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动一动歪念头吗?这些歪念头会让你丧命的。”果儿说到。
“我没动什么歪念头啊!”朱兵反驳她说。
但是果儿已经不信任他了。她的眼睛开始变色。由原来的温柔的黑色变成了要吞噬一切的红色。那双红眼睛不满血丝,眼睛里水汪汪的,但那是红色的汪汪一片。
她的手高高地抬起,迅速地落下。但是在落下的时候变得毫无力气。那手没有力气,像是一个掉线的风筝一样,无力地垂到身旁。
在朱兵正打算伸手拽住她的手的当儿,那个果儿“咚”的一声,倒下了。
果儿倒到水盆里了。她倒下后,那个水盆的水马上漫出了水盆。
水盆没有了水了。
变干了的水盆很快就变成了正常的大小了。已经容纳不下朱兵的身子了。朱兵觉得自己高大起来。
这时朱兵觉得刚才发生的事太好笑了。这么小的一个盆儿,他竟然把它当成猪郎峰那么高的山峰去征服它。这个水盆他轻而易举地想把它丢到哪就丢到哪。
他看看那个果儿,她好像是睡熟了。对外界的事情毫无知觉了。
朱兵轻松地跨出水盆。
没想到朱兵那么容易就摆脱了困境。也没想到那个果儿这么不堪一击——不,确切地说,他还不出击,她就倒下了。这事也太戏剧了。
“你胜利了。”那个声音对朱兵说到。
“那现在我要怎么做才能解救张亮呢?”朱兵问道。朱兵刚从水盆里出来,首先想到的是张亮。
“你走到那面镜子去。”那个声音命令朱兵说。
“哪一面镜子,是床上的镜子还是梳梳妆台上的那面镜子?”朱兵问道。
“梳妆台上的那面镜子。你走到镜子跟前后,不许回头看。”那个声音说。
朱兵听从了她的安排,快步走到梳妆台旁边。他站在梳妆台旁。
“闭上眼睛。”那个声音命令到。
朱兵闭上了眼睛。他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他不是一个喜欢处于被动的地位的人。他凡事都想占主动权。虽然这个人命令他站到了镜子跟前,但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还是有自己的应对措施的。
“张开你的嘴巴。”还是那个声音命令到。
但是张开嘴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朱兵想把嘴巴张开,但是好像他的嘴巴已经被什么神秘的东西黏起来了。他怎么也打不开嘴巴。
“这么容易的事情,你也不听从我的命令吗?”那个声音问道。
朱兵想辩解,但是他发现他张嘴辩解的能力都没有了。——因为他的嘴巴张不开了。
“把嘴巴张开!”还是那声急促的命令。
时间好像长了无数个钟摆,“滴答滴答”地在墙上摆动,没摆动一次,都有无数的“滴答滴答”的响声,在提醒这房间里的人,告知他们时间在流逝,张亮所剩下的时间在快速地缩短。
现在朱兵连做唇语也做不了。
“如果你张不开嘴巴说话,那你就用唇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案个声音说。
许久不见朱兵回答,那个声音小显得很不耐烦了。
“你难道是哑巴,还是中邪了?”那个声音不耐烦地问道。
那个人见朱兵还不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对她的指令做出回应,她急冲冲地走上前来。
“你到底是什么一回事?情况已经这么危急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边说边用手使劲地拍了一下朱兵的肩膀。
朱兵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的朱兵,口吐白沫,眼睛暴突,手脚僵硬,肩膀不停地抖动着。
“你怎么啦?”那个声音着急地问道。
如果朱兵能回答她的问题,朱兵就会告诉她他的感受了。
“跟我玩,你还嫩得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发声的竟然是——
当朱兵闭上眼睛站在梳妆镜旁,他听见那个人在命令他张开嘴巴。但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发觉他使不上劲来。他的嘴巴是紧紧地闭着的。
他想用唇语来告诉对方说,自己的嘴巴已经打不开了。这时他发现他的嘴唇也动不了了,也就是说也不能用唇语来表达他想说的事情了。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糟糕。开始还以为能从水盆里跳出来是逃离了困境了。没想到现在的处境并不必刚才好到哪里去。
而正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那个人还不理解他的处境,以为他不会配合她而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一拍,朱兵觉得好像受到了重创一样,他倒在了地上。
他倒在地上后,但是还能模糊地听到果儿的的声音。
“要跟我对着干,你们还嫩得很!”
难道果儿又清醒过来了吗?
这可麻烦了。
“这可不是跟你对着干。谁都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没有谁的目标更高尚,只是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而已。”是萍儿的声音。
萍儿的目的很明确,她要把张亮从床铺底下救出来。因为这张特殊的床下,有她的两个挚爱的人。一个是她的男人,一个是她的儿子。如果她失败了,就意味着她要失去两个人。
而果儿的目标是变成一个双性人,她可以雌雄同体,不用再委曲求全地找人来完成她要完成的传宗接代的使命。而在女儿国,每一代人当中总会有一两个人在一定条件下会变成雌雄同体的双性人。这些双性人的能量是很大的。一般人是战胜不了的。
现在萍儿要跟果儿对垒,谁胜谁负还不能定夺呢。
“我不需要高尚的目标,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果儿说。
“你想要的那个人,已经被我放血了。”萍儿指着地上躺着的朱兵,说。
只见朱兵的耳孔处,鼻腔里,还有嘴巴甚至眼睛都在流血。真可谓是七窍出血了。
“他的七窍出血了,你即使把他的脑髓吸干了,也没有用了。”萍儿点出了事情的重点。
是的,没有血的脑髓对果儿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要的是鲜活的脑浆。要鲜血淋漓的脑髓。这样才能真正起作用。
“这个可不难。这张床的底下还有两个男人。那也可以是我的目标的。”果儿也点中了萍儿的穴道一样,把事情推向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境地。
“那两个男人,是我的。你可千万不要打他们的主意。”萍儿说。
“是谁的东西,不是由你一句话说了就算数的。”果儿说完,走到那张床跟前。
萍儿的动作更加迅速。她已经坐在了床沿上了。
“你要掀动这床,首先要把我掀翻在地上才行。”萍儿说。
“这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果儿伸出她的那只长着银手指的手,指点点地逼进萍儿的眼睛,萍儿看出她的企图——她是要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
如果把她的眼珠抠出来后,她就无法看见她的儿子和丈夫了。
失明的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别谈要保护别人了。
萍儿躲过她的手指,突然从头发上取下她的发簪。那根发簪变成了一把锋利的短剑,这剑简直是削铁如泥。
萍儿往上抬起她的手,挥动着她那发簪,发簪闪着亮晃晃的光,那寒光消失的时候,只见一根银手指已经在地上滚动了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