。”黎海东奔过来,抓起拉手向外扯。
一阵声浪扑面而来,一伙人在昏暗的旋转灯下扯着喉咙唱歌,灯光闪烁,忽明忽暗。几个女人穿着短衣,扭腰摆臀,嗲声嗲气跟着破铜锣男歌声哼唱。他们唱得开心,没有发现门口多出三个怒气冲冲的人。
李构好一阵才适应包厢的光线,他看到花衣黎伍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手捧话筒盯着字幕唱得忘神,声音就像破铜锣。
李构挺直猎丨枪丨急步冲到他身后,枪口抵住他脖子,愤怒喊道:“黎伍,你狗日的整天害人。我看你躲到哪里?你给我跪下,你末日到了!”
旋转灯一明一暗闪烁下,李构像一尊雕像,手持猎丨枪丨,威武恐怖,不可抗拒,猎丨枪丨程亮反光,闪着寒意。
周围的男女猛然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惊叫逃窜。
黎伍被对方的气势镇住,感到脖子上冷冰冰的枪口,不敢妄动,也不敢转头看。
黎海东冲到他身边,指着他怒骂:“黎伍,你这个混蛋,吃肉不吐骨头。这么多年来,你到处敲诈钱财。你为什么害我?老实说。”
黎伍这才知道,是黎海东找自己的麻烦来了。吓得腿一软,趴地上。
“是小黎老板啊……本家兄弟,误会误会……快叫你兄弟把枪移走……都是误会。”
“误会?谁跟你是本家兄弟?”黎海东冷笑说,“你这只狡猾的狐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老实说,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黎伍迫于枪口的恐怖寒意,不顾面子,连连告饶:
“没有的事,是郭智误会,搞乱了……求求你,让你兄弟把枪拿开……求求你了,快把枪口拿开。”
王福贵摁开包厢里的灯。黎伍肥胖的身躯窝在前面,半跪半趴,浑身哆嗦,狼狈不堪,完全没有往日的威风。王福贵走到他前面,推他肩膀,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