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搀扶着陈世雄局长往车上走去。
“但是,你要让那个薇薇坐在你的大腿上。那个隐形力量才同意让我们离开这大山。”张亮对陈世雄局长说。
“那没问题。只要他高兴,他爱干嘛干嘛。”陈世雄局长觉得从现在开始要听从那个人的安排,否则会出事。为了保证安全,特事特办吧。
陈世雄局长上了车,薇薇就果真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了。
大家坐好后,车子就重新打了火,重新启动,它如何能上到正道上去呢?
山坡下是茂密的灌木丛。之前的那些灌木丛被车子沉重的重量压垮了,现在是一片狼藉,被折断的树枝和草叶凌乱不堪。
车子要先掉头才能往上开。
司机从车窗上探出头来,朝上看了看。
“这怎么能开上去呢?”司机嘀咕了一下。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现在处于这种状况下,要上山更是难上加难。
“你先别急着掉头。旁边的灌木丛那么浓密,也不知道有什么障碍物或是陷阱没有。”张亮也从车窗上探出头,看看眼前的境况该解决。
薇薇坐上陈世雄局长的大腿之后,陈世雄局长开始感觉不到薇薇的重量。因为薇薇是那么瘦,那么具有模特们所特有的那种骨干美。骨干美,很养人眼。但是,如果一个少肉肉的人坐在腿上,那感觉就不是非常妙的事情。
陈世雄局长不久就感觉到了这种不适:薇薇坐在他的大腿上,坐久了就像是一把钝钝的刀架在他的大腿上,这已经不是一般人预期的那种占女性便宜的好事了,简直就是一种难熬的苦痛。
而那边车子的发动机在响着,发动机每一次发动,都让车子颤动好几下,但车子的颤动了几下,就不动了,车子又保持了原状了。
开车的人很着急。因为这样的状况持续了10多分钟了,而发动机不停地想挣脱这山坡的羁绊,但是却无可奈何。
“我没办法把车开到山路上去。”司机做了各种尝试后,失望地说。
“让我来试一试吧。”张亮说。
“好的。”司机说着,从驾驶室里走出来。
张亮也从车上走出来,他走向驾驶室。上了驾驶座位上后,开始制动车辆。
开始的时候,车子也像刚才那样丝毫没有离开这片灌木丛的意思:车子的轮胎一直在打滑,在原地转动。
“你们先下车,让我把车调转车头后,你们再上车。”张亮对车上的人说。
车上的人听从了张亮的安排。大家都从座位上起来,弓着身子,往车外走去。薇薇现在是面对着陈世雄局长。她也薇薇地向陈世雄局长向前弓着身子。
就在薇薇向陈世雄往前弓着身子,陈世雄局长看到了薇薇前胸的一个东西。
“她竟然是……”陈世雄局长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
总之,当陈世雄局长看到薇薇的那点东西,在他跟前就摆上了一个被打开了的五味瓶。
在张亮发动车子时候,张亮让车上的人下车,他才调转车头。
薇薇只好从陈世雄局长的大腿上下来,她低下头从座位上起来时,胸口微微放低。就在薇薇微微放低胸口时,陈世雄看见了薇薇胸口上的东西。
陈世雄一惊:这个女孩怎么会有这样的胎记?
“难道她是我当年遗弃的孩子?”陈世雄心里有了疑问,就仔细地端详着薇薇。
薇薇的脸有一点点婴儿肥,鹅蛋型的脸,笔挺笔挺的鼻梁,那张沉静的脸,即使是微怒的时候,也让人感觉到她在笑。这张笑脸,简直就是当年的她!
那个她是陈世雄在大学里的同学,也是他的初恋。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走进结婚的殿堂。但是,他们曾经有过几次非常刻苦铭心的爱,无意地给他们带来了爱的结晶。他当时为了得到一个好的分配,就在临毕业前,狠心地抛弃了那个她!
就在他离开学校的前,他的那个她约他见了一面,并告诉他,她已经有了他们的骨肉。
但是,这个消息并不能把陈世雄拉回到她的身边。
“骨肉来得不是时候,这样的骨肉只要我肯去制造,任何时候都可以有。”陈世雄绝情地说完,也不顾她在泪流满面的挽留和伤心,狠心地把她抛弃在黑暗中,让她被黑暗吞没。
毕业里走前,她忍着泪来送他。陈世雄则是铁青着脸,背向着她,往前走,钻进人群里,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他就知道他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几个月后,他接到她的电话。她告诉他,他已经把属于他们的孩子生下来了,并且是个女孩。
陈世雄当时产生了隐恻之心,就去看了她们娘俩。那个女婴看见他就像看见最亲的亲人,一直在笑。那婴儿的笑脸啊,简直让人一辈子忘不了:就那么甜甜的,甜甜的笑着,对外界的冷酷毫无知觉。她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张洁白的纸,容不下半点瑕疵。
当时,她的母亲正在帮女婴洗澡。陈世雄看到那个婴儿对他笑得那么灿烂无邪,就用手捏了捏她那水嫩嫩的脸蛋。
她的笑更加的迷人。好像她要用这迷人的笑把陈世雄留下来,好像她觉得陈世雄跟她就是有一种血缘亲一样,让他留下来陪伴她成长一样。
陈世雄看见了女婴的外婆熟练地帮她洗澡,她那双老手温柔地在女婴身上揉洗着,温柔地帮女婴洗着她那红粉粉的嫩嫩的身子。他的眼光随着她的手的移动而移动,陈世雄看见了那个女孩的左边胸口上靠近小丨乳丨头的地方有一朵红色的玫瑰花。那朵玫瑰花是那么精致,好像是上天故意给她雕琢的,让她的家人永远地记住她,让她永远能找到回家的路一样。
那情景永远地印刻在陈世雄的脑海里。他也曾经想过留下来,陪她娘俩,过上出乎他预料之外的三口之家的生活。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而已。而那婴儿的胸口上的那朵红色的玫瑰花永远地留在他的脑海里了。
“难道这个就是我的宝贝?”陈世雄心里想着。
当薇薇坐上他的大腿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想抱她一抱的冲动,那种冲动绝对不是男性荷尔蒙的冲动,而是一种本能的亲情的流露。
陈世雄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也许是上天对他当年说出的话,要他负责任一样。
“这样的骨肉只要我肯去制造,任何时候都可以有。”这是他当年说过的话。他给上天开了个玩笑,上天就把玩笑狠狠地甩向了他。结婚后,他无论他怎么努力去制造,他的努力的都是白费了。他想要的骨肉随着那个小女孩的降临后,就再也没能被他制造出来。
陈世雄算了一下,那个女婴出生的年份,如果算是大学毕业那年到现在,他的那个女孩应该是19岁了。
眼前这个薇薇的年龄也就是19岁左右。
但是薇薇并没有觉察到陈世雄的脸部表情的变化,也不知道他的脸部表情对她的命运会带来什么影响,她自顾自地下了车。
当薇薇离开陈世雄的怀抱,从车上下来后,陈世雄仿佛隔世一般,从车子的座位上下到地面上。
他的肩膀突然碰到车门,止住了的鲜血又一次涌了出来。薇薇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陈世雄看到了亲情。那种只有血缘关系才会流露的眼神和关注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