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时,不仅耿明亮感觉到这句话的是那么的恰如其分,更是让他乱了分寸。
耿明亮没有更多的时间沉溺于这份爱的温情中,他只轻轻地拍了拍李艳的头,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你等我回来。”耿明亮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在李艳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深深的吻,“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这可是李艳第一次听到耿明亮对她说上一句浓情的话。她猛地抬起头,想表达一下她的感动,可是,只能看见那房间的门前后地晃动着,好像在提醒她刚刚有人从这里走出去了。
她从窗户上探出头去,只见耿明亮已打开车门,最后一左脚正要收回到驾驶位上。她希望他能抬头看上来,正想着,耿明亮摇下车窗,从车里看见了张望的她,李艳那双泪眼,模糊了双眼。
李艳非常怪自己这么不争气,刚才还要信誓旦旦地要离婚,现在却无比的想念。
“妈妈,我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儿子走进来,拉着她的裤脚,那双期待的眼睛里有一种胆怯,更多是关切,还有一点点害怕。
李艳蹲下身子,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脸蛋。
“我煮好吃的给你吃。”
“不,我们出去吃肠粉。”儿子很喜欢吃肠粉。那细滑的粉浆只需蒸上几分钟,上面放点火腿、玉米或者鸡蛋什么的,还绊上花生、番茄酱等等酱料,真是有说不出的好吃。
李艳从来不想让儿子失望,她换好衣裳,带着儿子出门去了。
到了楼下,她把儿子放下来,牵着他的手,让他在地上走。高兴的儿子想到能有好东西吃了,很快忘记了刚才家里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拉拽着李艳横穿过马路。
李艳的鞋带没绑好,差点被绊了一跤,这身子一歪,脚脖子歪到了。她痛得放开儿子的手,儿子还没意识到妈妈出问题了,但是直行道上来了一辆重型卡车满载着钢筋,直直地冲过来。横在了李艳和儿子之间。
“儿子,小心!不要管我!”这是李艳发出的最后一声对儿子的牵挂——那辆车子由于超载再加上速度过快,虽然已经发现倒在路中间的李艳,并且采取了紧急刹车制动,那辆沉重的车还是从李艳的身上碾了过去。车子往前行驶了200多米,才完全停稳了。
地面上已经没有人,只留下一滩血,甚至是模糊的肉团也没留下。
“妈妈!妈妈!我妈妈呢!”李艳的儿子哭喊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牵着自己的手的妈妈,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旁边的行人看得傻了!那个司机也傻了!
一个老奶奶看着正在哭喊的小孩,把他抱在怀里,疼爱地抚摸着他的头。
“宝宝,不哭。宝宝不哭!”那个奶奶只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司机还算有良心,从高高的驾驶室上走下来,马上报了警。
走到那个小孩子的身边,开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耿辉煌,我爸爸叫耿明亮,我妈妈叫李艳。”大家庭到这个小孩一下子能说出那么多家庭的信息,感到吃惊。
“你多少岁了?”
“我三岁了。”
“你爸爸妈妈的电话,你记得住吗?”
“我爸爸的电话是158243000000,我妈妈的电话是158243000001,你们打电话给我爸爸。”
简直是天才!这么小的孩子能记住家庭的这些重要的信息。让行人们都感觉到很惊奇。
有人马上打电话给耿明亮。
这时的耿明亮正在他昨晚留宿的那个女人的宾馆里,正在哄着那个生气的小鲜肉呢!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由于是陌生的电话,耿明亮觉得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一直没有接,他把那个小鲜肉抱在怀里。
“咱们别管他!”并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蛋,试图想让她平息昨天晚上自己匆匆离开,而把她单独留下的不是。
电话百折不挠地响着。耿明亮终于接了电话。
“要死人了吗!一直打什么打!”耿明亮生气地接过电话,就怒骂道。
“已经死人了!好像是你的老婆死了!”对方客气地说。
“你家人才死呢!你祖宗十八代全部死了呢!”耿明亮听对方说自己的老婆死了,还以为是在诅咒自己呢!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对方觉得这个人太过分了。正想把电话递给耿明亮的儿子,而耿明亮已经把电话挂了。
那个人只好继续打。他一直打,耿明亮就挂停。
最后,耿明亮终于熬不过那个要救他的人的执着,只好再次接听了电话。
“你要你的十八代都死光光是吗?”耿明亮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亲切的叫唤:“爸爸!”
这个“爸爸”让耿明亮的心都悬挂了起来了!
耿明亮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才离开家的10来分钟,就出了这么大的祸事!
“辉辉,你妈妈呢?”耿明亮着急地问,下意识里,他觉得果真出大祸事了!
“爸爸,妈妈在车下面。”辉辉听到耿明亮的声音,好像就要把被洪水吞没的人的身旁突然来了一根枕木,紧紧地抱住了这枕木,觉得安全了。他还坐在那个老婆婆的膝盖上,抹了抹眼睛,把脸上吊着的那些生生的泪痕擦干,他不哭了。
连抱着他的那个老婆婆也心生怜爱,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但是辉辉不喜欢被陌生人这么样亲一口,陌生人身上总会有一种气味,那种陌生的老人味道,他很不喜欢。他躲闪开来,挣扎着要从那个老婆婆的膝盖上下来。
“辉辉,你跟妈妈现在在哪里?妈妈怎么会在车下面呢?”耿明亮觉得不妙,“我马上回家。”
“我不在家,我想吃肠粉。妈妈带我出来吃肠粉了。”这就是辉辉描述自己所在的地方。
辉辉几个简单的字,就描述清楚了他的具体的位置,就好像是给耿明亮发了个手机定位一样,耿明亮基本知道了他的具体的位置,三秀乡很小,就像一条直肠子的鱼儿,也只有一条直肠的街,这唯一的一条街,从街头到街尾,就只有一家肠粉店。而那家肠粉店就在他家的斜对面。
“阿敏,我必须走了!我家里出事了。”耿明亮把那个膝盖上抱着的小女人推下他的大腿,迅速地穿好衣服。
“爸爸,谁是阿敏啊?”耿明亮忘记把电话挂了,他的说话声,儿子还是听见了。
“是你爸爸的好宝贝呗。”好事者笑哈哈地打着哈哈。
“我才是我爸爸的唯一的宝贝!”辉辉很生气地回击那个乱说话的闲人。
“那当然,你是你爸爸的唯一的宝贝。谁都不怀疑啊!但是,这个你可要认真地问一下你爸爸哦。”还是那个闲人说着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