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良不傻这种事情,但凡仔细想一想,就会觉得里面有诸多蹊跷。
恐怕叶珊珊这会儿已经被冯纪宇软禁起来了吧?
碍于这里是丁家的地盘,他们不能把莎莎怎么样,却又不愿意放莎莎自由,所以才会让人守在这栋楼附近,以此来监视沙沙与外界的一切接触。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陈有良自嘲地一笑,他还真是电影看多了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他要亲自见莎莎一面,不管是不是他猜测的这样,只要当面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心脏砰砰乱跳,陈有良板着脸转过身,冲着那走过来的,两人抬了抬下巴:“什么事?”
“医生,我有个朋友受了点伤,不方便来医院,希望你能帮我朋友治治。”
小寸头说话的时候,眼神左右张望,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好像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一样。
本来陈有良不想多管闲事,可是看到这个小寸头的眼神,他觉得这其中有戏呀。
“有伤了就该来医院里治疗,我们医院不接受出诊。”
虽然很好奇他的朋友到底是受了什么伤,可陈有良知道这会儿什么事情更值得他关注,所以果断的拒绝。
“我还不了解你吗?不就是少个红包吗?只要你把我朋友治好了,钱有的是,快跟我走吧。”
小寸头以为陈有良是想要红包,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
既然人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如果陈有良还在一味的拒绝,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既然如此那不如先应付一下。
幸好他自己本身就会一点医术,再加上以前在村卫生所里干了好几年,对于外伤包扎之类的还是可以应付的来的。
“你朋友现在在哪里?伤的重不重?需要缝合吗?”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小寸头被陈有良问得有些不耐烦了,扯着嗓子就怼了一句。
“你不告诉我你朋友的伤势,我要怎么准备药品和工具!”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就是大,这才说了没两句就急了,陈有良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一声,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滋味。
小寸头一听这才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挠了挠头。
“就不大的一个小伤口,应该不用缝合吧!你就拿着剪刀钳子还有手术刀之类的就行了。”
小寸头一看就是个外行,他说的那些东西,除非是要做开胸开颅手术才能用到,这个小伤恐怕不简单呀。
“那行,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拿点东西。”
陈有良说完推开门就走了出去,其实这会儿他真的很想置之不理,直接去找叶莎莎。
一想到那个小寸头描述的伤口,他就觉得有些担心。
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很有可能会弄出人命,这让陈有良想要离开的脚步,变得格外沉重。
大概五六分钟之后,陈有良手中提着医药箱,最终还是出现在了这个门前,两个年轻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到陈有良出现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医生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你放心,只要你把我朋友的伤治好了,红包绝对给你包个大的。”
小寸头一看到陈有良赶忙跑过去,把他手里的医药箱提在了手里,另外一个人朝他使了个眼色。
两人带着陈有良,从医院的后门悄悄地离开了医院。
陈有良胆战心惊的跟着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悍马,还没坐稳车子就冲了出去。
“我说兄弟你能不能开慢一点,我有心脏病。”
后面那一句是陈有良开的玩笑,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两人放松下来,这车子要是飙速起来了,把交警招来了,他们什么都干不了。
“医生你有心脏病,怎么不给自己先治一治呀,你放心吧,我兄弟的开车技术好的很,不会拿你的生命开玩笑的。”
小寸头一直都显得很热情,比旁边那个闷闷的铁葫芦强多了。
“那就好,毕竟我还没活够呢,救死扶伤的事儿也没干过。”
听到小寸头的话,陈有良这才放松下来,将身体放软靠坐在后座上,慢慢闭上眼睛。
他不是睡觉,只是闭目养神,也是为了让前面那两人放松警惕。
车子拐了又拐很快就进了一个偏僻的胡同。
像龙城这种地方属于龙华国的首都,到处都是繁华热闹的景象,像这种偏僻的胡同已经很少见了。
“医生我们到了,你快去给我朋友看看吧,他都已经昏迷了,还流了好多血。”
小寸头显然是从屋里跑出来的,车子这会儿已经开进了一个小院,车门敞开着。
陈有良慢慢睁开眼睛,装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随手拿过旁边的医药箱,跟着另一个西装男人下车进屋。
小院很破旧,不过收拾的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是早些年代的东西。
脚步匆匆的跟着小寸头跑进屋子,陈有良这才看清楚屋子里站了不少人。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坐在屋子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的人,居然是冯纪宇。
这下他不得不紧张了,他千防万防就是为了防着眼前这个人,没想到自己披了个白大褂,居然跑人家眼皮子底下来了。
他和冯纪宇的相处可不是一天两天,这家伙对自己非常了解,只要陈有良敢开口说话,冯纪宇就能在下一秒认出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一把揪住旁边的小寸头,在他的耳朵边上悄悄地说了一句话。
小寸头都是个心无城府的孩子,就是有点儿太傻了。
“冯哥这个医生是我从医院里揪回来的,为了给咱们兄弟智商,您看…”
小寸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冯纪宇就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他带着医生去后院。
看到冯纪宇的动作,陈有良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微低下头驮着背,提着医药箱,从冯纪宇的面前慢慢走了过去。
明明只有五六米的距离,几步就能走过去,和陈有良走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
小院是个套院,穿过宽阔的大厅一直往后走,就能看到一道小门,推开门之后就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小院。
这种房子是仿照了龙华国没有成立之前的古代装饰和建筑,走在这种古风气息的小院里,会给人一种仿佛穿越了的感觉。
虽然小院的建筑和周围的设备全部都透着一股古风,可是陈有良此刻却没有心思去看,正因为他更关注的是那位伤患的情况。
两人小跑步的走进这个小院,穿过院亭,来到了最终的房子里。
抬起脚迈进去的那一瞬间,陈有良就闻到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能在门口就闻到这股味道,想必里面的人伤的很重,已经流了够多的血。
可是走进去之后陈有良发现,事情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尸横遍野,只有一个了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的男子。
这不可能呀,单凭一个人身上流出的血,根本就不能有这么浓重的血腥气。
还是说这里还藏了其他的伤者?
不过陈有良这会儿可不敢开口询问他,老老实实的跟着小寸头来到了墙角处的一张弹簧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