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有良。”
跟在陈有良身后的两名退伍兵,看到张强的行为很是不齿,早就趁着刚才的功夫把人给放了。
手脚终于获得了自由,张翠玉眼泪汪汪的看着陈有良,这才放心的大叫了一声。
“你们两个,把他给我打,照死里打,就留一口气儿就行,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停。”
这回陈有良也算是狠下心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去面对已经惊吓过度的张翠玉。
还不等他来得及安慰一下她,就听到张翠玉崩溃的大喊:“有良,快去救孩子,那个人带着孩子是要杀他,他要活埋了孩子。”
在这一瞬间,陈有良的头皮瞬间发麻,一直到脚底板。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绝对不能出一点点的事情。
“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我一定会把大宝带回来的。”
说完不等张翠玉反应,转身就冲出了山洞。
他循着记忆的方向,朝着胡九军离开的地方跑去。
等他快跑到山顶的时候,就看到前方有两道人影,一闪而过。
陈有良警惕的停下脚步,待他看清楚前面的人是陈路明之后,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紧张了。
“陈哥,你怎么过来了?嫂子是不是在山洞里,救下来了吗?”
隐约中听到脚步声,陈路明谨慎的回头,就看到陈有良出现在附近,连忙上前询问。
“嗯,翠玉没有事,有事的是孩子,胡九军去哪里了?”
他要马上确定孩子是平安的无事的。
“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们亲眼看到他进了前面的小木屋,正打算一起冲过去救孩子呢。”
陈路明指了指前面不远处森林角落里的一个小木屋。
陈有良回头去看发现的木屋有些破旧,可以隐约从窗口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糟了。”
心里有一个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陈有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会儿他也顾不得解释那么多了,直接站起身朝着木屋的方向冲了过去。
“陈哥,你就这么冲过去,会被他们发现的,这样对于我们救出孩子非常不利,不如咱们先安静下来,仔细的想个法子。”
陈路明看到陈有良冲动的样子,想要伸手去拉他,结果晚了一步,只能无奈的跟在他的身体后边,朝着木屋的方向跑去,还不放弃的劝说着。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陈有良快速地跑到木屋旁边抬起脚,一脚踹了下去。
木屋的门早就破烂不开,这一脚直接把门给踹掉了,小木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破布条挂在窗口上,随风摆动。
“胡九军这个王八蛋,还真是个老狐狸,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了我,等我逮着他之后,绝对不饶了他。陈哥,我……”
陈路明愤愤不平的低估了一句,觉得有些对不起陈有良。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找人吧。”
陈有良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在小木屋里仔细的搜索了一遍。
“真是奇了怪了,我们可都一直盯着呢,他怎么能就凭空消失了呢?”
陈路明无辜的挠了挠头,实在不明白胡九军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飞了?”
说话的是陈路明带来的战友,也是陈有良曾经教出来的新兵蛋子,叫彭威。
“飞走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们不能上天就可以入地,你们看这里的地板是不是过于干净了!”
陈有良的目光落在脚下,若有所思地开口说了一句。
“陈哥,你的意思是说胡九军就藏在咱们脚下?”
陈路明一脸惊讶的看了看脚下的地板,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的询问。
陈有良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人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做了一套复杂的动作,转身就朝着木屋外面走去。
刚才他那套复杂的手势是当兵的时候军队里特有的暗号,是按兵不动的意思。
陈路明和彭威都看懂了,所以两人不动声色的跟在陈有良的身后离开了。
等到三人远离了木屋之后,陈路明第一个沉不住气,开口询问:“陈哥,咱们为什么要离开呀?既然都已经把他堵在那里了,为什么不乘胜追击,直接把他抓住?”
无语的瞪了他一眼,陈有良缓缓开口:“那你的意思是说要让我儿子给他陪葬吗?”
这话直接把陈路明给噎住了。
他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呢?胡九军手里还有陈哥的儿子作为把柄,就胡九军那样的人,一旦把他逼急了,他可真做得出鱼死网破的疯狂举动。
“嘿嘿嘿,是我疏忽了,瞧我这脑子,陈哥,那咱们该怎么办啊?”
陈路明一脸歉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随后也跟着犯起愁来。
实在是陈哥的儿子太小了,不管他们做什么样的举动都会伤害到孩子。
“一会儿我会想办法把他引出来,在我拖住他的时候,你们趁机下去去寻找孩子,只要把他们分开,我就有把握能抓住他。”
陈有良确实有些投鼠忌器,再加上他都十多年没有练过身手了,也不知道自己对上胡九军到底有多少胜算。
“陈哥你就放心吧,这点小事交给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让陈路明觉得自己有点没用,这会儿听到陈有良给他安排了任务,立马拍着身体作保证。
“嗯,一切以安全为主,刚才翠玉说过,胡九军想要活埋我儿子,所以你们如果找不到人的话……”
接下来的话陈有良不敢说了,因为儿子才刚刚半岁,如果真的被胡九军埋在地下,根本就没有存活的几率。
“陈哥,不会的,你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我相信你儿子不会有事儿。”
能感觉到陈有良的无奈和心酸,陈路明赶紧开口安慰了一句。
陈有良不置可否的看了看远处,随即叹息一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至于大宝到底有没有命活过来,那就真的是一切看天了。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速战速决的好,一会儿我会直接正面怼上胡九军,等我将他引出之后,你们从侧面的树林穿过去,明白!?”
“明白。”
三人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带着的武器,三把精致的匕首。
既然已经决定破釜沉舟的赌上一回,陈有良不再犹豫,他深呼吸一口气,直接在树林里疯狂的跑动起来。
不出五分钟,他便出现在了木屋百米之处。
停下脚步之后陈有良冲着木屋的方向大喊起来。
“胡九军,我知道是你,有种你就出来,咱们一对一的硬杠,你如果赢了我任你处置。”
安静的森林里只有陈有良大喊的声音,小木屋没有任何动静。
“胡九军,你如果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让人推平了这木屋。”
骂了大概有两分钟得时间,陈有良已经要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人慢慢的打开了。
穿着一身黑袍的胡九军从屋里走了出来,头上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半张面孔。
就算只有半张脸,陈有良立马就认出了胡九军。
“陈有良,好久不见了,原来你还记得我。”胡九军的声音很是沙哑,完全没有多年前的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