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虽然爱她,但是她总觉得张亮的心并完全在她的身上。她觉得张亮的野心很大。有野心的男人是好的,但是张亮的野心没有给她带来胡鹏能给她的安全感。
“真的?!那我真的愿意再死一次!”胡鹏高兴地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不许你再说死字!”杨芳说。
“掌嘴!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跟我结婚后,我的病并不好的话,那你得答应我,你要离开我。因为我不想你为我担惊受怕。我只想给你幸福。如果你跟我结了婚,却让你感到痛苦的话,我会忍心不忍的。”胡鹏说着用手打了自己的一巴掌。
胡鹏的话让杨芳好感动!这说明胡鹏真正地爱她呢!
“我不会离开你的。如果我跟你结婚,并没有验证那个医生的话是正确的,那也让我们共同度过余生吧。”杨芳真诚地说。
草地上的这一对,第一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内科楼上的胡鹏的主治医生陈医生刚好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他一直在寻找他的课题的成功病案。如果真的像他所说,跟一个自己爱的女人结婚能治好胡鹏的病,那自己的课题就可以结题了。想到这点,他简直想跑过去当胡鹏的征婚人了!
在太阳下山了。这草坪上紧紧地拥抱的那一对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胡鹏一直目送杨芳回到她的病房,他才匆匆地带着温馨的爱意回到自己的病房。
杨芳就要跟胡鹏结婚了。
根据火族人的婚俗,女子在结婚前的前夜,要陪男朋友度过新婚前最后一夜。火族人专门为这些度过婚前夜的男女搭建了吊脚楼。这些男女一般就在吊脚楼上度过他们这一美妙的夜晚。
杨芳和张亮都是火族人。
杨芳在结婚前的前夜,打通了张亮的电话。
“阿亮,今晚你陪我一晚吧。”杨芳对张亮说。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让我陪你了。”张亮绝情地说。
“这是最后一晚了。以后不再有这样的夜晚了。因为我后天就要结婚了。”杨芳说。
火族人叫这新婚前夜做婚前猪头夜。新娘的家人是要用猪头拜祭先祖,感谢先祖给了自己一个女儿。
听到杨芳说就要结婚了,张亮觉得很吃惊。他很想知道新郎是谁,于是他同意了杨芳的邀请。
傍晚,张亮和杨芳相约着向吊脚楼出发了。
火族人在离村寨不远的一片翠竹林里搭建了一些吊脚楼。这些吊脚楼就是专门为新婚前夜的女子准备的。吊脚楼是火族人简单地用木头支撑起一个简单的窝棚,这个窝棚仅能容纳两个人在野外过夜。用木头支撑起的窝棚高高地离开地面,为的是避免晚上的野兽来侵扰。窝棚的顶部用茅草盖着,以遮风避雨。显得古朴,返璞归真。
张亮挑选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吊脚楼。他把伸手抱起杨芳,把杨芳托举上到窝棚里。他托举杨芳向上攀爬的时候,抬头时无意间看见了杨芳的春光。这也是火族人的风俗:陪自己的前男友过最后一天晚上时,不可以有打底裤。
张亮心里闪过一种难言的痛:如果杨芳永远是自己的就好了。但是明天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掀起她的盖头的那个男人不是他!
他很想知道那个掀起杨芳的盖头的男人是谁。
怀着这样的愿望,张亮两个手放在窝棚上的横木上,两只手肘同时向两边弯曲,同时使劲,身体向上一跃,跃上了吊脚楼里,跌进杨芳的怀里。
“阿亮,谢谢你陪我度过这最后的夜晚。”杨芳让张亮把头枕在她的腿上,低着头看着张亮说。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暗将下来。天上的那挂月亮升上了中天。月影朦胧,竹影婆娑,风儿吹着竹丛,吱呀吱呀地唱着心爱的歌儿。
张亮抬头看着杨芳。他起身坐起来,和杨芳面对面地坐着。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在一起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找你陪我了。”杨芳说。
“本来我们是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现在却弄得这样的下场。我妈妈给了那定红红包给你,她很懊悔。根据我们张家的习俗,婆婆一定得给未来的媳妇一个定红红包,以示把亲事定下来。”张亮说。
“是你带我回家的,我并不要你们给我什么的。”杨芳说。
“我并不是来向你要回那个定红的。毕竟你的初夜给了我,婚前最后一夜也属于我。”张亮低声地说,他有点动情了。
杨芳听出了他的温柔的话语里蕴含的意思,她把手伸给张亮。张亮并不拉她的手。他已经决定不再把记忆留给杨芳,他跟她已经停留过去了。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透过那道电闪,张亮看见竹丛中,有一个摇摇欲坠的鸟巢。
天气晴好的晚上,怎么来的闪电?!张亮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兆头。一只出来觅食的野猪来到他们的吊脚楼下的悬空的地方,用嘴拱着其中一根木头旁的泥土。
张亮知道野猪的厉害,如果它发起威来,能把人的肚皮顶穿。那可是非常致命的。但是,那只野猪并不理会它头顶上的那一对。它稍作停留就溜走了。
杨芳像需要寻求庇护地钻进张亮的怀里。她的头枕在张亮的腿上,但是张亮并没有伸出手去抱她。
杨芳感觉到张亮的那颗寒冷的心。
“要不我把那个定红红包还给你母亲。你今晚就好好地陪我吧。”杨芳说。杨芳非常留恋张亮那宽厚的胸膛,和他那有力的拥抱。
“这个倒是个好主意。”张亮说。
杨芳听了心也充满了寒意:他今晚来跟我做最后的道别就是来要回那点钱的。难道我就这么不值钱!
“好吧。我现在也没带这么多钱,成婚过后,我会把钱还给你的。”杨芳说。
“这真的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们张家习俗的问题。我母亲一直想不通。其实她的心还是向着你的。”张亮说。
“我后天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现在还说这些,你觉得是不是太过分了?”杨芳问道。
“那个红包现在你还保存着吗?”张亮问道。
“我保存着的,我像命根子那样地放在最隐秘的地方呢。”杨芳说。
“那就好。改天你拿去给我母亲。但是不要当我的面交给她。你自己悄悄地去交还给她。我会另外给10000元钱的。但已经不可能是9999元了。那个9999元,唯有我母亲能用这样的数字。”张亮幽幽地说。
“好的。”杨芳主动地紧紧地抱住了张亮。根据火族人的风俗,如果没能把自己婚前的最后一夜交出去,那么婚后的生活肯定是不吉利的。杨芳采取了主动的攻略。
张亮笔直地坐着。他的心不知道在哪里呢。
“阿亮,你怎么这么狠心呢?你是想诅咒我吗?”杨芳爹声爹气地问道。
“风俗是可以破除的。”张亮说。
“风俗可以破除,那你还向我讨要回你母亲那个9999元呢?这又如何解释呢?”杨芳问道。
“我母亲归我母亲,我归我,是两代人哪!新郎是谁呢?我有幸知道吗?”张亮问。
“就是那个胡鹏。那个讹诈我的胡鹏。他是真心对我的。在我住院期间,他也正好住院了。那段时间里,我们同病相怜吧,他把他的真心交给了我。我跟他结婚也是配合他的主治医生在做的一个实验。那个主治医生说,如果胡鹏能跟一个他爱的人结婚的话,就能治好他那种昏厥的病。那个医生说他得的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病,结婚能治好这个病。他这个理论,就差成功的病例去论证了。我想帮这个医生论证这个理论。毕竟我也做不了什么流芳千古的事情,也许这样能成为浩瀚医学书上的一个小纸片上的几行字,能做这点贡献,我觉得我跟胡鹏结婚也是值得的。”杨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