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务局又不是你家的,想当就当。”赵放愣愣地吐出一句话,根本就不屑王同海的当官计划和步骤。
“噗——”围也娜忍不住笑,也不知道说什么。
赵放的话本来就无厘头,让人不好回答,围也娜这么一笑,王同海的自尊深受打击,一把把酒杯摔在桌上,冲着赵放说道:“你敢跟我比吗?我当什么,你当什么?你有这个本事吗?”
这个小孩子似的气话出自王同海之口,赵放实在有点感到惊奇,也不假思索地说道:“敢!或许你当不了的,我还能当!”
王同海跳将起来:“娜娜,你听到了,这个傻子说的,你可以做证!傻子,如果你做不到了呢?”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赵放硬绑绑地说道。
“我不要你怎么样,只要你滚出税务!”王同海一字一顿地说道。
围也娜担心两人为此又干起来,赶紧用脚踢了一下赵放。
赵放知道围也娜的意思,也不想闹事,便不吱声,继续低头喝酒吃菜。
可赵放的这一沉默,王同海以为赵放怕了,再加上气还没出完,王同海一把把赵放端着酒杯的手抓住。
“你别给我装逼,我知道你是不敢跟我比!但是,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市里胡说了我什么?”
王同海的动作,把围也娜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扯住王同海:“王组,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他乃乃的,他跟我好好说话吗?”王同海终于发飙,“他到市里跟领导挤兑对我,把我功劳抢了,成了市领导的红人!你他玛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放轻轻推开王同海,始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那都是你的无端猜测,我没有挤兑你!”
“你不挤兑我?你写的查处叶诺金偷逃税案子的材料,为什么那么轻易得到省人事处的认可?市局领导不给你推,会有这样的结果?”王同海咬着牙说道。
话音落下,围也娜突然想到舅舅李国强的话,心里有了底,便说道:“王同海,赵放嘴那么笨,他有这个口才说你的坏话?再说,你一向以正面示人,你又有什么坏事让他说?”
围也娜的一番话,把王同海怼得无言以对,只见他沉吟片刻,刚想说什么,手机响起,拿着手机看了看,说道:“余县长的电话。”
便当着赵放和围也娜的面接了过来。
“喂,县长,您好!”
“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王同海得意地晃着脑袋:“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娜娜,记住我的话,赶紧把那个项目拿下来,别到时候后悔。”
“我答应拿下,县府那边就不用公开招标了?”围也娜问道。
“不,这个程序肯定是要走的,既然县长跟你打了招呼,他们就知道怎么弄。”王同海说道,“你只管放心做好投标的准备,到时候你自然会中标。”
围也娜想了想:“既然要走这个程序,我真要想拿下这个项目,我就光明正大和其他企业一样,拿出我们公司的实力真正地去竞标,而不是走暗箱操作这条路。”
已经站起来的王同海挥了挥手:“你以为你真的竞争过人家那些公司?虽然鑫运是个集团公司,但也需要地方政府支持……娜娜,你太年经了,这个事你应该让你爸来操作。”
说完,王同海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去。
赵放转头看围也娜,围也娜看着王同海开门走了出去。
两个人都不说话,赵放给围也娜满上酒,自己端起了酒杯,看着围也娜。
围也娜也把酒杯端起:“你为什么不劝我?”
赵放跟围也娜碰了碰:“我对你们的生意不懂,再说我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还是听听林副的吧。”
围也娜深深地吸了口气,没等赵放喝,自己就先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净,抬头看着赵放:“你要在官场上跟王同海争一高低?你哪来的自信?”
赵放愣了愣,傻傻地一笑:“我那有什么自信,我看他咄咄逼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便随口一说,主要是想压压他的嚣张气焰。”
“你是说你是为了气他才那样说的?”围也娜很认真地看着赵放。
“当然!象我这样没有当官瘾的人,怎么会跟他真刀实枪的对赌当官?再说了,即便有官给我当,我也当不了。”赵放推心置腹地说道。
围也娜诡异地笑了笑:“难说啊,如果你有当官的运气,到时候当得了也得当,当不了也得当,最后,你就当得了了!”
赵放傻傻一笑:“别开那样的玩笑,这个离我很远。你可以问我怎么做好稽查工作,我随时都可以回答你!”
围也娜无奈地放下杯子,拍了拍赵放的肩膀:“人的命远很难说,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怎么样!还是做好准备吧,机会给有准备的人!”
赵放愣愣地看着围也娜,他实在不明白围也娜为什么要跟他说这番话?对于他来说,官场的大门是给象王同海那样有官瘾的人开的。
“娜娜,咱们不说那些,来,喝酒,吃肉!”赵放说着,给围也娜满上酒,再给自己满上,然后举杯干了。
王同海出了围也娜家后,直接下楼。
喝了酒,也不敢再开车,走到小区门口,直接打了辆车直奔县府大楼去。
余槿布这个时候找他,无非就是她的颈椎病又犯了,让王同海去给她按摩缓解缓解。
王同海就是以这种独一无二、极至的按摩方式驾驭余槿布。
他现在基本没了方向,调到县局征管股还没有定音,查处叶诺金偷逃税案报到省局人事处,自己是不是主角也还没有个定性,这个时候他非要余槿布帮忙不可了。
让王同海不能理解的是,明明余槿布的背部结节很多,疼痛也很厉害,可自那次在包厢里给她推拿,手“滑进”罩罩里之后,她再也没有让王同海给她推拿背部,只是按摩颈部。
她为什么要这么提防自己?难道江湖上她的放浪无度,只是一个传说?
或者自己对她实在没有吸引力?
不可能啊,王同海看上的年经漂亮的女孩,几乎没有逃出他掌心的,当然,王央红算是例外。
现在的王央红,王同海还紧拽在手上。
王同海通过关系,把王央红安排到了市人民医院,这个情王同海迟早要王央红报的。
这阵子忙于折腾自己的事情,王同海没有时间去找王央红,有了时间王同海不会放过王央红。
十多分钟后,王同海走进了余槿布的办公室。
“县长,我来了!”王同海脸上挂着笑容。
“你坐吧。”余槿布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王同海愣了愣,不是来给她按摩的?
除了按摩还会有什么事?
王同海心里疑惑,却也老老实实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今天我找围也娜谈了,就水电站这个项目希望鑫运能接下来。她没有表态,似乎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余槿布皱着眉头说道。
王同海愣愣地听着,他有点儿不理解余槿布的做法,以往县府有什么项目,那些企业的老总几乎都把县领导的门坎踏破,可现在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县长竟然求着围也娜接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