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后悔,为什么当初一不留神就说出这条沙图什是自己买的。但是,他知道即使他不说,也会查得出来,因为购买这种东西的途径非常少,而查快递单,就很容易查出来。他不禁后悔,很后悔……但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你们派人送一根绳子上来,这个人看来快不行了,要抓紧时间抢救。并且我看他根不能自己从树上爬下去,要用绳子把他从树上吊下来。”那个年轻的干警介于小时候的经验,很淡定地说出他想出的办法。虽然这些办法也是常见的办法,但是能够这么镇静地处理事情,让朱兵有一种很放松的感觉。他将来带的队伍,可就容易多了。
“好的,谁会爬树,上去帮一下。”朱兵用询问的语气探究地轮番地看着他的战友们,当他的视线从张亮的身上划过的时候,视线就停在张亮的身上了。
张亮迎着朱兵那信任的眼神,其实即使朱兵不让他上去,他也会自告奋勇地要求上树去救张丰的。毕竟张丰是因为帮助自己才出的这档事儿呢。
“我上!”张亮微微地对朱兵笑了笑,从那笑容里,朱兵看出了他给予的信任是多么的珍贵,无论如何,张亮永远是值得他信任的!
“好!”朱兵的话语刚落,已经有一个干警从警车上找来一根绳子,放在张亮的跟前。
由于树比较高,要拿一大捆绳子爬树真的不是件简单的事。但是用其他办法的话,还是能办到的。
只见有经验的张亮把绳子的一头绑在自己,另一头盘旋在绳子的团上,就把那捆绳子放置在地上,随着张亮往上攀爬,那根绳子也跟随在张亮的屁股尾上往上延伸,就像一个跟屁虫,绳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输送到树顶上了。
张亮最后终于来到那个年轻的干警身边。
“你说树上的那个人呢?”张亮并没有看见树上有人的影子呢!
“还要上两根高枝,才能找到他。”那个干警说。
张亮这时候有点恐高感,他不敢往下看,从现在的高度上看,他们离地面已经有成10米高了,他只敢往高处看,就像我们看习惯了高高的天空,无论多高,我们都觉得那是安全的距离,因为我们多数时间总是在地面上活动,我们的安全感都来源于我们的视觉感知。现在突然上了这么高的树上,并且还要往上两层高枝,张亮更加是头晕目眩。
“我有点恐高。”张亮只好老实地说。
“没事,只要你不往下看,就没事的。”那个干警安慰张亮说。
张亮终于习惯了能把高枝当成地面,他平衡了一下身子,再次往上看的时候,觉得来了力量。
“好我们继续往上。”张亮得到鼓励,大胆地出发了。往常都是张亮在鼓励别人,这次的鼓励来自一个比自己年轻的毛头小伙子,他更是觉得有有一种一比天高的意愿,好好地干上一场。把张丰从树上救下来。
“好!但是要小心。越往高处,树干的承受力会越差了。”那个年轻的干警还是显得非常老练地说。
“没问题,这个我懂。大家都要小心!”张亮彼此鼓励,让后他继续往上攀爬,那屁股尾上吊着的那根长长的绳子,就像是一个会晃动的长蛇,在他的身后游走着,就像是舞动着的一根希望。
朱兵在下面看着,深深地体会到什么是希望一线牵啊!
这牵着希望的那根线紧紧地绑在了张亮的屁股尾上。
张亮带着大家的希望小心地往上攀爬。终于到了那两层高的树枝上。从树上看着,这里只有郁郁葱葱的树叶,一只慌张的小松鼠好像受到了惊扰,慌张地从树洞里爬出来,跳过几根树枝,消失在茂密的树冠上了。也许是给其他的松鼠家庭去报信去了:有人来了,大家赶快撤离这棵高树!
许多的松鼠从树洞里钻出来,眨眨那一双没有眼睫毛的眼睛,好奇地看了看张亮,好像对这样的一个突然来客打乱了它们的欢乐住所感到很不满,但是又无可奈何地从张亮的身旁跳走开去。
有一只松鼠调皮地跳到张亮的头顶上,好像在试探张亮的耐心,也在展现自己的好奇心: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有这样庞然大物来到自己的领地来?这些庞然大物是什么呢?他们会把我们吃掉吗?
一个有点见识的松鼠,吱吱地叫个不停,如果能听懂它的话的,才可以听明白:这些庞然大物是那些地球上最坏的生物,因为他们无所不吃,只要他们频繁出现的地方,我们这些生物就不得安宁了,甚至会遭受没顶之灾或是物种灭亡的危险。
但是谁也没能听懂这只小松鼠的话。包括张亮。因为,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就当它们是透明不存在的,不管它们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它们也把张亮当成是透明的,因为它们够胆大地从他的头上飞窜到另外的高枝上。
如果换成是往常,在张亮有好心情,有闲暇时光的时候,他是一定要停下来,好好地抓几只回去当宠物养着的。因为这些小松鼠真的是太可爱了。
张亮停在了一根高枝上,那个干警就在他身下的另一枝高枝上站立着仰望着张亮。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就在那个树洞里?”那个仰着头的干警闪着自信的眼睛,期待着张亮能证实他刚才所传出来的视频是他今天一个大收获。
“没见到人呢!你刚才的视频是真的还是假的?”张亮左看看右看看,在高高的树上晃动着脑袋,这让有点恐高的张亮,有点发晕,也有点着急。他看到的那个树洞并不大,要说这也能隐藏什么秘密,这点,很难让他相信,要让他都不相信的事情,去说服别人,那就更加的是难上加难了。
但是,张亮亲眼看了那个年轻人传出的视频。视频里的那个人像张丰,这点是不容他怀疑的。他对张丰的外貌特征很熟悉,熟悉到那种程度:即使是一具化成灰了的尸首,他都能认出是不是张丰的尸首了。
张亮很希望这个视频是真的,这样找到张丰就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就在你站着的这根高枝的右边,有一个树洞,他就在那个树洞里。”那个年轻的干警说。
这样的一棵树竟然还能有一个树洞能容纳下一个大人的身子?那样的一根树枝能有个多大的洞,能容纳得下一个大人?
只要想一想,都能让张亮眼镜都要跌烂了!
但是容不得他多想,他更想知道的是结果。于是,他跨过那根树枝,站在了那个年轻满脸稚气的干警手指指向的那根树枝的枝丫上,两只脚吊在树枝上,晃荡着,他很快就停止双脚的摆动,伸手扳着头上的一根高枝以防他从树上掉下来。
稳定好自己的身子后,张亮才抬头看那粗壮的树枝,一个人头从树枝的顶端的一个烧黑了的树洞露出来,那露出的头是典型的平头,头发一根一根地竖起来,非常平整,是刚刚理过头发的那种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