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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贵紧跟李构脚步:“现在路边还有地雷吗?”

李构专注看路:“你别去踩它,它就不会爆炸。”

“啊?”王福贵惊讶道。

靠近坡底,山路变得陡峭,一条之字形歪仄小路跨过坡底水沟,小路被人踏出一个一个孤立的足迹,脚印没有连接。李构立住脚,回头看王福贵,轻声说:“跟上,看着我,只能踩足迹走,看仔细点,千万不要乱踩旁边的泥土。”说完,猫腰,小心翼翼地踏准足迹,一步一步向前走。

王福贵见状,知道这里就是危险雷区,不敢大意,两眼盯准前方脚迹,沿之字形险道,一步一步迈开腿,轻轻落脚,准准踏入前面的足迹。到了坡底,一条水沟流水很细,没有一点声息。王福贵稳稳跨过沟,停下脚,擦一把脸上的汗,抬头看一眼四周。

“啊?那是什么?”他心头一紧,惊骇叫道。左手不远处,一棵手腕粗的枯树被拦腰炸断,断痕灰暗,犬牙突兀,下方焦黑的树枝上缠着一截衣袖,像半截手臂,样子恐怖。

李构驻足,回头看他。王福贵急忙伸手朝那里指了指。

李构提醒他:“看好脚下,踩准我的脚印。”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喔,那是年初的时候,我们一行人从里面出来,刚要经过这里的之字形脚迹路,后面传来一阵猎犬叫声,一队这边的公丨安丨喊叫着追上来。我们大家加紧脚步,稳稳踏着足迹走。一个外地商客沉不住气,不想走之字形拐弯,就想直走抄近路,踩到旁边的地雷,引发几个雷爆炸。我们全吓坏了,蹲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任尘土血迹扑满头脸。等爆炸过后,我们才敢遁着足迹跑。那个倒霉的商客全身炸开,身体和衣服碎片飞挂四下的灌木。一截手臂被炸飞,就挂在那边树枝,风把衣袖缠绕枝上,一直到现在。走,快跟上。”

王福贵听罢,头皮发麻,腿不由自主打起战来。他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然后仔细看路,屏住息,踩准小径上的每一个足迹,一步一步朝前走。

小径前方是一个缓坡,两旁全是野生灌木,周围杂草丛生,藤蔓蔓延,一片荒芜。看来,这里除了偶尔有人从小路经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敢踏进来。穿越了这片荒凉的灌木丛,山路变得平缓,脚迹开始连成一片,路清晰了。

李构停下脚步,回头看王福贵:“好了,我们穿过最危险的雷区,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

王福贵呼出一口气,抹一把脸上的汗,环视一周,说道:“这么说,我们没事了?”

李构打量他一眼,说:“腿没颤吧,你还真行。我第一次过雷区,腿直打颤,到这里还一直哆嗦。这里已经过了灌木丛,没事了。”

王福贵一脸轻松,说道:“原以为雷区非常可怕。不走不知道,原来也不过如此。”

李构见他得意,说:“你别小看这道雷区,我们走的那条之字形脚迹,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血肉生命铺出来的呢?以前,两边村民从这里踏过,不少人炸断了脚,他们还算幸运,硬拖着残腿出了雷区。有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全身炸碎,长眠于此,尸身喂了虫蚁。我们现在踏着他们留下的足迹走,安全多了。”

李构说完,快步往前走:“路平稳了,我们快点,天黑前赶到谷龙村。”

王福贵朝西周看看,这里荒无人烟,一个行人也没有。他奇怪地问:“李构,这路平时走人吗?怎么没看到一个人呢?”

李构神态有点怪异,他仰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天色愈加阴沉,风变大起来,呼呼地响,看样子要下雨了。他回头张望一下坡底雷区,灌木林被吹得摇来晃去,飒飒地响,垂挂的藤蔓剧烈摇摆。

“快点走!变天了,难怪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走,我们快点。”李构行色匆匆,拔腿疾走。

王福贵见状,越发不解,紧追几步,靠近他身后,问道:“你快说呀,你不是说这条山路路途最近,可怎么没有一个行人?”

李构加快脚步,急急说道:“你不看到吗?天快要下雨了,这种天气,谁还敢从这里经过?”

王福贵觉得奇怪,疾跑几步,赶到他前面,扭头问他:“为什么?下雨天为什么不敢从这里路过?”

李构不出声,低头赶路,两个人你追我,我超你,走出了老远。这时,李构才放慢脚步,大口呼吸,说道:“他们说,平时,这条山路什么事都没有。但是,每逢遇到刮风下雨天,这个地方好吓人。天阴沉昏暗,远近灰蒙蒙一片,在雷区里赶路的人,经常听到风雨声里夹杂着阵阵啼哭声,茫茫雨帘中,时不时闪出三三两两相互搀扶的人,在摇摆的灌木林里忽隐忽现,他们断臂缺腿,眼斜鼻歪,形状恐怖。大家一传十,十传百,非常害怕。后来,只要天气不好,人们就不敢从这条路经过。我们赶时间,一心只想着赶路,没有留意天气变化。要是在雷区那儿碰上打雷下雨,那就麻烦了。还好,雨没下来到,我们就穿过了雷区。”

王福贵一听,连忙转头看来路。风更大了,呼呼直响,路边的芒草被刮得东歪西倒。路尽头的灌木丛淹没在一片烟雾中,灰蒙蒙一片,难分天地。雷区那里,依稀传来隐隐约约厮杀叫喊声。王福贵浑身一颤,赶紧加快步伐,追上大步赶路的李构。

他拉拉李构衣袖,问道:“这里出过什么事?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现象?你以前没有给我们说过呢。”

李构头也不回:“这种怪异的事想起来都怕,谁爱唠叨?听附近民兵说,那年打仗,双方在这里打起拉锯战,南边的人想从山谷突破前进,被解放军的炮火压在坡坎的水沟那里。双方投入很多部队,仗打得异常激烈。南边士兵死伤惨重,死人就丢在坡底,很久拉不走。后来,附近的百姓就发现,阴雨天的时候,伴着雷鸣闪电,坡底雷区厮杀声叫喊声大作,吓得人们惊慌逃窜。从此以后。就没有人敢到这里来了。”

王福贵听了,惊讶地问道:“这里还有这么可怕的事情呀!那山路是什么人开出来的?谁还敢往这里走?”

李构越走越快,王福贵追不上了,只好跑起来。等他跑上前来,李构才说:“这条山路,自古就有。他们说,没有打仗之前,南北两边的人就是走这条路来往的,大家走亲访友,来去便利,什么事都没有。自从打仗以后,才出现这种离奇的怪事,从此,就很少有人从这里经过了。开始,有些胆大的人从这里贩运东西回我们那边变卖,他们为了避开这边的公丨安丨,才硬着头皮抄近路,从雷区经过,一来二去,大家就跟着从这里进进出出了。但是他们说,逢初一十五,特别是刮风下雨天,他们就不敢从这里经过了。”

王福贵听了,沉吟半晌,说:“这条山路还真传奇!原来只听你说这里是雷区,如果还附带有这种怪事,我们以后走这里就更加可靠了。”

李构知道他的意思:“你是说,越危险就越可靠吧。”

“嗯,李构,你这人有悟性。这里是雷区,加上怪事连连,人们避之不及,我们偏偏从这里经过,不会有人注意,那不就少了很多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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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春天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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