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也不知道,那个家永远无法再回去了,因为没有妈妈了。
耿明亮刚刚回到家,电话就想了,接通电话,是甜腻腻的声音:
“阿亮哥,你还不过来吗?我还在丝丝温情中等你呢!”那个小女人甜腻腻的声音让耿明亮的心一紧!
抱着儿子,听了这样的电话,那边尸骨未寒,耿明亮如何是好!
“你在那里呆着,或是你自己安排好你自己吧。我实在是分身无术了。”耿明亮这时一点心情都没有了。他已经完全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乱了:生活乱了,情感乱了,什么都乱套了。
“如果,你10分钟不到,那你看到的就不是丝丝温情了!”那个小女人威胁说。
“如果,你妈死了,我这么威胁你,你会怎么样?”耿明亮厌烦粗暴地说。
“哦,你妈妈不是死了好几回了吗?不要再拿死人来威胁我!”那个小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也难怪这个小女人生气,耿明亮在不能按时赴约的时候,总会抬出一个死人来,不是这个死了,就是那个死了,来推辞她的约会。
现在终于是狼来了。
耿明亮终于明白,不能老是呼喊“狼来了,狼来了!”真正狼来了,是找不到帮忙的托词的。
“这回,是真正的死了人了!”耿明亮毫不留情地说。
“那你家的人都统统死光吧,看下次还能有谁会死!”那个女人的嘴巴可不比毒蛇还毒。这回耿明亮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盏不省油的灯了。
“我让你安排好自己,我自己也要安排好我自己。我已经乱套了。”耿明亮说。
“那今晚,我们演讲台上见!”那个小女人好像都掌握了耿明亮的行程,她要到耿明亮今晚的竞选演讲台上去亮身份了。
“你去,也没有用!你让我当不了官,那你还能有这么舒服的日子吗?你还想要礼物吗?我一个领那点点工资的人,请你喝一杯奶茶都请不起了。你请便吧!”毕竟耿明亮也是见过江湖事的人,这点威胁还是不能把他怎么样的。
耿明亮的话把那个小女人的嘴巴给堵上了:是啊,拆了耿明亮的台,她还有唱戏的舞台吗?
耿明亮把电话撂在一边,把哭成一团的儿子放到沙发上。
“你坐着,我拿点东西给你吃。”耿明亮对儿子说。
“我要妈妈带我出去吃肠粉。”辉辉的愿望还没有完成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边,耿明亮刚处理完那个小女人的纠葛;这边要处理儿子辉辉对母亲的依赖,这两件事请都不容易忽悠。他长期以来都习惯于周旋在李艳和小女人之间周旋,分别掌握了李艳和小护士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小肠,因此,他很容易找到一种平衡点。
小护士容易满足,只要花多点时间去陪她,让她身心得到满足,在节日的时候买一些鲜花,送一些贵重的礼物,再加上几个温柔的吻,深深地跟她陷进浪漫的温柔乡。
耿明亮也曾经把对付小护士那套来对付李艳。比如,今年的情人节,耿明亮买了99朵红玫瑰给小护士,小护士高兴得咯咯直笑:像收到了永久牌的爱。而他知道李艳很心疼那点钱,他就买了9朵晨露欲滴的红玫瑰给李艳。
李艳娇嗔地说:还不如到菜园里摘两多菜花给我,而把买玫瑰花的钱给儿子买一样实惠的东西。
耿明亮听了很失望,就把玫瑰花丢到卧室的垃圾桶里啦。没想到他转身去上班后,李艳从垃圾桶捡起那些玫瑰花,插到一个精致的花瓶里。耿明亮因为生气,觉得她老土,就将近一个星期没回家,等他回家看到花瓶里的玫瑰花,还以为是哪个男人送给李艳情人花呢!
后来,他就分了两个档次,给李艳的东西都是实惠的居家生活所需的东西:一桶好油、从饭店里拿回好吃的东西,或是一个抽烟机,一个消毒柜等等,只要是家里那些东西用久了旧了,耿明亮就换着花样,从外面扛东西回家。
这让李艳非常满意。
在小护士那边,他倒是另有一手。小到几千美元的沙图什,大到几十万的房子,每周更新地换着花样儿讨小护士的欢欣和欢心,让小护士对他的依恋和依赖每天在增加,并且是随着物质的满足,精神上也越来越依赖。只要有一天不见,就闷得慌。
随着小护士对他的黏度增加,耿明亮渐渐地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不安全:这样的一个女人,越来越难掌控了。他甚至想到了收手。
但是,又是多么的舍不得啊!耿明亮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样下去,肯定会危及他的仕途生涯,得采取紧急行动刹车了!
他刚有了这样的想法,就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爸爸啊!我要妈妈!”
李艳出事了。他家后院起火了。
现在面对儿子,他该怎么办?而那个他花费了大量的财力铸造的一个爱情巢穴,又该怎么办?
并且现在面对儿子,他可不是儿子的对手。因为儿子总是要找妈妈,他妈妈到底给他灌输了什么?让他那么依赖她。
现在他妈妈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去了,这让耿明亮怎么办?他摆脱了李艳,不,真正的意义上来说,是李艳摆脱了他。但是,那个小护士,倒是他的大麻烦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跟那个小护士结婚。只想金屋藏娇,显示他的男人真本事:有钱,有势、有房子、有女人!拥有各式各样的女人曾经一度成为他衡量他成功的标杆。但是,他真的成功了吗?李艳才走几个小时,他连儿子的情绪都安抚不了,认为儿子的纠缠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我要我妈妈带我去吃肠粉。”儿子辉辉不依不饶地说,“你把我妈妈弄去哪了?你为什么不带我妈妈回来?”
辉辉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让耿明亮真的是很难招架:只要是有关妈妈在场的事,他可是一件也办不了啊!除非带上妈妈的相片:妈妈已经成为那个只能挂在墙上瞻仰的画像了,只有这画像表明着她已经来到过这个世界上,曾经在这个世界上走了一遭。
“你妈妈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去旅行了。”耿明亮只能用惯常的回答来搪塞儿子的话。
“那她为什么不带我去呢?她从来不丢下我一个人在家的。”是啊,李艳很少丢下儿子一个人在家的。儿子对她的依赖也是这么来的。
“她可能很不方便啊。你想想,你总是哭的,她带上你多么麻烦啊!”耿明亮边为儿子擦眼泪,边掏出正在响的手机,挂掉那个烦人的电话,继续耐心地跟儿子解说。
“我从来不闹的。我很听话的。妈妈是不会嫌弃我的。”辉辉的眼泪混合着鼻涕都聚集在嘴角边上,他深深地抽噎了一下,把那些眼泪和鼻涕都吸到了口腔里,呛得他一阵难受,咳嗽得让那些气息进不来,出不去,好像要憋气了。
耿明亮把儿子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