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王同海送的……他刚才来了?”赵放拿出纸条老老实实地说道。
围也娜深深地叹了口气,有所失望,指了指楼道的垃圾桶:“他没来,都是让花店送来的。帮我扔到那里去!”
赵放犹豫了一下:“花又无罪,你糟蹋它干嘛?”
“赵放,接受他花,就是接受他的追求!”围也娜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放随口说道:“没有这种说法,花是花,他是他。只要你对他没有好感,再怎么追你也不会动心。”
说着,赵放推门进去,转身看到桌上的花瓶,便把花插到花瓶里。
围也娜抱着双臂愣愣地看着赵放。
“哎,陈会计不在家啊?”赵放顺口问道。
“你很在意陈会计在不在家?”围也娜晃着膀子看赵放。
“我也就随口问问。”赵放憨憨地笑着,把话题扯开去,“娜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报名参加我们局征管股副股长的选拨了!”
围也娜一怔:“你有资格?”
赵放点了点头,把省局人事处最近下的文件道了出来。
围也娜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不易觉察的诡笑。
“你报了名,就是跟王同海抢位置了!他有什么反应?”围也娜问道。
“他知道我是去陪杀的,他能有什么反应。”赵放说道,“如果我是他强劲对手,他就紧张了。”
围也娜再一次问道:“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问我报名参加,是不是跟他抢位置,我说不是,是听从领导的号召,他就没说什么了。”
围也娜抿着嘴点了点头:“王同海或许真的认为你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根本就不在意你。哦,对了,林局给我打电话了。”
“哦,他说什么了?”
“就那个项目,他说既然是王同海帮着拿下的,那就坚持以鑫运望西公司的名誉做这个项目,至于余槿布同不同意,让王同海做工作去。”
赵放皱着眉头说道:“照林局这么说,你要傍着王同海了?”
“我也这么问林局了!”
“林局怎么说?”
“林局说我是生意人,这个事我会考虑的。”
赵放怔了怔,林志诚的话,不言而喻,就是让围也娜傍着王同海。
这对于赵放来说,心里当然不爽。
但不爽又怎么样?围也娜又不是他的!
看着赵放不吱声,脸色也不好看,围也娜说道:“赵放,我接受王同海的帮助,并不见得我就接受他追我。林局说得对,我是生意人,我得从公司的利益考虑。”
赵放怔怔地听着,突然问道:“你男朋友同意吗?如果你男朋友同意,就没有问题!不过,王同海不是好人,你防着点总归没错!”
围也娜一愣,抿着嘴笑了笑:“我男朋友当然没有问题,一切以我的生意为重!至于王同海,我知道怎么对付他!”
话音落下,陈丽迅开门进来,抬头看到赵放,高兴地蹦了过来:“呵,赵放,好几天不见你了,好想你哦。”
赵放一怔,眼看着陈丽迅要搂着自己,便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不自觉得退到了围也娜的身后,说道:“是……是啊,你……去哪儿了?”
看着赵放往围也娜的后面躲,陈丽迅止了步,无奈地说道:“赵放,你别自作多情了,娜娜都有男朋友了,你还在发傻!”
赵放说道:“我知道娜娜有男朋友,我没有发傻,我们俩是很好的朋友!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过去了!”
说着,赵放赶紧溜了出去。
第三天,参加选拨的干部都把选拨的自荐稿交到了人事教育股。
报名之前,全局上下都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这个位置已经内定王同海!
所以,全局上下包括王同海在内只有五个人报名。
报名的都是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都是和赵放一样抱着锻炼的心理。
自荐稿交上去之后,人事教育股长向焦家义汇报,自荐稿写得最好的是赵放。
焦家义心里当然很高兴,随口说道:“没想到赵放还真能写啊,看来还真是个人才!”
这句话传到了王同海的耳朵里,他知道焦家义无形中就给赵放拉了票!
他乃乃的,怎样才能阻止那傻子不参加选拨?
王同海思来想去,找来几个拜把兄弟,一番交代后,又把房敏找了去。
“房敏,你那边怎么样?”
房敏回答道:“稽查局这边的票我拉得差不多了,但检查组徐哥和楼宇平这二票百分之九十投给那傻子。”
“那也很难说,你尽量做他们的工作,争得一票是一票。”王同海说道,“多动脑子,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
房敏点了点头,不解地问道:“王组,这个位置已经内定你了,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大力气去拉票?”
王同海手一挥:“即便我坐上了副股长那个位置,如果我的票数太低,上边的领导怎么看我?不只是认为我的群众基础差,还会质疑我的为人处事!所以,你得尽量地给我拉票,越多越好!”
“王组,你放心吧,我会尽量的。”房敏说道,“只是在拉票的时候,有些干部嚷着要请吃饭,你看……”
“没问题,该请的都请。我马上给你转三千元过去。”王同海不在乎地说道,“你告诉他们,我上位副股长之后,我不会忘记他们!”
王同海说到做到,立即就给房敏转去了三千元。
“还有,想办法阻止那傻子不参加!”王同海交代道。
房敏一愣:“他不是已经报名了吧?让他撤回报名?”
“不用撤,阻止他上台自荐演讲就行了。”
房敏终于明白王同海的意思:“我尽量吧,你知道的,那傻子谁的话都不听,只听林志诚的。”
房敏回到办公室,看到赵放的位置是空着的,便问道:“那傻子到哪儿去了?”
楼宇平瞥了瞥房敏:“不知道!你找他干嘛?”
房敏叹了口气:“唉,想劝劝他,别傻子蠢猪一个,上台出丑!”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真为他好,不如投他的票!”徐守业说道。
提到投票,房敏来劲了,大声说道:“徐哥,小楼,我建议你们,要投就投王组的票。你们投傻子的票没用啊,他明摆着是去陪杀的。投王组的票还得个人情!”
徐守业愣了愣,沉思片刻:“房敏说得不错,王组毕竟是咱们的老同事,推一把也是应该的。再说,赵放也就是想锻炼锻炼,也轮不到他上,所以,咱们就别浪费了二票,都投给王组吧。”
房敏高兴地跳起来,他没想到徐守业这么容易搞惦,激动地说道:“我会把徐哥的话告诉王组的,王组上了之后,他会报答你们。”
“好啊,他上了请我们吃一顿就行了!”徐守业随口道。
“一顿饭对于王组来说,那就小意思了!”
楼宇平不吱声,奇怪地看着徐守业。
直到房敏出去,终于忍不住问道:“徐哥,你刚才说的投王组的票,跟你的风格不对啊!”
徐守业清咳了二声:“小楼啊,咱们在职场,不管说话做事,都应该留有余地。我们原来老是说赵放一根筋,其实,有时候我们何尝不是呢?”
楼宇平不解地看着徐守业:“徐哥,你是说在职场就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